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绝大部分时间都献给了工作。为了实习证明我也得开始联系单位，向有经验的师兄师姐们请教，当然也包括蒋晗。在那段时间里，每天下班以后我们都会一块儿吃饭，不下馆子，而是自己买菜动手。我才发现原来蒋晗的手艺不错，实在看不出来她居然还会做诸如宫保鸡丁之类高难度的菜，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至于其余的时间我们都待在她的小屋里，要么看电影，要么玩游戏，偶尔也会假装情侣去公园散步，看看雪看看那冻死的虫子，然后又回到小屋里相互取暖。这就是我的幸福，虽然短暂但记忆深刻，每当回想起这一段生活时心中总是会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我承认，自己跟蒋晗在一起的日子是快乐的，但遗憾的是我们俩却从来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因为，我和她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
蒋晗怀孕了。
这件事发生在开学后不久。
因为我偶尔会夜不归宿，所以渐渐地便传出我在学校外交了女友之类的谣言，但仅限于我们那小圈子，并未外传。但我不清楚为何老朽也听说了这个消息，而且当他知道了那个人是蒋晗的时候，老朽主动给我打了电话，我们俩约在一个小饭馆坐了会。
“最近还跟那女的来往呢？”刚喝了点啤酒，老朽就迫不及待地问我这问题。
我摇摇头。其实我们俩不能算是来往，只是偶尔见个面，抽空睡一觉。“给，你吃。”我把羊腰子递给老朽，他接过一口咬去半边，边嚼边说：“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俩同丨居丨了呢。”说完，老朽的脸上露出一丝庆幸的表情。我有些纳闷，问他：“你什么意思？”他耸耸肩，又咬去半边，随手又拿起肉串，瞬间便给消灭掉，“没什么意思，就随便问问。”我听了更加起疑，据了解老朽不是那种好事的人，他一定是有事，要不绝对不会浪费时间跟我闲聊，他现在正忙着准备出国就读呢。刚想要再追问他，这家伙却突然开口了，“哎，我说你俩真没在交往啊？你知道吗，如果你俩真同丨居丨的话，我有些事可得好好地跟你说说。”看来，老朽终于还是没忍住。
“妹吧你！”我骂脏了，情不自禁，义愤填膺。“瞎说什么呢你？”就算蒋晗不是我女朋友，作为普通朋友也不能让人背后戳她脊梁骨。
老朽只是冷笑，对我的表现不以为然，还指着我说，差点没将戳我眼睛。“嫩，太嫩，太TM嫩，比这肉都TM嫩！”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老朽骂脏，表情极其销魂。他可不是说着玩的，是真的在奉劝我说：“你知道她为什么跟男朋友分手？告诉你，她在外边胡来，关系乱的很呢。你可别说我骗你，我可没那闲功夫，要不是看在这一桌吃的份上，我都懒得理你。”看我默不作声时，老朽忽然声调一变，眼神迅速诡异，如特工般咬耳朵，“怎么，想不明白？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为了生活，为了工作，这点牺牲算什么呀？再说了，这值不值不是由你我说了算的，买卖嘛，供需平衡，利益最大化，双赢、互利，懂吧？学过吧，没挂科吧？”
“滚一边吃去！”我脑子有些乱，一下子心情很不爽。
见我情绪激动老朽都觉得不可思议，他表情僵了半天，这才将停在外边的菜叶一吸溜进嘴里，再使劲地嚼了嚼。“不是吧，真喜欢她？”从老朽的眼神里我读到了一种诧异和怜悯，“你真的这么缺乏爱吗？”
我白了他一眼，喷道：“要你管，你才缺爱呢，你们全家包括狗都缺爱！”
顿时老朽忍不住地大笑起来，那声音像是菜叶卡在喉咙里显得干涩。“去TM的爱情吧，就咱现在这年龄知道啥叫爱不？”我听了有些懵，心想“听这话的意思难道你还有过不平凡的人生经历吗”。老朽哼哼几声，不置可否，开始像愤一样地喷起来：“爱个屁呀，连爱是啥都搞不清楚就爱，屁呀！”这情不自禁地会让人觉得老朽是因为身体某方面的缺失致使其如此之愤怒与偏执。
