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雪尽樱花舞;花开花落,云散雾雨歇。
连续的阴雨天过去以后总算看见了久违的日光,记得小时候最爱那骄阳当空,脚踩水洼的趣事了,那时候总爱从暗恋的女生身边跑过,溅她一身的泥水,为的就是她能多骂一会儿,好让自己能与她多说几句话。由此可以总结出一个道理:练贱得趁早,大了以后才能达到至贱无敌的境界。
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最想不到的是老大的突然闪辞,顿时令整个部门陷入一阵混乱,很多工作因此而停滞。不久以后我们就被并入到其他的部门,被迫易帜。这又是一次内耗,结果自然又是一次大的人事调动。事实上,老大在辞职之前就曾经找过我,语言中曾暗示此事,并询问我会不会一同离开。回想起来,我好像是给明确拒绝了吧?谁知道呢,酒后的事情一觉醒来以后大都不记得了。再往后就是安抚工作,然后又是一切如常,虽然私底下时有议论此事者,但大都不敢声张。我亦如此,但比较好奇的是为何军师早就料到了这事呢?有点邪乎。
后来请了几天假,约上寒沂一块出去散散心,游山玩水,踏访名迹,寻仙去了。
人的心一旦远离喧嚣,就如同脱缰野马,又如蛟龙入海,再难被束缚。
既然人活着是为了等死,为何不让等的过程变得幸福呢。
最爱那雾锁深山,天地挥墨的美景,令人心生荡漾,豪情万丈。古语云,男儿雄心壮志,顶天立地,纵横四海,追名逐利,驰骋沙场,建功立业,位居高台,权倾朝野,坐拥天下四方,怀抱倾国倾城,才不愧对高堂,不辜负知己,不羞见红颜,不枉费一生!当初,我因为读了《封神演义》而热血沸腾,并放出豪言壮语,将来一定抓住那些个祸国殃民的狐狸精,性侵她,为民除害,为官护航,为国尽忠,为我生子!
妹妹的,胡言乱语的,好像又喝多了。
“你今天怎么了,情绪好像挺激动的?”寒沂言情关切地问道。
“没事,药吃多了,药力无处发泄罢了。”我本想一饮而尽,却想起这并非啤酒,而是店家的自酿米酒,据说后劲很大,易醉。
寒沂抿嘴一笑,她总喜欢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我,话不多,只是偶尔替我夹菜斟酒,兴致上来时才会打趣几句。
“这酒不错,你要不要也来点?”我一高兴就容易絮叨,喋喋不休,只为倾吐,就因为前些天太压抑了,好不容易出来散散心,怎么也得放肆一下。
“你这该不会是借酒浇愁吧?我看你平时不这样的。”
“谁说的,我哪都是在你面前装的。其实,这才是我的真本性。”
“是吗,原来是道貌岸然的坏家伙啊?看样子是我看走眼了呢。”
“对,没错,道貌岸然这词用在我身上太贴切了。来,为这个咱俩碰一下!”我举杯,然后自饮,一阵畅快,又继续胡言乱语。
寒沂也不搭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好几次欲言又止的。
“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呐?”我一淫笑,顺手便搭上寒沂的手背,边说边笑,边笑边摸。
“干嘛呀,耍流氓呢?还是借酒撒风呢?”寒沂使劲地拍打了一下,其实她生气的模样也挺可人的,无非就是表情比平时稍微严肃一些。
“唉,摸一下都不行?”我深深地叹了口气,笑了,“你说这酒算不算是好东西呢?不说别的,就说咱俩现在,这要在平时我都不敢对你这般轻薄的,可喝了这么几杯以后,想不轻薄都不行,就觉得可以肆无忌惮,就觉得可以肆意妄为,你说呢?”
寒沂笑了,针锋相对地说一句:“有道理,所以我也准备借着酒劲暴打你一顿,反正都可以推脱说喝醉了。”
我听了一时语塞,再突然爆笑,说道:“行,还是你厉害,说不过你,甘拜下风,自罚一杯。”
“你别喝了,咱是出来玩的,想喝醉咱就回家醉去吧,比这舒服多了。”停了一下,寒沂改口问我,“你是不是心里有事啊?有什么不顺心的说来听听,正好我这也闷着呢。就别让我一个人在这看你喝酒了,好吗?”
不顺心的事?
我内心一笑,禁不住又看了寒沂一眼。虽说有些朦胧,却有着无限韵味,我想她要是换上一身古装的话也算得上倾国倾城了吧。
“哎,别一个人傻笑啊,把我晾这了算怎么回事呀?该不会又想什么坏事呢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坏事?”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这我能看的出来,所以就只能是坏事了。”
“非此即彼?难道我就不能想些其他的事情吗?比如,伤感的?或者说,郁闷的?”
“原来你还有忧国忧民的爱好呢?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行,有什么伤感或郁闷的事说说看,让我也消消食,吃多了还真是有点撑。”
“那我还是想坏事吧。”
“什么坏事?”
“想听?”
“还行吧,只要你愿意说。”
“那你靠近一点,我悄悄地告诉你,别让人听见了。”
寒沂有些防范,皱起眉头看着我说:“你不会是想突然吓我吧?”
“我有那么无聊吗?”
“你不无聊,但你无脑,谁知道你药吃过了会不会犯病呀?”
“这个,真保不齐,如果真不小心的话,您老人家多担待啊?”我小心翼翼地凑到寒沂的耳边,表情神秘地说了句:“我刚才就在想一件事。”
“什么?”
我诡笑了一下,在她脸上吹了口气,轻声说:“其实,我想把你脱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