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景说:“今天看到霜蕈你都不知道我心里是种什么滋味,我甚至觉得现在结婚太不是个时候了。”
石磊烦躁地在房间里踱着步,他眉头紧锁,心情极差,他说:“你结你的婚,千万别像那个丁浩然一样不负责任。至于霜蕈,等我明天跟陈烈碰个头再说吧。”
柯景也皱起了眉头说:“我本来以为他们两个迟早会在一起,可直到弄清楚浩然和李冉的事情我才明白事实根本就不是我想象的那样,丁浩然这样做等于是给他和霜蕈的感情判了死刑。”
石磊愤愤不平地说:“我不关心什么丁浩然的感情,我只关心霜蕈,丁浩然三番四次地伤害霜蕈,她都原谅他了,这次为了他,她放弃一切从北京回来,想尽一切办法去帮助他,结果怎么样?我一点都没看错,丁浩然就是个只想着自己的自私鬼,我现在更加确定霜蕈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在他需要霜蕈的时候,他会拿出全部的爱,等一旦触碰到利益他就会毫不犹豫放弃霜蕈,眼睛都不眨一下!这算什么,我真为霜蕈感到悲哀!”
“我曾不止一次的想象着霜蕈的幸福生活,可没想到的是事与愿违,我以为我的离开会给她带来崭新的生活,没想到等我回来,一切又回到原点,只不过她的等待又多了几年。”
石磊仰起头长叹颓废地说:“算了,我们说这些都没用,明天再说吧,你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我现在脑子乱得很,我也得好好睡一觉,让脑子清醒一下,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办!”
石磊回到房间把自己扔到床上,看着旁边枕头,那是霜蕈曾经枕过的,他一直就把它留在身边,他轻轻的抚摸着,就像霜蕈一直在他身边一样。石磊一夜没有合眼,他辗转反侧,想了无数种办法,可无论哪一条走到最后都是一个死胡同,因为无论方法有多多,但都缺少一个致命的因素,那就是丁浩然!石磊觉得自己要崩溃了,为了霜蕈他做什么都可以,他这一生的愿望就是让她幸福,可为什么霜蕈的幸福就这么难呢?
第二天一早,石磊黑着眼圈,满眼布满了血丝,一脸的倦容,早饭也没有胃口吃。
淑静看到石磊疲惫的样子,不断地嘘寒问暖,弄得石磊更加烦躁起来。
“妈,你能不能不大惊小怪?我就是昨晚没睡好,至于么?”石磊不耐烦地说着,早饭也没吃就出门去了。
柯景饭也没吃完,对坐在身边的朱丹说了几句,赶忙追了上去,他跟石磊说:“我跟你一起去。”
陈烈昨晚回到家,本来已经做好了跟方晓琳大吵一架的准备,鼓足勇气进了屋,才发现她跟个没事人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着韩国的肥皂剧,陪着剧里的女主角哭得稀里哗啦。陈烈看到她的样子有些啼笑皆非,自己竟然就跟世界末日了一样。陈烈坐到方晓琳身边盯着她没好气地说:“谈谈?”
方晓琳瞥了一眼陈烈,不耐烦地说:“起开,别挡我看电视!”
陈烈揶揄着说:“我说你是学变脸的啊,哪会跟个疯狗似的见人就咬,这会又开始扮贤妻良母了?”
方晓琳恶狠狠地瞪了陈烈一眼冷笑着说:“别给脸不要脸,我是打算继续跟你过下去才不跟你计较给你个台阶下,你要想谈,可以啊,谈就是了,我还真不怕你!想谈什么,说!”
陈烈见好就收,假装很轻松地说:“我跟你没话说,你看你的电视,我睡觉去。”说完转身要上楼。
方晓琳对着陈烈的背影喊:“陈烈,别忘了把你的屁股擦干净!”
陈烈停下了脚步,想冲方晓琳发火,可转念一想毕竟是自己理亏气短,火没发起来,憋屈着上楼去了。
第二天陈烈还没醒就接到了石磊的电话,他最讨厌别人打扰他睡觉,所以接电话的时候带着严重的起床气:“干嘛,我在睡觉,你就不能晚点打?!”
