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和陈烈一起来到花店,看霜蕈和两个店员还有送货的小伙子正忙得不可开交,扔了一地的包装纸和剪下来的花枝。石磊问:“来货了?”
霜蕈说:“是啊,看我这里乱的,你们两个来干嘛?”
陈烈说:“我来看看柯景婚礼上用的花都准备好了没有。”
霜蕈瞪大眼睛说:“刚不是给你们送过去了么,你不知道么?怎么还为这事特意跑一趟。”
陈烈愣了一下,忙反应过来说:“哦,我刚没在店里,和石磊去喝咖啡了,他说要过来看看,我就顺便一起过来了,对吧石磊?”说完向石磊使了个眼色。
石磊赶忙点头说:“对,我过来也是因为花的事。”
霜蕈忙得晕头转向,她也没有注意两个人的鬼鬼祟祟的,顺口开玩笑地说:“你们两个大男人去喝咖啡,没事吧,陈烈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陈烈尴尬地说:“嗨,这不是女人都跑了么!”
霜蕈有些啼笑皆非地瞪了陈烈一眼,又问石磊:“你要花干什么?花车不是明天一早才弄么?”
石磊说:“其实是柯景让我来的,他想弄个999朵玫瑰,给朱丹一个惊喜。临时起意,怕你这里没这么多,所以过来问问。”
霜蕈高兴地说:“没想到柯景这么浪漫,就是没有,我也会想办法给他凑够,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了。”
石磊戏谑地冲霜蕈眨眨眼,说:“哎,是不是后悔了啊,柯景这么好的一个人。”
霜蕈瞪了石磊一眼说:“瞎说什么呢,我跟柯景是朋友,他结婚我替他高兴,我有什么可后悔的!”
石磊扫了一眼忙碌的三个人,神神秘秘地对霜蕈悄悄地说:“上楼,我有事跟你说。”
陈烈听到立刻又紧张了起来,他拉了拉石磊的衣角,冲他挤眉弄眼的。
石磊被陈烈的样子逗乐了,也不理他,跟霜蕈上楼去了。陈烈赶忙跟了过去。
陈烈趁着霜蕈去卫生间洗手,把石磊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着急地说:“我说石大少爷,你不是说了不告诉霜蕈的么,你想说什么啊?”
石磊推开陈烈,在沙发上坐下了,不耐烦地说:“我说你怎么婆婆妈妈的,你怎么就知道我说的不是别的什么事?”
陈烈愣了一下,心想也是,自己有点太神经兮兮了。
“你们两个从一进来就鬼鬼祟祟地,干嘛呀这是?”霜蕈把可乐和清水分别放到石磊和陈烈面前,在另一边坐下了。
石磊不屑地说:“他发神经,没事。”
霜蕈看了沉默不语的陈烈一眼,没有再问,她说:“你要跟我说什么事?”
“是关于朱丹的。”石磊说着打开可乐喝了一大口又说,“你看朱丹整天没心没肺的跟个开心果似的,其实她也挺可怜的。她12岁的时候父母离异,妈妈带着她嫁给了一个老外,到了国外以后受尽了欺负,后来交了坏朋友,在18岁的时候开始吸丨毒丨……”
“吸丨毒丨?”霜蕈和陈烈不约而同地惊呼起来。
石磊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说:“嗯,进过三次戒毒所,出来以后继续吸。她妈妈对她彻底失望了,跟她断绝了关系。没想到断绝关系以后朱丹反而振作了起来,从此彻底告别了丨毒丨品。她和柯景是去孤儿院做义工的时候认识的,两个人都是中国人,有共同语言,所以比较谈得来,一来二去的就成了好朋友,渐渐的朱丹喜欢上了柯景。那段时间柯景还没有从和霜蕈的事情里完全走出来,情绪比较低落,是朱丹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并且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去鼓励他。慢慢的,柯景也觉得朱丹很不错,就这样两个人在一起了。”
霜蕈听了朱丹和柯景的故事唏嘘不已,她从朱丹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原来她的开朗背后背负了这么多,她的坚强让霜蕈敬佩。
石磊又说:“柯景说他和朱丹结婚就是去领了个证,请国外的同事吃了顿饭,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给她,觉得有些内疚,所以今天一早就找我商量,想给她一个惊喜,他去婚纱店买婚纱去了,怕来不及所以才让我来看看。”
霜蕈赶忙说:“没问题,我肯定会让这999朵玫瑰出现在他们的婚礼上的,放心吧!”
