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午后,阳光略显慵懒,在玻璃窗上映出外面树叶的影子,晃悠着,竟有些寂寥。
忽然从睡梦中醒来,眼神呆滞地看着天花板,寂静的房间里只我一人,思绪空白,渐渐有些气闷。不知为何,最近经常像现在这样突然间醒过来,然后是短暂的发呆,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就这么待着。这样的感觉很好,至少不必为烦心的事情所扰,享受着片刻属于自己的宁静,对我而言,这真的很好。有时候会忍不住感慨,能够独自思考的时间已经变得太少,竟有些怀念起来。
耳边响起沙沙的水流声,隔着浴室的玻璃我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是汀吗,为何在那一瞬间我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内心始终对她有着最深的眷恋吧。我喜欢这一刻的感觉,气氛很安静,只有水流的声音。隔着浴室的玻璃窗,我看见汀在擦拭自己的头发,动作轻盈优美,一点点地将湿发甩干,这画面就像是电影,汀就是当中的女女角,而我却只是一名观众,迷恋那个电影中的她,被她吸引。
多希望这一刻永远静止下来,让这优美的画面永远停止在这一瞬间。
然而,水声停了,浴室的门被缓缓地打开,随之出现在我面前的是她的侧脸,是被长发遮住的汀的侧脸。
“你醒了?”
我忽然睁开眼,又一次从梦中醒过来,耳边,是寒沂的声音。“哦……”此时我才发现自己躺在沙发里,寒沂则是倚靠在距离我不远的玻璃门上,在她身后的露台上有一张小木桌,上面放着一本书,和一杯没有热气的咖啡。于是我尴尬地笑了一下,问:“不好意思,我睡了多久了?”
寒沂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嘴角泛起一丝浅笑,回答:“不算太久,也就一个小时多一点儿吧。”停了一下,她问我:“睡得好吗?”
“还好。”
“做梦了吧?是不是梦见她了?”
“什么?”我与寒沂对视了一眼,她的表情很轻松,似笑非笑的眼神,似乎很期待我的回答。“嗯,好像是做梦了。”我不好意思地挠了一下后脑勺。
“因为你有在提到她的名字。”寒沂替我补充了一句。
“不会吧?我说了吗?我没有说梦话的习惯呀,是不是你听错了?”
寒沂没有与我争辩,她双手放置于胸前,摆出一副倾听的模样。
看来她说的是真的,我好像真的是说梦话了,顿时觉得很丢脸。“不过那都是梦话,都是梦话,其实是做的噩梦,当不得真的。”
“也不一定,其实是你潜意识的表现不是吗?就因为你总是把对她的感情藏在内心,压抑着,一旦精神放松就会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来。同学,你这样会很累的哦。”
“没那么严重吧?”我不以为然地笑着,伸伸懒腰,果然睡个午觉人也会变得精神很多。“嗯,你抽烟了?”
“不抽,只是喜欢烟草的味道,偶尔想起来时会想闻闻看。”
“你倒是挺有趣,居然还有这个癖好。”我笑了,有时候很难理解寒沂的想法,她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女生。“你在看什么书呢?”
“对了,你要不要出去散散步,这个时间咱们正好可以到林里去,我知道那边有一条小河,河岸边的景色很美。”
“那好啊,我正有这样的打算呢。”
“走吧。”寒沂笑了,浅浅的笑容背后难掩内心的愉悦。
我发现午后的阳光映在她的脸上,有一种古典的美,仿若秋日的花朵沐浴在金色的日光下,令人着迷。
穿过一片静谧的红树林,眼前逐渐浮现一条蜿蜒流淌的河流,日光下微波粼粼,河岸上尽是一片懒洋洋的金色。郊外的空气很好,青草混着湿土的清新味道,徜徉在大自然的怀抱里,会让人忍不住想要高歌一曲。
“你笑什么?”
寒沂缓慢地跟在身边,时不时地看我一眼,露出难解的笑容。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种感觉很好。”
“什么感觉?看,你又笑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寒沂总是给我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比这更要命的是她总是对我的问题避而不答,实在噎的我很难受。“看来,你一定是个很会保守秘密的人。”
“你觉得我有秘密吗?”
“太多了。在我看来你本身就是秘密,看不清你,也猜不透你心里在想什么。”受她的引导,我不自禁地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寒沂也不否认,表情像是肯定了我的说法,可她也不打算解释什么,依旧时不时地看我一眼。
“你能不能告诉你到底在看什么呢?”我忍不住笑了,毕竟被人注视的感觉很奇怪,尤其是像寒沂这样的美女,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忽然问了我一个很平常却又不平常的问题。
“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快乐吗?”
我没有立即回答,可能是想多了些,但看寒沂的表情很平静,应该不是有所隐意,于是随口说了一句:“很喜欢跟你在一块的感觉,可以很随意的聊天,还有像现在这样无拘无束地散步。这不是很惬意吗?”
寒沂对我的回答表示赞许。
渐渐地,有些累了,我们便在河岸边的平地坐下来。风从林间吹来,虽是下午,但气温还是有些低,于是寒沂忍不住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