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薇？女王？

“她怎么了，不是说你们不联系了吗？想跟我说什么？”

“嗯，主要是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对你说。”夕夕左手贴着脸颊，右手无聊地搅拌着咖啡，沉默，和我对视了几秒，再次沉默，自嘲着说：“很多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找不到可以听我说的人，所以一直都放在心里。时间一久，发现自己都快忘记了。你也知道我一向不太记事的。”

话说到这里，直觉告诉我夕夕心里有事，忍不住猜测：“不会是想对我敞开心扉吧？”但不知为何，可能是灯光的缘故吧，总感觉她的表情似乎有些难为情，像是要问我一个令她难以启齿的问题？

“在那之前，我想再确定一件事情……”

“什么事，你说吧。”我力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从而带动夕夕也不必那么紧张，因为她脸上的表情都快让我窒息了。于是我将双臂轻微地放置在桌上，双手紧握着，学着紫妡的表情做出一副倾听的模样。

我在等待夕夕开口说出她心中深藏已久的话，但怎么也想不到会是……

“我想知道，当初你真的是因为喜欢才吻我的吗？”

“啊？”我差点失手碰倒咖啡杯，但表情也已经足够狼狈。“这个……其实，我……”

“就像你上次说的，也不完全是慌乱，还是有一点儿喜欢的对吗？”

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不过既然话说到了这份上，无论如何是回避不了的了。“没错，是喜欢，不是一点儿，其实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我说过，你是我喜欢的类型，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必须承认夕夕对于萧薇的感情绝不是因为好玩，而是迷恋，是强烈地被吸引。如果没有过类似的经历，是很难理解迷恋上一个人的心情的。“即便如此，我还是喜欢你。”

夕夕的笑容很浅，不易察觉。印象中的她经常会被这样的对话所打动，就连电影中一句简单的告白她都能哭得稀里哗啦的，是特别感性的一个人。如今的她似乎已经没有当初的模样了，变得理性，平淡，鲜有笑容。

我不喜欢和夕夕这么冷冰冰地对峙着，于是调侃一句：“你不会突然告诉我，因为几年前的一个吻你现在疯狂地爱上我了吧？”

“想什么呢你？我就随便问问而已。”

话虽如此，夕夕脸上还是有些难为情，但没有回避我的目光。可是在我看来，夕夕和莫涵的眼神却有着很大的区别，但她们其实是同一个人。我不得不这么提醒自己。

“能告诉我Vivian在留给你的信里都说了些什么吗？”

“其实也就是一些琐事，还有道别的一些祝福什么的。主要是时间太久，我差不多都忘记了。”我不好意思地笑着，端起咖啡就喝，发现夕夕正盯着我看，才又解释说道：“当然了，关于你们之间的事情她也告诉我了，也在信里向我道歉了，而且又过去了这么多年，很多以前坚持的东西都会变化的。事物是这样，人的感情也一样，你说呢？”

夕夕听我叨叨了半天，没说话，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我：“就只有这些吗？”

“对啊，你是不是觉得遗漏了什么？”于是轮到我对她有所期待。

夕夕一冷笑，用手指轻轻地敲着杯垫，这才说道：“没事，我就随便问问，”但很快又插了一句，“信里没说我什么事吗？”

“嗯，其实也说了些，就是让我多照顾你什么的。反正就是一些很絮叨的琐事。”

“絮叨？Vivian可不是一个絮叨的人，难道你不知道她从来不喜欢多说废话吗？”夕夕抓住我的漏洞不放，又问我：“你不会有事瞒我吧？”

“不可能，我这么单纯的人怎么可能会说谎，即便说了也很快就被揭穿的。你看，被你这么一说我心跳加快不少，脸也有些发烫，哎呀，这里面好热啊，太热了，真想把衣服都脱了，你不脱吗？”

“不是说不提供特殊服务吗？”

我一愣，忍俊不禁，心想“这家伙啥时候也这么有幽默感了”，说道：“你不会是来暗访的吧？先申明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和我没关系，我就是一喝咖啡的，偶尔赚点外快而已。我说同学，这不犯法吧？”

“别打岔，回答我问题，信里真的没再说什么吗？”

“你非要这么说的话……其实，还有几张照片，当然，这尺度嘛……”

“行了行了，”夕夕打断了我，似乎有些失望，说道：“你这人真是越来越贫嘴了，是工作习惯吧，还是本性如此？”

“其实，是社会大环境造就了我，你也知道我这人原来不太爱说话的……”没等我再叨叨，夕夕已经痛苦地举手示意我住口，这才不情不愿地埋怨一句：“我也就是当着你的面才这么话多，要是别人，我都不爱搭理她们。”

“可我看你跟苏嫣也挺好的，俩人经常打情骂俏的，而且听说你老半夜打电话让她去你家？”

“疯了吧我？你看我像这种人吗？”

夕夕不置可否，一副“你就使劲演吧”的表情，很安静地喝着咖啡，偶尔也配合地点头微笑，直到我口干舌燥，气喘吁吁。

“你现在怎么变得跟萧薇似的，说话真能把人噎死。”

“像吗？我不觉得我们有哪儿相似的。而且Vivian说了，希望我能和你谈一场正常的恋爱，体会一下男欢女爱的感觉。”停了一下，夕夕冷笑着说：“别这么震惊地看着我，这是她的原话。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在信里也是这么说的，对吗？”

如果这话是从女王或者小妖女口中说出来的我不会感到诧异，但如果是夕夕的话，即便她是莫涵，我心里依旧适应不了。

夕夕看穿了我的心思，说道：“你以后还是叫我莫涵吧，这样会习惯一些。如果你总是这样的表情让我也很为难。”

“不，我还是喜欢叫你夕夕。其实你这样也挺好的，要在以前随便开个类似的玩笑你估计得好几个月不搭理我，可现在你只是笑笑，我觉得挺好的。再说了，我就喜欢性格热情奔放的，会说点小段子的话就更好了。”

“你喜欢？可我不是，你该失望了。”

“不是？你的意思是不够热情呢，还是不喜欢男人呢？”我希望夕夕能回答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