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明,苏嫣依旧熟睡中,表情酣畅,但睡相实在不堪入目。我边刷牙边替她发愁,心想:“就这模样还敢天天号称自己是居家型美女,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这种自信?”更离谱的是直到我离开家时这家伙愣是一点儿反应没有,害得我走到楼下还得返回看看她是否还有气息。
“对了,也不知道夕夕最近怎么样了?”想起这事我还真是放心不下。虽说紫昕说了要缓一缓,但这缓缓也得有个限度和期限吧,总不至于再不见面了吧?可是只要一想到夕夕对我那种厌弃并且逃避的表情时,心里又开始退缩了。“没准再过几天她会主动与我联系的……”
我刚到公司,正巧遇见顾愣愣正埋着头往前冲,于是我快步上前一把将他拉住。
“哟,你脸怎么了,这是让谁给挠的吧?”电梯里人挺挤的,我这么一说大伙儿很快就有些躁动,稍微好事点儿的便回头看了顾愣愣一眼,吓得他赶紧低头,并且小声地骂一句“你妹的”。我心里一乐,猜想这小子昨晚一定玩疯了,越受虐越刺激是他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好。
“闭嘴!”顾愣愣一阵脸红,捂着脸便冲出去了。
“哎,我说你行不行啊,差不多就可以了,至于这么残忍吗?看看你,哎呀,血淋淋的多吓人啊!”
顾愣愣没搭理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媚笑起来,并且凑到我耳边诡异地说道:“昨天那女的太豪放了,一上来就暴打我一顿,打得痛快了自己也爽翻了,然后我也跟着爽翻了……”
“怎么,她是找你解压来了?黑色系的?”
“估计是,一身的名牌,一开始还跟我端着,没想到进了房间以后,哎哟喂,那叫一个浪啊……”
我们正聊着呢,突然老大现身,一把将顾愣愣拉至会议室去了,而我则是悻悻离开,嘴里叨叨着:“黑色系,黑色系,可怕的黑色系……”
及至午后,正给客户发送技术宣传资料时,一封邮件进来了,是寒沂,于是登陆私人邮箱。
“周六有空吗?公司发了两张电影票,是我想看的,能陪我吗?”
忽然发现屏幕上显示着我按捺不住的笑容,看起来挺猥琐的,看久了自己都觉得恶心。于是打起精神,迅速而优雅地回复邮件:“没问题,晚饭我请。”邮件发出去以后,心里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老大新签了一个国外的项目,估计能大赚一笔,于是晚上请客聚聚,于是该来的不该来的自然都到齐了。中途,老大借口有些累,吩咐了我几句后便先行离开,然后大约过了半小时,某某女也借口有事迅速撤离,然后再过半小时我开始依照指示给老大夫人打电话,确认以后上家去取出差用的行李。
话说夫人长得不错,虽然容貌已变,但气质仍在,一看就知道当年也是傲视群艳的主儿,即便是现在估计也能秒杀不少宅少,可惜的是毕竟已经不是二十几岁的年纪了,自然也少了些风情打扮。
回来后发现前边有个背影特别熟悉,迟疑了一下便追了上去,再一看果然真是夕夕,此时正和一帮男男女女往前走呢,看样子是喝多了,其中一男的直接把手放到夕夕的腰间,借酒撒风。
“夕夕!”我上前一把将那男的推开,再一把抓住夕夕。此时,她看见我时有些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一副冷冰冰的表情。看来,夕夕并没有喝醉。“走吧,我送你回去。”我没有多说什么,拉着她就往回走。
但夕夕却突然挣开我的手,喊道:“你有毛病啊,我都说了我不是,别再缠着我了好吗?”
“走吧。”我不打算与她争执,也不管她究竟是夕夕还是莫涵,在那一刻我只想拉着她离开那个地方。
然而夕夕又一次挣脱开了。这一次,她的反应更加剧烈,恶狠狠地推了我一下,却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瞪着我,再避开我的眼神。
“夕……”我话还没说完便听见有人喊了一句什么“婶”的,没等反应过来时紧接着脸上便挨了一拳。我这人没什么打架经验,再加上他们人多,自然落得一顿暴揍。
“妹的,要是搁在以前,非得一板砖拍死你们!”等人走远时我才象征性地过过嘴瘾,稍一动换疼得要命,就连西服都磨破了好几处,真把我给心疼坏了。边上几个看热闹的此时正议论什么呢,好容易上来一四眼,说“哥们没事吧,要不要报警呀”,我心想人都跑远了就算了,回头再找我做笔录什么的怪麻烦的,于是勉强起身走人。一动,钻心地疼,但幸好我及时护住几处要害,不至于毁了以后的生活。“妹的,现在的小孩怎么下手这么狠啊,不知道我祖上是酋长洞主啊,回头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都给扔到白骨堆化粪池里去……”我一瘸一拐地走到路边,招手打了辆出租。
要说我这人有一毛病,臭不要脸,心想你不是害我被揍吗,那我就到你家堵你去。要知道这已经不是谁比谁狠的时候,是比谁更不要脸的时候,我今天就豁出去了。去你妹的什么绳子理论,去你妹的什么失忆效应,去你妹的什么身世谜团。
“你没事吧,要不要到医院瞧病去啊?”司机师傅都看不过去了,说了一句。
“没事,我这练过,轻易伤不着我,要在以前这都是皮外伤,不碍事的。”
司机师傅一阵冷笑,那意思好像在说“都这样了还贫呢,能不能把你的血给擦擦呀,别弄脏了我的座套……”
到了以后我不敢上楼,怕吓着附近居民,只好在小巷附近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待着。我看了一眼,确定夕夕不在家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我还笑话傻愣呢,这明天要是让他看见了不定怎么挤兑我呢。”于是我迅速编好一个理由,也是黑色系的,就说这女的喜欢在高速公路上玩,一激动就把我给推出去了,结果就成了这副模样,但总的来说也一样爽翻了。“嗯,这说法不错,也很刺激!”一笑,全身都疼。
不过就我现在这状态即便不主动扰民也挺吓人的吧,万一再被夜巡的协管给逮着怎么都解释不清,于是又稍稍往那更僻静地角落里隐去。刚要动身,一辆出租车忽然停在了路口,下来的人正好是夕夕,顿时一激动,想都没想就冲上前去。
“你可算回来了!”
夕夕被突如其来的我吓了一跳,估计以为是哪儿跳出来的夜狼,刚要喊时却被我给制止了。“是我,是我。”我嘘了一下,示意她不要声张。
“你这人有毛病吧,都跟你说过几遍了,信不信再这样我真报警了?”夕夕说完便掏出手机,不容分说便要拨号。她情绪挺激动的,估计是喝了点酒,脸色一阵白一阵紫,语气也很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