“这事是你自己想的？”
老朽的表情像是受到了冒犯，对我的问题嗤之以鼻，曰：“听说的，都传开了，不是什么新鲜事。”那感觉就像是他自己的亲身经历一样。
“她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为什么会传开？不会是谁造谣的吧？”从这段时间与蒋晗的交往来看，我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不过，被老朽这么一说，我自己都有些不自信。毕竟，认识的时间还是太短，而且……
“你想想，你们第一次见面就能干那事，她还有什么不能干的？凭什么你就认为是假的，还是你觉得是你让她改变了？这可能吗？”老朽将剔牙的竹签险些吐到我身上，一脸的鄙视，总觉得我的态度过于敏感。
我不说话了，确实反驳不了，但还是要说一句：“你这是在偷换概念。”不过，再争执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走吧。”
看着老朽离开的背影，心情突然感觉很沮丧。
但我承认自己是被老朽的话给影响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故意找借口避免和蒋晗见面，因为工作的关系她好像也没太在意，但还是随口问了几句，都被我给混过去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躲着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变得如此焦躁，就好像突然间失去了方向。照理说我跟蒋晗不算男女朋友，没必要为这些事烦恼，但不知为何心里就是特别难受。走在路上，我一直在想老朽说的问题，“真的弄不清什么是爱吗？”
正郁闷时，不曾想有人突然挡在了我身前，一看原来是白小盼。“你走的也太慢了吧，该迟到了。”她似乎心情很不错，我注意到她今天又把头发给散着。“我最近都这么散着的，只是你没注意而已，估计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吧？”白小盼少有的也会开玩笑，一时间弄得我不知所措。
“哎，问个事，”闲得无聊，我偷偷地凑到白小盼的耳边，问她：“你为啥不谈恋爱啊？”
一句话惊得她突然打嗝，就连手中的圆珠笔也猛地脱手而出，笔尖扎在了前排同学的光头上。“讨厌，为什么突然问我这问题呀？”白小盼太单纯了，似乎这问题给她造成了巨大的困扰，一下子脸红得发紫，都快看不下去了。她一直在呼气，估计是想将体内的热气散去，好半天都没法静下心来做笔记。
“至于嘛？”我觉得好笑，又无聊地趴在课桌上。每次只要遇到公共课我总会情不自禁地犯困，但不知为何今天却异常精神。忽然，白小盼碰了我一下，小心翼翼地问我：“你觉得我应该谈吗？”她目光甚至不敢正视我，只是偷看。“噗！”我的笑声引来了周围同学的不悦，有的人甚至反射性地捂住了鼻子。不过这些都比不上白小盼讲的笑话来得有意思。“什么叫我觉得？这不是你自己的事情吗，为什么要征求我的意见？”看来还真是被老朽说对了，有的人之所以谈恋爱完全是因为“觉得应该谈”。否则的话这会成为一种遗憾？
白小盼被我问得一阵脸红，再不跟我说话了，但我看她也开始走神，不时地用手扇脸。看样子我是做了一件坏事呢，心情也开始转变许多，心想：像白小盼这种女孩应该挺少的了吧？她甚至连牵手什么感觉都不知道，既好奇又害羞，只要稍微过分点儿的玩笑立马能让她脸红地低下头去。“这样的女生应该会有不少人喜欢吧？”我心想。
我确实在白小盼身上有恍惚过。很多人都说她喜欢我，我也觉得她好像有点喜欢我，但不确定这种喜欢是因为好奇还是需要，或者是真的喜欢？我总觉得在白小盼身上找不到那种恋爱的或者近似恋爱的感觉，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那样的。
不过这短暂的感觉却因为蒋晗的电话给打断了。
“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