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约在下午六点,地点是小南门外的小公园,临街的地方有一棵老树,那里是我们学校情侣们经常集合的地方。看样子汀还是挺了解周边情况的,挑的地方也很不错,但不知道被人撞见了话会不会引起误会。
当天天公不作美,一大早就有些阴天,确实影响情绪,但因为心中有期待自然心情不错。为此,我特意换上了一件最喜欢的衣服,还喷了一点尾香带着梧桐木的香水,那是我特意去买来的,自从和汀通信以后就一直很喜欢这种味道。由此,我更加期待与汀的见面了。
“你怎么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傻笑啊?”老牛看出我不太对劲,于是关心地问了一句:“你不会是嗑药了吧,拍个毕业照你就那么高兴吗?”
我阴了他一眼,心想“你怎么可能知道我心中的幸福感”,于是抬起脚命令他赶紧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哟,同学,今天可真够精神的呀?”正陶醉时,冷不丁柳沁靠近过来,看样子状态不错,自然也是精心打扮了不少。“嗯,还喷香水了,晚上是不是有约呀,够滋润的呀,同学?”
“去去去,你不也挺妖的吗,是准备上哪儿勾引男人吧?”
“勾引?同学,要注意你的用词的呀,不好这么说的呀,传出去的话会影响很不好的啦……”
“得得得,您歇会儿行不行?我输了,您赢了,师太,您请,那边有雅间,您先去那休息一会儿好不啦?”
“奇怪,你俩啥时候感情这么好的,不知道的以为你俩是情侣呢?”小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边嚼着口香糖边盯着我俩看,还使劲地嗅了嗅,“嗬,都挺香的啊,你俩真凑一块儿去了?”
“凑你妹呀!”小猪刚要声张,我见势一把掐住他脖子,同时师太也很配合地死命敲他脑袋,直到他求饶不已。
“行了,别弄乱我头发,别碰我头……”小猪平生最恨的事就是别人碰他的头发,由此自然不敢再招惹我们,絮絮叨叨地说:“还说不是一伙的,配合得如此默契,如此默契……”
于是我与柳沁相视一笑,自然是不言而喻。
好容易终于熬到了我们班了,安排位置陆陆续续又花了点时间,等到正式拍照的时候雨势小了很多,心情自然也好了很多。说起来那会儿拍毕业照还挺保守的,同学们穿上借来的学士服和学士帽,有模有样地排好队,听从指挥。但比较郁闷的是我左边是老牛,右边是小猪,前边是师太,一下子感觉呼吸不畅,压抑的很。结果最终的照片出来以后全班上下只有我一个人是皱着眉头,一副悲催的面容,也因此成了同学们指责的对象,说我是什么什么屎什么什么汤的,但我一点儿都不介意,真的,一点儿都不介意。
“看看看你妹啊,再看我抽死你,还看,看你妹啊看!”我对着路过的小屁孩吼道,结果这小家伙还吐了我一口唾沫,看样子他也是个人物啊!
这都是后话了,再次略过,重要的是老师刚一训话结束,我第一个就没了人影。
小南门外,街边公园,临街老树……我看了一下手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差半小时。“来早了。”我一向厌恶迟到,自己自然也是很守时,虽说时间是早了点,但心情实在难以形容。激动?兴奋?幸福?期待?我觉得都不够准确,因为那味道酸酸的,甜甜的,有点苦,又有些咸,对了,是青涩!确实,如果说这是恋爱的话,这简直就是我的初恋啊!
想到这里时,我兴奋地坐在长椅上直跳,还不停地敲打着双腿,一脸羞涩的表情要多傻有多傻。虽说是吓到附近的人兽,但谈恋爱时谁不是这般傻呢,谁不是这般疯子一样的拍手跳跃,若不是,只能证明彼此对对方不够真诚,也不够投入。总而言之,一想到即将出现的汀,我真想大声地喊出她的名字来!
距离见面的时间只剩下一刻钟了,我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一眼汀的照片。事实上我把它们都拷贝在了手机里,没事的时候就拿出来温习一下,同时也给自己打打气,坚定继续走完人生的决心。“太美了,这背影真是太美了……”我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爱不释手,忍不住又小小地幻想了一下。
终于,当约定的时间终于到来的时候,我放眼望去发现一个身影正朝着我缓缓地走来。
“不会吧,难道是她?”
嗯,相貌似乎没有想象中好看,但还算是五官端正吧,身材略微有些胖,但距离照片上的她毕竟已经过去好多年了,稍微有些变化也是可以理解的,唯一令我心动的是她的长腿,但好像有些罗圈。唉,这就是梦想与现实的差距啊,每次见网友时不都是如此吗,这一次自然也是不例外了。
于是我打起精神,对着迎面而来的汀走了过去,心想:“怎么觉得这么失落呢……”
“你好,我是楚航。”我刚一伸出手,那女孩便从我身边经过与我身后另一个女孩拥抱在一起,举止亲昵,表情暧昧。顿时,我三道汗,既惊又喜,稍一发愣以后不由地笑出声来:“幸好,幸好,要不我真是失望死了!”
原来是虚惊一场,我想汀怎么也不能是这般模样吧,那和照片上相比简直差太多了!
“不过,好像有些慢呢。”我一看时间都已经过去快十分钟了,除了刚才那位还是没有一个符合的女孩出现,不由地安慰自己说:“女孩嘛,总得迟到个几分钟的,这不算事,根本就不算什么事,这点度量我还是有的,还是有的。”于是我又重新坐下来,掏出手机再次欣赏一番。
但比较郁闷的事情是这一等将近快一小时了,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不会是记错时间了吧?要不就是地点没记清?”我一直提醒自己要淡定,无论如何一定要淡定,不管是什么理由我都能够接受,唯一希望的是汀能够找到地方,“偏偏又没有她的电话号码。”我试图用旧的手机号与汀联系,但结果依旧是空号。
空号,似乎在向我预示着什么。
“不能吧,不可能会有这种事情的,我不会那么背运的。”渐渐地,我也坐不住了,就这么来回地走着,这状态就连一旁散步遛狗的大爷都不淡定了,时不时地白了我一眼,就好像我的存在会勾走他那母狗的魂似的,对我充满着敌意。“我在等人,她比较慢。”我怕大爷误会后报警,于是先主动示好,表明我不是坏人,是真的在等人。
于是大爷哼哧一声,一脸轻蔑的表情。唉,连母狗都对我爱答不理的,完全是在藐视我啊。
但与之相比更为痛苦的还是等候,那天我足足等到了晚上九点,却依旧没有看到汀的身影。到后来,我一脚踹翻了路边的垃圾桶,正准备逃跑时却发现迎面走来一个身影。因为光线比较暗的缘故,我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但隐约像是我认识的人,于是也顾不上身后的大爷了,快步走了上去。
当走到光线明亮的地方时我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在那一刹那,我竟有些不知所措,整个人一下子变得恍惚起来。
“白小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