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似乎就这样过去，跟石飞的日子慢慢又恢复了正常，只是女人的感觉总让我心中隐隐地担忧，虽然很想知道Z的状态和动静，但是又不想在石飞面前表现的猜疑和小心眼，所以关于Z，似乎刻意的，两人都不再提及，村官知道了我跟石飞的现状后，说他本来就觉得石飞跟Z不会怎么样，还劝慰我也许他们充其量也就是有些好感，或者真实的情况并不如我所想的那么严重。

天气渐渐转热，一天早上，石飞在衣柜里翻腾了一会儿后穿了一件蓝色的短袖衬衣出来，他在镜子前打理端详一番后，转身问我：“怎么样？还不错吧。”

这件衣服的款式休闲，颜色却更适合正装，说实话，我觉得不怎么样，但是不想扫了石飞的兴，就说：“还凑合吧。”又问：“什么时候买的？”我记得上次头头买了一件类似款式的衬衣，但是颜色比较搭配，穿上很合适，头头很得意于自己的眼光，石飞就说也去买一件，后我说他个子没头头高，这样的款式撑不起来才作罢，没想到还是去买了一件来。

其实之前我都买了几件短袖的衬衣在那里，但是石飞似乎比较偏爱他这件衣服，三天两头的穿，而且因为是纯棉的质地，洗过几次后有些缩水，皱皱巴巴的每次还得烫，后来我实在忍不住，说这件衣服有点变形没有其他几件衣服穿的好看，石飞才不那么热衷，后来也就扔在衣柜的角落里没怎么穿。

兰在五月的中旬到来，我赶到她的学校，两人见面自然是互诉一番别后的牵挂和近况。兰腹中胎儿已近五个月，我望着兰突出的肚子，觉得她真是冒险，这样了还长途颠簸地过来，

“没有办法啊，这课再不上都毕不了业了。”兰笑着说，“还好宝宝比较听话，一路上都没有跟我为难。”

看着兰幸福满足的样子，我一边由衷地为她高兴，一边又概叹人跟人的际遇，真的是太不一样。兰问石飞近来如何，表现的模不模范。我苦笑着说：“还模范呢，差点就没闹翻。”

在兰的一再追问下，我只好把事情又说给她听，一边郑重告诫，“你可不要为我有什么情绪波动，小心孩子受影响。”

兰听了，最后也只好轻叹一声，说既然事情已经完结，还是把目光放在以后，好好过日子，不要把精力浪费在无法更改的过往上。

兰返回GZ的时候，我叫石飞借了一辆车一起送兰和她妈妈去车站，临走时，兰开玩笑一样的对石飞说：“你跟方月还没玩够啊，快点考虑孩子的事情吧，女人有了孩子，生命才圆满。”

石飞笑着说他跟我都会努力，还说以后他跟我的孩子，就让兰的孩子带着玩。

兰对我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进了站。

回来的路上，两人半天都沉默不语，终于我先开口问石飞：“你跟兰说我们俩都努力，努力什么？”

“你想努力什么。”石飞的语气里，有一点点的温柔，又有一点点的嘲笑。

晚上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怎样开始，跟石飞有了长久以来的第一次亲热，并没有太激烈，也没有语言的交流，只是在默默的动作中，对彼此的身体，都有一种久违的牵挂和难舍。恢复平静后，我默默地躺着，内心感受着久违的安静平和。

98.

公司规模扩大，我们从以前租用的拥挤的旧办公地点搬到了新的办公大楼里，新楼里最大的改进就是上网变得十分便利，工作不是太忙的时候，许多同事就是一边上网，一边做事情。

同事间联系，惯常用MSN,，于是上班的时候，我的MSN基本就开在那里，偶尔也会碰到村官上来，说上几句，但是他白天很忙，基本上很少看到他的身影。我想起在石飞的电脑上看到他使用MSN，就发了个短信给石飞，问他的用户名是什么。

