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道阳光偷入寝室的时候,我像个僵死的人坐在电脑前面。苦战一夜未果,精神近乎崩溃,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瞎忙活什么,之前的热情和斗志早已经被消磨殆尽,只留下这空虚的躯壳,和空洞的眼神。
“她是不是在玩我呀?”这个想法在脑中已经跳出了无数遍,都快成了本能性的反应,随着每一次的搜索结果一起出现在我眼前,却无一例外均是失望而终。当然,偶尔也能发现几张不错的照片,里面的人确实很漂亮,但应该不是汀本人,因为我觉得她不太可能会把自己不穿衣服的照片让我反复地欣赏,以至于神情恍惚。所以稍微走神以后我又开始新一轮的搜索,如此反复。
“究竟关键词是什么?”是汀的中文名?是英文名?是邮箱地址?是手机号?还是那什么破-6信箱?等等,诸如此类。基本上所有我能想到的组合都试了个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一个满意的结果,于是我把汀寄给我的信又反复地阅读了几次,只要当中稍微有些特别带着某种信息的词语我都会毫不犹豫地上网搜索一下,但结果可想而知,并没有出现那个我所期望看到的信息,于是又陷入到迷茫和绝望之中。
该不会是我的智商真的不足以挑战这种难度的游戏吧?我真的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否定自己了。
“你瞎忙什么呢?这一整晚就听见你在那敲东敲西的,自己不睡觉也不让别人睡个安稳,缺德不缺德啊你?”老牛翻个身坐起了来,先是白了我一眼,再哼哼道,一脸的轻视表情。
我估计这家伙昨晚肯定是喝了什么淫汤荡药了吧,居然还敢来招惹我?于是我没说话,就这么死盯着他,一语不发。老牛见势,突然大惊,随即很快躺下,并且四肢伸展开来。他先是将头扭向一旁,微微闭眼,再轻咬着嘴唇,表情极其销魂。“妹的,想什么呢你!”于是我抓起桌上的茶叶罐朝他档位狠狠砸去。紧接着一声“嗷呜”的惨叫,就像是什么东西被打折了一样,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由此也将小猪从睡梦中吵醒,揉了揉眼睛,说道:“我说你俩折腾一晚上干什么呢?那事就那么有意思吗,都一晚上不睡了你俩还这么精神呢,是不是昨天都吃了什么猛药,瞧把你俩能的。”说完“噗通”一声小猪又倒下了,我估计他是在梦游。
“也罢,就先这么着吧。”我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也跟着倒在床上。心想汀也真够狠心的,说什么“找不到就别跟我联系”之类的话,然后就再也不回我短信了。于是局面就演变成了我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网上瞎溜达,不停地用各种关键词反复地搜索,却始终一无所获。
“妹的,看来智商真的有问题。”一想到这顿时觉得自己这些年真的就白活了。
“到底关键词是什么呢?”我这两天都快被这事给折磨疯掉了,无时无刻不在琢磨着,却是越想越乱,到头来弄得自己精神错乱,神情恍惚,只要一见到黑板或屏幕上有字就会当成关键词来搜索。“唉,想当初参加高考时都没这么疯狂过。”于是我无聊地趴在课桌啊,深深地打了个哈欠。
“嗯,怎么又是这味道?”痛不欲生时,我突然发现在白小盼借过我的笔记本上有一丝淡淡的木香,那味道跟汀用的信纸很相似,都很好闻。要说我这人平时里对气味还是比较敏感的,尤其是香味,只要闻过一次多少都会有些印象。而且汀用的信纸比较特别,那种淡淡的木香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因此印象比较深刻。我记得自己还时不时地将信纸拿起来反复地闻,由此被老牛他们笑话为心理变态的表现。“可是怎么会这么巧呢?”我有些纳闷。
记得上一次在系里我就闻到过这种味道,当时还问白小盼是不是她喷的香水,她否认了,似乎表情还挺紧张的。可这次却是在她的笔记本上发现的,而且就是那个味道。于是我拿起笔记本又使劲地闻了闻,“没错,就是这个味道!”看样子,这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于是我双手交叉于胸前,死死地盯住那个笔记本,心念道:“明明就是她身上的味道,可她为什么不承认呢,还装作没有这回事一样。”其实女生一旦恋爱了总是会稍微打扮一些的,所以就算喷点香水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毕竟女为悦己者容。可是白小盼为什么却要否认呢,难道她仅仅是出于害羞才不愿意说是自己身上的味道吗。我有些拿不定主意,关键是这种木香味很淡,除非是对味道很敏感的人才能闻得出来,否则的话很容易就给带过去了。“该不会是怕我嘲笑她吧?”我觉得这倒是一个不错的理由。但我真没想到居然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白小盼和汀居然都喜欢同一种木香味道。
“这、应该不是巧合吧?”突然我脑子里蹦出一个想法,自己都被自己给吓了一跳。“不可能吧,不会有这样的事吧?”我使劲地晃了晃,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因为这个想法实在有些荒唐,而且有些不可思议。但我越是想让自己思维变得清楚,这个想法就越是在我脑子里变得清晰起来。思前想后,忽然间我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与此同时,那个想法也随之浮现在我眼前,也变得更加肯定了。于是我放松了一下,先呼了口气,再在纸上小心翼翼地写上几个字。
其实,这是一个假设的句式。
如果白小盼和汀是同一个人的话……
“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没错,不会有这么无聊的事情发生的,感觉也太戏剧性了点吧!
写完以后,我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由此招来一顿鄙视,尤其是正在自习室里相互暧昧的两个人眼光最为狠毒。于是我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就怕再晚一秒的话会被唾沫海给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