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的脸顿时变得煞白,她惊恐地看着陈烈那凶恶的眼神,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一样无地自容。
陈烈松开夏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张银行卡,甩在了她的身上说:“十万,嫌少再提!”说完把椅子踢到一边,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被砰的地一声关上了,夏夏心里颤抖了一下,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庞滑落下来。她拿起卡真想鼓足勇气摔到陈烈的脸上,告诉他,她不需要怜悯。可她却只是想想而已,十万,对于一个没有收入的她来说诱惑太大了,她想起了还躺在商场橱窗里的名牌包包,想起那款她心仪已久的手机……反正她跟陈烈在一起的目的就是为了钱,从此以后也和他再没有关系了,什么尊严、耻辱,现在都不重要了,她已经达到了目的不是么?夏夏想着这些,擦干了脸上的泪,尽管心里很不舒服,她还是把卡放到了包里,穿好衣服下了楼。
陈烈不知道去哪了,霜蕈和白玲在楼下说着什么,看到夏夏下楼她们不约而同地缄口不语。
夏夏对白玲说:“你去收拾下吧,咱们走。”
白玲看了霜蕈一眼,没有再说话,径直上了楼。
霜蕈说:“你身体还没有恢复,还是在我这休息几天吧,别听陈烈胡说八道。”
夏夏摇摇头盯着霜蕈阴阳怪气地说:“我现在终于知道了,第三者是没有好下场的,看看你,看看白玲,再看看我。我终于体会到什么叫薄情寡义了,身体上的疼痛算不了什么,血淋淋教训才让人记忆深刻!”
这是霜蕈头一次被人称作为第三者,她心里很不舒服,面对夏夏那不友好的眼神,霜蕈瞬间变成了一只处于防御状态竖起了全身刺的刺猬,她在心底冷笑了一下,说:“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些,我跟你没有共同点。”
夏夏没有理会霜蕈,她自顾自地说:“是,因为你长得漂亮,就可以让身边所有的男人对你俯首称臣,你应该很享受吧?我真应该好好向你学学怎么样去抓住男人!可是,丁浩然为什么抛下你走了呢?我告诉你,男人都是自私鬼,女人只是他们想扔就扔的附属品。你在丁浩然的心里就像我在陈烈的眼里一样,没有任何的价值,毫无地位!告诉你,别等了,丁浩然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夏夏的一阵见血终于把霜蕈心里的怒火点燃了,但看着夏夏苍白的脸和虚弱的身体,她没有发作出来,她转身向一边走去,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顿了顿说:“他回不回来是他的事,我等不等是我的事,不劳你操心,倒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你现在要学习的不是怎么去抓住男人,而且要先学会去尊重自己!”
夏夏的泪再一次涌了出来,她愤然向门口冲去。
白玲不知道霜蕈和夏夏发生了什么,她匆匆地跟霜蕈打了个招呼追了上去。
霜蕈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翻来覆去地想着夏夏说的话,琢磨着每个字的意思。窗台上的百合花似乎在诉说着什么,霜蕈长时间地盯着它,忽然,她把花狠狠地扔向了窗外,就像扔掉了她和浩然的爱情。
六十一
一个小时后,陈烈提着两个大大的纸袋走了进来,看霜蕈在一边发呆,他喊道:“上来帮帮我!”
霜蕈回过神来忙跟陈烈上了楼,她看着陈烈把床上所有的床上用品都扔到了地上,然后从纸袋里拿出全新的,手忙脚乱地往上铺着。霜蕈很奇怪地问:“你这是干嘛呢?”
陈烈头也不抬地说:“脏,换掉!”
霜蕈说:“没这必要吧,洗洗就是了。”
陈烈说:“看着膈应,扔了!”
霜蕈看陈烈脸色不好,她不再说什么,帮着陈烈把床铺好了,又看着他把换下来的所有东西全都扔到了门外的垃圾桶里。
“我就不应该让她住在你这里,真不懂事!”陈烈去卫生间洗净双手,跟霜蕈说。
霜蕈给陈烈倒了杯水递给他,说:“怎么闹僵了么?我看夏夏走的时候很不开心。”
陈烈冷笑,说:“她走的时候跟你说什么了吧?”
霜蕈说:“怎么这样问?”
陈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盯着前方说:“白玲给我打电话了。她让我告诉你这几天给你添麻烦了,而且代夏夏向你道歉。”
霜蕈有些意外,说:“她为什么不自己跟我说?”
陈烈看着霜蕈,想了想说:“可能是不好意思吧,毕竟夏夏在这给你也带来了不少麻烦,而且走的时候还对你很不客气,她有些过意不去。”
霜蕈微笑,说:“没什么的,小女孩,受了委屈找人发泄,正常。我倒是觉得你对夏夏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陈烈不怒反笑,说:“这还叫过分!我就不该管她,告诉你吧,那孩子90%不是我的,我就是不想拆穿她就是了,她还跟我来劲了!”
霜蕈无奈地叹口气,说:“我真是被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搞糊涂了,反正也管不了,你觉得对得起良心就行。”
陈烈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喂,哪位?”
“是我。”
陈烈像被电流击中了一样,瞬间失去了直觉,他愣愣地转头看了霜蕈一眼,捂着话筒说对霜蕈说:“我有点急事,先走了。”说完在霜蕈疑惑的目光中迅速冲下了楼。
“丁浩然!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走出花店,陈烈就压低了声音冲电话喊。
浩然沉默了,他能想象得出陈烈的愤怒,更明白他为什么而愤怒。
陈烈吼道:“说话!”
浩然说:“到绿岛来,自己一个人。”
陈烈愣住了,浩然回来了!扣掉电话,他下意识地转身看了一眼霜蕈的花店,思索了一下,还是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霜蕈。
陈烈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绿岛咖啡厅,在二楼的包间,他看到了瘦了一圈闷头抽烟的浩然。他把包顺手往沙发上一扔,拿起桌上的啤酒仰起脖子就往嘴里倒,直到觉得痛快了,他砰的一下把酒瓶顿在了桌上,啤酒因为强烈的震击溢出了泡沫。
浩然讨好似的说:“你不用这么大火气吧?”
本来今天陈烈因为夏夏的事气就不顺,看到浩然回来,以前的事瞬间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让他那火爆性子再也压不住了:“***还知道回来?听说,国外的日子过得不错啊,怎么,打算跟李冉复婚了?这才几天呐,速度够快的啊!是旧情复燃呢,还是找到新感觉了?”
浩然盯着陈烈看了好一会,他有些尴尬地开口了:“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的?”
陈烈气呼呼地说:“要不是因为念你是我多年的朋友,我才懒得理你!你这又算怎么回事啊,你把霜蕈害惨了你知不知道?”
浩然的神情暗淡下来,他又点燃了一颗烟,低下头,闷头吸了几口,瓮声瓮气地说:“霜蕈还好么?”
陈烈依然没好气地说:“你觉得呢?”
浩然不用想也能猜得到,他咬了咬牙,抬起头盯着陈烈说:“知道我为什么回来么?”
陈烈没有理他。
浩然继续说道:“我听说石磊让柯景去打听我和李冉的事,柯景现在已经回来了吧,他是不是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们了,也告诉霜蕈了么?”
陈烈盯着浩然,眼神里有了怀疑:“你什么意思啊?”
浩然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说:“知道我为什么打算跟李冉复婚么,因为她骗了我,我不甘心,我要把属于我的所有一切从她的手里夺回来!这是李冉开的条件,我只能答应,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夺回属于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