石磊说:“还不止这些,我一会去找个婚庆公司,咱们给他们来个地地道道青岛式的婚礼,一切按照咱们这里的风俗走,让朱丹也见识一下。所以,你每天要早起,带上宝宝给他们‘滚床’去!”
霜蕈说:“好,我知道了,几点?”
石磊说:“8点之前吧。陈烈你也要早点去酒店帮我盯着。”
陈烈做了一个OK的手势,说:“你比我老婆还啰嗦。”
六十四
忙了一天,霜蕈累得要命。天已经黑透了,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花店,霜蕈习惯性地往四周看了看,以前,因为浩然,她习惯了低头走路,现在同样是为了浩然,她又习惯了左顾右盼。霜蕈想想自己都觉得好笑,似乎自己所有的改变都是为了浩然。她收回思绪上车发动了引擎,往家的方向开去。
浩然躲在阴暗处目送着霜蕈离开,心里像被打翻了五味瓶。他很想冲到霜蕈身边紧紧地抱着她,捧着她那白皙的脸庞,深深地吻她,向她诉说着思念,可是他却没有勇气。浩然慢慢地转过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他强忍着不再回头,和霜蕈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第二天不到六点霜蕈就被闹钟叫醒了,她先叫醒了一萍和宝宝,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给睡眼朦胧的宝宝穿好外套就带着他们出门了。宝宝被妈妈这么早叫起来非常不满意,撅着个小嘴在车里使性子,霜蕈耐心地跟他解释:“宝宝,你忘记柯景叔叔了么,他最喜欢宝宝了,你小的时候天天缠着他玩的,他今天要结婚了,你是不是应该去祝贺一下呢?”
宝宝还是有点不太高兴,他坐直了身体,煞有介事地问:“你确定他在我小时候总陪我玩?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了呢?”
霜蕈好笑地说:“妈妈确定,妈妈从来不骗宝宝的是吧?叔叔还给宝宝买礼物了不是么?”
宝宝抱着胳膊小大人样地说:“那好吧,我就相信你了。”
霜蕈微笑着摸了摸宝宝的头,宝宝比同龄孩子要懂事很多,这是霜蕈最欣慰的,她一边说着“坐好了”,一边发动了汽车。
霜蕈到石磊家,刚停稳车,宝宝看到在门口打电话的石磊就急不可耐地冲了出去。
“爸爸!”
石磊转过头赶忙挂掉了电话一把抱起宝宝,温和地说:“你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宝宝撅起小嘴说:“我不想起床,是妈妈叫的,妈妈说有个最喜欢我的叔叔要结婚。”
石磊笑着说:“你知道什么是结婚么?”
宝宝想了想老实地说:“不知道。”
一萍走过来说:“宝宝,下来吧,不能老让爸爸抱。”
石磊赶忙叫了一声:“妈,快屋里坐吧!”把宝宝放下来了。
宝宝喊着“爷爷、奶奶”一溜烟跑到客厅里去了,一萍也跟了进去。
霜蕈从车上拿下一套崭新的床上用品递给石磊:“朱丹去化妆了?”
石磊点点头说:“我让司机带她去了。”
霜蕈抱歉地说:“我本来还想接她去,结果一磨蹭就晚了。柯景呢?”
石磊说:“谁去都一样,柯景在屋里呢,进去吧。”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进了屋。
宝宝为了一块巧克力在文谦的怀里蹭来蹭去,文谦像个老小孩一样把巧克力举得高高的就是不给他。淑静在一边怜爱地看着宝宝,假装帮他抢着,一萍则在一边笑而不语。
柯景在楼梯上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很是羡慕,他的目光停留在宝宝身上,宝宝已经长成大孩子了,他都已经不认识了。
“柯景,你站那干嘛,怎么不下来?”石磊喊着柯景,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保姆说,“薛阿姨,你和叔叔铺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