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就是你不愿意看到的。。。。’
‘你真的太现实。’
‘或者我想跟你只做朋友的愿望也是奢侈的,因为你追求完美。’
‘什么是完美,我只是需要你。男女之间没有真正的友谊。’
‘那么,我只有绝望。我不应该让自己的情感这样不受控制地泛滥,我是个堕落的女人,我甚至觉得是我在引诱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不是你的错,这都是我的错,我嫉妒你老公。’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爱是不是错?’
我接着说,‘我仍然记得你问我在害怕什么,我觉得让我触动。’
‘那就朝着自己心的方向走,做你认为对的选择。’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该怎么走?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FY半天没回复,末了,发过来一句:‘那么,就同时爱我跟你的老公吧。’
‘我做得到吗?’我知道我做不到。‘怎样去做?’
‘我不知道,这是个太难的问题。’
‘你认为爱的本质是什么?’
‘爱就是爱。’
‘没有什么意义?’
‘爱的意义在于爱本身。’
‘太抽象,不知道如何去掌握。’
‘是的,所以依照你的心的指示去做。’
准备下线的时候,我告诉他,以后只有周末的时间才能自由地上网到很晚,他问为什么?我说我老公规定了平时11点的时候必须睡觉。
石飞在几天前给我下了这个规定。
我想自己的这番话再次伤害了FY,停了一会儿,他说,‘我明白了。’就下了线。
石飞越来越多地留在家里,但是两人的话却越来越少,有时候他看我的眼神有着说不出感觉,是忧伤?还是无奈?我无法分辨也没有太多去想。他给我买了一个MP3,因为我说上下班的路上很单调,我说想听哪些曲子,他就帮我一首首地下载下来。有些他听了很喜欢,还买来了CD在音响上播放。当房间里回旋着那一首首哀怨的情歌和旋律时,我便莫名地伤感和难受,如果石飞知道这些曲子都是网络那头另一个男人所钟爱的话,他应该会感到羞辱和愤怒的吧,面对无辜的石飞,我对自己的痛恨无以复加。
而很多的时候,在网上也跟FY沉默相对,我讨厌自己这样的不能决断,常常就莫名其妙地烦躁起来。一次说着说着,突然找不到再说什么了,我招呼也没打就扔下FY自己下了线,第二天他问我是怎么了。我说没有话说。他问我老公在做什么,我说你要我去看看吗,他说不用。还有一次他又问起同样的问题时,我说我老公说,已经过去5分钟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虽然常常有这样的不愉快,可是又像毒瘾一样,只要几天没有碰到FY,便如同少了什么一样。
有好几次,石飞合衣靠在床上,看着坐在电脑前的我,催促了几次我没有动,等我终于关掉电脑时,他已经倚在床头睡着了,我想对他我是不是已经冷血了,甚至都没有感觉到这有何不妥。
终于有一天,我如平常一样准备打开电脑上网时,石飞突然说:
“我打算把网断了。”
我一惊,问:“为什么?”
“你看看你现在,每天聊到这么晚,第二天还要早早地起来去上班,哪里还有精神?”
我无语。
“天天聊,有什么好聊的,尽是些无聊的人。”
被石飞这样子指责,令我很难堪,我说:“那牌有什么好打的,你还不是天天打。”
“我这不是没怎么打了吗?”
“你要断就断吧。”
我想,或许这样断掉也好吧,能让我抛开这纷乱的情感。可哪里能知道,已经出离的心,却又如何能因为这一根线的断掉而一切恢复原样?
61
没有网络的日子,起初真的不太习惯,之前每天忙完了家务,总会到网上浏览一些新闻,读几篇文章,同时把QQ打开。如今再点开那个小企鹅,只有系统一遍遍地提示:请求的网络无法接通。我知道,自己离FY真的有那么远了。我不知道FY对我在网络上的突然消失作何感想,因为他的短信里从来也没有问,而短信,也渐渐地少有了。或许,他其实也早就萌生退意了吧。即便是有再大的决心和热情,如他最开始所说的那样,也会被我这样的忽冷忽热和优柔寡断而消磨殆尽了吧,如烈焰一样炽热的爱,又能够燃烧多久呢,如果这还是一段无望的爱。
石飞被提升为了部门的主任,常常在下班以后,还接到工作上的电话。看的出来,他比以前更多地要应对令人头痛的事情,老国企里的复杂的人际关系,各个派系之间的明争暗斗,常常令他疲惫不已。有时候,我想自己该关心和分担一点,问他是什么事情让他不高兴,他说,还不是那些扯皮裹筋的事,也不愿意多说。
一天石飞要我做些准备,他要请分厂的一位头头在家里吃饭,这位头头我以前就早有耳闻,素来以刁钻和难缠著称,石飞之前谈及他时也颇有一些微辞。突然地要请这样一个人来家里吃饭,让我十分不解,说实在的,我一贯认为家是非常私人的空间,这位令我们并无好感,甚至有些厌恶的人,为什么非要在家里请他呢?
“他要求的,而且还点名要你亲自做几样菜。”石飞说。
这令我很不悦:“他凭什么命令我,再说我也不会做啊。”
“唉,他就是这样的人,你就随便烧两个菜好了,其他的我来做。以后跟他打交道的时候还多呢。”
看到石飞也确实出于无奈,我只好暂时放下自尊,跟着石飞一起忙碌起来。
那天请客来了不止一人,但显然那位头头是其中威信最高的,而同来的几位跟班对他的奉承和迎合,让我非常的不舒服。我尽量表现出礼貌和欢迎,像一个贤惠的女主人一样给客人端茶递水,在厨房里忙碌。一晚上,他们都夸石飞好福气,并且感叹W厂留不住优秀的人。
这次请客改善了石飞与那位头头的关系,甚至到后来,石飞跟他竟铁到跟死党一样,后来接触多了,才发现那位头头其实也不是传说中的那么霸道,反而是很有情义和信义的一个人,只是个性张扬,极讲面子和派头而已,这是后话,暂且不提。那位头头此后对我礼遇有佳,而我那晚给他做的一盘豆腐,在日后的经常碰面中,还一再地被提起。
后来又在家里请了几次客,有一次客人吃完饭要打牌,于是石飞去借来麻将和桌子,就在客厅里架起来。开始我还忙着给他们沏茶,后来时间渐晚,石飞跟他们丝毫没有散场的意思,我实在困的不行,便去睡了,天蒙蒙亮的时候,隐约感觉到石飞进来。
早上我起来,推开卧室的门,差点被厅里刺鼻的烟味呛回去,茶几,沙发上到处狼藉一片,更不用说散落在桌上和地上的骨牌和堆积如山的烟蒂了。清理花去了我半天的时间,我一边打扫着,一边就觉得没有什么意思。石飞自然仍在床上酣睡,我不禁问自己,难道这就是石飞所满意的生活?难道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在上下班的路上,听者MP3里那一首首渗入骨髓的曲子,我会不由自主地想起FY,当公交车驶入站台,看到车窗外那一个个为生活奔波的陌生的面孔,我的思绪便会飘离,这个时候,在另外的一个城市的某个公交站台上,或许就有那个曾经来我心里走过,却同样是陌生的面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