姥姥听道自己老伴这么问,神情大变。盯着自己的老伴,半响不说话。
剑红鹊见状,忙问:“怎么了,姥姥,难道你们认识这个人?跛脚的人与咱们是什么关系?”
姥姥刚要说话,姥爷抢道:“不认识,没什么,随口胡说,你不要问了,快回屋休息吧。”
剑红鹊打小不敢违反姥爷,于是不情愿的回房了。
回到屋子里,想这姥爷的问话,自己还真是没有发现这个男人是不是有点跛脚。
姥爷的房间里-----“你说不会是戏月他爸爸回来找她了吧。”姥姥说。“他配么!!他养过孙女一天么??”姥爷很气愤,但为了不让剑红鹊听到,压低了声音。“但怎么说,如果真是他,好歹也是戏月的亲爹;咱们都岁数大了,不能照顾孙女很长时间了。”“你什么意思?让他们相认??那对得起她妈么?”“她姥爷,孙女他爸既然想认她,就证明他有忏悔之意;再说,他当年入赘时,你我都是看好他这个人的;为什么不声不响的一下子就消失了,其中肯定有原因,只不过你我不知道,但戏月她妈一定知道一二,否则,戏月她妈不会一点怨言没有,也从不在戏月面前说他的坏话,还时时教导戏月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认爸爸。”“唉,但是戏月她妈也是抑郁而终呀。”说完,老两口都沉默了。“算了,老头子,别瞎想了,还不知道是不是他呢,戏月也没说。”“嗯,目前孙女的安全最重要。”“还好,青桐这孩子每天都接送戏月。”
老两口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切照旧,柏青桐准时出现在门口。“青桐,在发现那个跟踪我的男人,你留意观察他是不是脚有点跛。”剑红鹊说道。“为什么,跛脚男人与你有关系??”“别胡说,叫你观察你就观察。”剑红鹊不耐烦道。
柏青桐仔细地回忆着那天他追那个男人的场景,确实感觉到他跑起来有点不协调,有点异样。“你家与跛脚的男人结过愁么???”柏青桐还是不放心。“啊呀,不是了。姥爷这么问的---。”剑红鹊把昨天与姥姥诉说的场景向柏青桐重复了一遍。柏青桐摸不着头脑。
就在他们上车后,那个男人,走进了剑红鹊家的单元,摁响了门铃。“谁呀,来了。”
姥姥一边回答,一边走向门口。
门外没有回音,姥姥站在门里又问了一遍,但没有开门。
等了一会,一个略显底气不足,颤抖的声音冒了出来:“妈,我是啸峰。”
门后的姥姥听道这个名字,身体为之一颤。缓缓地开了门,这时候姥爷也出来了,看着进来的这个男人,一个嘴巴就抡了上去。“老头子,你别动手,有什么话好好说呀,别气着自己。”姥姥拉着姥爷劝解道。
那个男人“扑通”一声,跪倒在两位老人的面前,痛哭流涕。
看到此,姥姥明白,跪着的这个人有太多的话要说,姥爷此时也理智了许多。于是姥姥搀扶起这个人,三个人坐到了客厅--------。
柏青桐上班,再卖场里巡场,这回好,他不看别的,就看人,还就往别人脚上看,看人家走路。本来剑红鹊让他留意跟踪她的人走路行为,可柏青桐“走火入魔”他逮谁看谁。搞的一帮同事们以为他丢了东西,低头不住地寻找呢。
剑红鹊坐在办公桌前,回忆着那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不是欣赏、不是猥亵、不是注目、像是一种关切、迫切的感觉。想着这个男人的神态、年龄------。“我的爸爸应该也这样子吧!”剑红鹊的这个念头,让她自己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
(69)
剑红鹊思绪万千,虽说恨爸爸,但是从小到现在,内心的最深处是渴望得到父爱。柏青桐最开始的感觉,就是成熟、稳重、可靠、对自己又无利无欲的,因此最具父亲的感觉。所以他被剑红鹊深深地接受了。虽然目前柏青桐越来越像个小孩,但那是情侣发展到一定程度的必然,剑红雀已经不在乎了。