石飞回复过来，我马上加了他，给他发消息。

石飞问我上班不做事还聊天啊，我说没有什么很多事了，反问他不也是上班时间不也是开着MSN在那里。

我告诉石飞公司新办公楼的改进，又就办公室电脑上使用中的问题向他咨询，石飞告诉我怎样解决以后，就没有再给我发消息。

我问他在忙什么，也没有见他回答，然后他的状态变成了离开，重新回来后，也没有继续回答我的问题。

我有些无趣，觉得自己是没话找话，更加叹息就是在网络中，跟石飞的沟通也是这样成问题。看到他亮在那里，却又不怎么搭理我，心里就有些不高兴，但想想这都是上班时间，他工作忙，也许没有许多闲暇跟我说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也就自我安慰着不再去做这些庸人自扰的设想和猜疑。

晚上吃完饭，石飞还是照例出去，他这两天有些感冒咳嗽，我买来感冒药，石飞吃后有所缓解，我跟他说感冒都没好就别出去玩了，他说没事。我叹口气，想想我说的话，他什么时候又听了，于是随他去。上网闲逛，又登陆MSN,没有一个人在线，关掉后，我突然就想，不知道石飞的MSN上，都有哪些人，会不会还跟Z还有联系。

这样的想法一出来，我探寻个究竟的心思又动起来，输入石飞的用户名，想了想，把自己的口令改了几个母，果然一下子就进去了。石飞上面的联系人也都不在线，但是Z的名字，霍然就在那里。突然而起的别扭和不舒服让我一下子又有了十来天前的憋屈的感觉，也让我不能不联想到白天石飞在对我敷衍冷落的同时，是不是正跟Z聊的火热开怀？

邮箱里有一封未读邮件，我想也没想，点开来看，果然是Z发来的，时间是下午，石飞早上那会儿下来后，应该一直都没有再上网。邮件的内容倒没有什么令人不悦的地方，都是网上下载下来的一些新鲜或不新鲜的笑话，但是邮件的标题却让我七窍都要冒出烟来，标题栏里写着：“给小飞飞的解闷快餐”。

小飞飞，这几个字眼刺的我七晕八素，差点没把晚上吃的东西吐出来，跟石飞相识至今，就是再亲密的时候，这样没羞的称呼，我也叫不出口来，Z是石飞的什么人，她有什么资格对着石飞叫出这样的三个字，如果当时Z就在我面前的话，我想我会毫不犹豫地上去将她的嘴撕个稀烂。

然后再看其他邮件，Z的有三封，都是最近的时间发来，虽然除了那一封的标题，其他的都还普通，但是饶我一向自认为知书达理，也忍不住在心里把Z反反复复地骂上了好几十遍，想她真是阴魂不散，在那边刚刚落脚，就迫不及待地跟石飞重新联络起来。然而这样仍然不觉得解气，我站起来，想要把手中的鼠标狠狠扔出去，但是从来没有扔过东西的我，看看鼠标，最后还是气呼呼放下来。我啪啪将那封邮件彻底删掉，我才不要石飞看到这样赤裸无耻的调情快餐。

关掉石飞的MSN后，我的隐而复生的烦恼，也只有对村官讲，村官果然如期在线上，我跟村官说了我自己的新的发现，又问村官：“如果别的女人叫你小村村，你老婆会怎么想。”

“她会不高兴，非常不高兴。”村官说。

村官也对这个新的情况感到了气愤和不解，“照说石飞经过思考后，应该做出一个负责任的姿态来，难道是那个女孩对他纠缠不休，他要断又不能断？”

村官表达了对石飞的不满，说之前总还因为考虑到我俩双方都曾有不当举动，也是希望我俩能往好的方向，而常常会站在石飞的立场，常常也对石飞生出怜惜的感觉，但是看现在的状况，“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他说。

晚上石飞回来，我想要他对这些做出解释，但又因为是我先用他的MSN而底气不足，最后还是忍住没说出来，躺在床上，石飞早已入梦，我却怎样都睡不着，看他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我轻身地起来，拿过手机到卫生间里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