石磊本来就一肚子火,听到陈烈口气不善气更不打一处来,他不客气地说:“想知道你的好朋友丁浩然都做了什么么,就赶紧给我滚出来!”
六十
陈烈先去店里把柯景的婚礼事宜交代好了,然后去了霜蕈的花店。
霜蕈看到陈烈进来忙走了过去压低了声音说:“昨晚你跟我说的那些话不要对夏夏说,她还年轻,很多东西都不懂,你那样说会伤害到她的。”
陈烈说:“知道了,我也就对你说说,怎么可能跟她说这些。她在么?”
霜蕈点点头,说:“在房间呢,不过好像不太高兴,我今早来的时候看到一垃圾桶的碎片。”
陈烈皱起了眉头,嘟囔了几句也不管霜蕈,径直上楼去了。
一进门陈烈就看到夏夏和白玲抱着一堆零食不停地往嘴里塞着,零食的碎末弄得霜蕈满床、满地都是。他有些厌恶地扫了夏夏和白玲一眼说:“你们还真拿这里当自己家了?瞧你们弄得,还有个女孩子样么,你知不知道霜蕈有洁癖,会写尊重俩字么?还大学生呢!白玲赶紧打扫一下!”
白玲脸红了,吐了下舌头在陈烈的怒视下灰溜溜地出去了。
夏夏大气也不敢出,也不敢看陈烈的眼睛,一会拿拿这个,一会又放放那个,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昨晚我走的时候你是不是摔东西了?”陈烈越想越来气,“你想干什么啊,是你的么你就摔?”
夏夏有些不服气地小声嘟囔:“再给她买就是了。”
陈烈一听更来气了,他吼道:“买?你是有钱了啊,真是潇洒!我告诉你,临走的时候把你在这里破坏的东西一件一件给我补齐,少一样我跟你算账!”
夏夏越听越委屈,本来摔坏了霜蕈这么多东西她心里还有些内疚,听陈烈这么说她反而理直气壮了起来:“买就买,不用你管!”
“你!”陈烈被夏夏气个半死,正要发作被跑上来的霜蕈拉住了。
霜蕈生气地对陈烈说:“你嚷嚷什么啊,在楼下都听得那么清楚,有话不能好好说?东西没了就没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想要什么自己再买就是了,你这又是何必呢!”
夏夏冷笑一声,瞥了一眼陈烈说:“你不用这个样子,我明白了,你现在嫌我烦了、腻了,看我不顺眼了是么?好,我马上就走,放心,从跟你在一起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结局肯定是这样的,无所谓,我不在乎!”
霜蕈刚想劝解夏夏,却碰到了她那冷峻的目光,霜蕈忽然明白,无论是基于什么样的出发点,在这个时候她都不应该在这里,她悄悄地退出了房间,并把白玲也带了下去。
陈烈关上门,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夏夏的床边,心平气和地说:“很好,我就喜欢直来直去,咱们好聚好散,说吧,你的要求。”
夏夏突然变得异常地安静,她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陈烈的眼睛,似乎想看透他的内心,她的拳头握得紧紧的,身体有些轻微地发抖,能看得出来,她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强忍着泪水。
陈烈毫不示弱地看着她,说:“你这样看我什么意思?”
夏夏收回目光冷冷地说:“没想到你这么绝情,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没关系。想知道我的要求是吧,好,那我先问你个问题,你觉得你孩子的命值多少钱?”
陈烈被彻底地激怒了,他疯了一样跳起来狠狠地抓住夏夏的肩膀,盯着她红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姓夏的,你给我听清楚,别挑战我的耐性!我绝情也是被你逼的!收起你那些小聪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的那些破事么,要不要我提醒你下你同时跟几个男人上过床?这个孩子是不是我的都难说,怎么,他们都不敢承认了赖上我了是么?知道我为什么敢认么?是因为我觉得你很可怜,对你还有那么一丝怜悯,你不要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