上班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剑红鹊走出公司写字楼,一眼就发现那辆黑色的凌志轿车,车旁站着那个中年男人。此时两个人四目而视,剑红鹊停下了脚步。这个男人为什么会来到剑红鹊的公司,他与剑红鹊的姥姥、姥爷聊了什么,这个男人的以前等等,我们外篇会讲。现在只告诉你,这个男人叫秦啸峰,就是剑红鹊的亲爹,现在讲剑红鹊的心情。两个人凝视了一会儿。剑红鹊缓缓地走向了这个男人。“你为什么跟踪我?有什么企图?”剑红鹊没有一丝惧意,冷冷地问道。
男人见到剑红鹊走进自己,显得很慌张,又好像很激动。一点也不像上次那样冷静。想张嘴说话,又张不开。“你不说话,我走了,但是我请你从今以后不要跟踪我。”剑红鹊的声音更冷了。“唔----,别走,戏月。”男人的声音是嘶哑的。
剑红鹊听到这个带有祈求、又带有一丝央求的语气,感觉怪怪的。奇怪的是她知道自己的名字,还叫的那么亲切。“你是谁?叫什么?”剑红鹊追问着。“我叫秦啸峰-----。”后面的话没说完,剑红鹊已经惊呆了。这个名字只有妈妈临死前才提过一次,但是只一次也铭记于心了,因为妈妈告诉自己,自己的亲生父亲就叫做“秦-
啸-
峰。”
秦啸峰后面说什么,剑红鹊都没有听到,因为满脑子都是父亲的思绪。
秦啸峰看到剑红鹊愣在那里,知道孩子已经明了自己的身份,但并不知道剑红鹊的下一步举动是什么,是认自己?还是不认??心理没有底,也没有轻举妄动,静静地等着剑红鹊的反应。
沉默中,过了许久。可柏青桐在车站等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还偏赶上自己的手机没电。于是迎着剑红鹊公司的方向走了过去。
秦啸峰再也沉不住了,开口道:“戏月,如果你恨我,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请你千万不要不理爸爸呀。”说到此,禁不住眼眶湿润。
剑红鹊现在的脑子里就是小时候与妈妈艰难的生活场景:妈妈如何辛苦,自己如何被小朋友欺负没有父亲,如何羡慕别的小朋友有爸爸带着去游乐园玩,等等等等。“你现在过来什么意思,妈妈在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过来认我呢?你知道我们是如何生活的么?你明白我妈妈临走之前是什么样的么?”一连串的问话,问出了剑红鹊的伤心事,带出了剑红鹊的眼泪。
秦啸峰看到自己的女儿哭了,想起这二十多年没有起到父亲的责任,内心的愧疚,与父爱的天性,使之不由自主地上前把剑红鹊揽在怀里。
剑红鹊没有抗拒,倒在父亲怀里的一瞬间,泪水如开闸的洪水,把积攒二十多年的辛酸倾泻在父亲的衣襟上。这种扎在父亲怀里的感觉,是自己从小梦寐以求的奢望。今天,在这个场合突如其来,使剑红鹊终于完全恢复了一个小女孩的柔弱天性,那种冷静、孤傲、坚强的东西,在这一刻全不在了,的确这二十多年作为一个单亲、要强的女孩子,她太累了。
(70)
注目着一对父女的,是站在不远处的柏青桐。这倒霉孩子,总是在不了解情况的时候,看到误会的场面,然后自己郁闷到极点。他想冲过去暴打那个揽着剑红鹊的中年男人,他想冲过去质问剑红鹊,但是腿就像灌了铅迈不动步。于是傻傻的愣在那里,盯着剑红鹊。
剑红鹊哭了一会儿,也冷静了。“你当初为什么不辞而别。”又是一句质问。“上车吧,孩子,我们慢慢说,我已经见过你姥爷、姥姥了。”秦啸峰说道,并转过身打开了车门——他今天没有带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