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国外投资的生意失败了,现在急等着钱补窟窿。”
浩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说“那她也不能说卖就卖,这是我辛辛苦苦一手建立的,她要卖也得跟我说一声吧!”
陈烈无奈地说:“我劝过她,可是她不听,坚决要卖,所以我才打电话给你。”
“好,我知道了,我给她打电话。”
浩然赶忙打通了李冉的电话,李冉似乎早有准备,没等浩然开口她就说:“如果你是来劝我,那就不必了。如果你是来责备我,那你随便,我听着。”
浩然的口气软了下来说:“非卖不可么?”
“是!”
“卖了以后你和皮皮怎么办?”
“这你管不着,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浩然像个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他咬牙切齿地说:“不管我做了什么,皮皮都是我的儿子,你说我管不着我就不管么?股份不能卖,你到底需要多少钱,说,我想办法!”
李冉沉默了几秒钟,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两百万美金。”
浩然的全身完全被冻结了,他没想到这个“窟窿”竟然如此之大,大到远远的超过了他能承受的范围。想到李冉现在肯定比他还要着急,浩然只好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他说:“给我点时间,我想办法,实在不行我们再考虑卖股份,你别着急啊。”
许久没有听到浩然温柔的话了,李冉忍不住在电话那头大哭起来,一边抽噎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都赖你,你要是不离开我们,我们也不至于这样。我懂什么投资啊,你要在的话我能这么狼狈么!”
浩然有些哭笑不得,但这个时候他只能任凭李冉发泄,又跟皮皮说了几句话,浩然挂掉了电话。卫生间早就没有了水流的声音,浩然知道霜蕈已经洗完了,只是听到他还在打电话就一直没有出来,他走过去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霜蕈一边擦着头发打开了门,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浩然。浩然没有说话,只是从霜蕈的手里拿过浴巾,轻轻的给霜蕈擦拭着头发,霜蕈像个孩子一样任由浩然给她擦着,看浩然一直不做声,只好开口:“刚怎么了,店里出事了么?”
浩然叹口气,只好把刚刚的事情跟霜蕈说了一遍。
霜蕈皱起了眉头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浩然懊恼地说:“这个饭店是我心血,我当然不想拱手让人。离婚的时候股份虽然给了李冉但我心里想着毕竟皮皮跟着她,再怎么说,这店还是丁家的,谁成想出了这么大的事。如果李冉坚持卖,我只能是干着急,一点办法都没有!”
霜蕈安慰着浩然说:“别着急,会有办法的,就算万不得已卖了店里的股份,那你也可以东山再起啊,再说,现在是李冉做主,她想卖你着急也没用。”
浩然点点头说:“我明天一早就回去,跟陈烈商量一下再说吧。不早了,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霜蕈温柔地说:“嗯,路上小心,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联系,一会我把我的号码给你发到手机上。”
浩然很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吻了一下霜蕈的额头转身走了。
四十九
浩然回去后把自己所有的财产估算了一下才知道差得太远了,他跟陈烈碰了几次头,陈烈能帮的也有限,两百万美金,这个数目对以前的浩然来说也许可以承受,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太大了,浩然把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还是远远不够。
陈烈说:“虽说是还差得不少,但也不至于要卖掉股份,李冉手里就没有资产了?”
浩然摇摇头说:“李冉说国内、国外的两套房子在她最初投资做生意的时候都抵押了,我这手里满打满算包括给霜蕈买的那套房子一共凑了不到五百万,她欠了两百万美金,按现在的汇率,折合人民币就是一千三百多万,就算你能帮我那也差得太多了。”
“可是你要知道,李冉手里的股份价值绝不止这些,况且现在我们饭店一天比一天红火,为了这点钱卖掉股份有点太不值得了。本来我劝李冉如果实在没办法转让一部分,但她好像不同意。”
浩然说:“她跟我提这件事了,说是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做生意没信心了,而且她也不是做生意的料,所以才想把股份卖了,还了贷款和欠债,房子也回来了,还能折些现钱心里踏实。”
陈烈一听急了:“她目光怎么这么短浅?!折成钱看上去是不少,但这样会坐吃山空的,皮皮还这么小,以后上学、结婚生子都需要钱,这才刚开始呢!再说了,虽说是你们已经离婚了,但这毕竟是你一手建立起来的,她也太不知道珍惜了,你没好好劝劝她啊?”
浩然无奈地苦笑说:“我怎么没劝过,可是没用,她铁了心要卖,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在报复我。”
陈烈赞同地点头说:“我觉得也是,李冉太骄傲,我说她当年怎么可能咽下你和她离婚这口气,原来在这里憋坏呢!卖掉股份即解了燃眉之急,又顺道报了仇,一箭双雕啊!”
浩然瞪了陈烈一眼说:“别这样说她,她没这么下作,我估计就是急得没办法了,她那人你还不知道,胆小,又自负,所以才会搞成这个样子。”
陈烈看浩然在这个时候还袒护这李冉,知道他对李冉还是有感情的,他拍了拍浩然的肩膀说:“再想想办法,别上火。”
浩然点点头,盯着地板沉默了。
李冉那边催得急,浩然决定放弃了,看着他一手创立的产业转眼就要落入别人的手里,浩然心里很难受,但为了李冉和皮皮,他只能同意。在这期间,他接到了霜蕈几个电话,尽管霜蕈的话不多,每次也只是问候,但这让浩然感到很窝心,他似乎又重新找到了恋爱的感觉,特别是霜蕈在温柔地叮嘱他注意身体的时候,浩然觉得就算他失去了一切,只要有霜蕈在身边,那他也是幸福的。
在浩然走后的第四天,霜蕈提出了辞职,尽管谢总一再挽留,但霜蕈去意已决,问她原因,霜蕈只是说家里有急事,谢总知道霜蕈有苦衷,所以也没有多问,只是真诚地说公司的大门永远都为她打开着。霜蕈很感激谢总,她也不想失去这个她奋斗了几年的工作,但为了浩然,她只能选择离开,因为她知道这是浩然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希望她能在他身边。更重要的是,霜蕈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帮助浩然,让他把因为自己而失去的一切重新回到他的手里,而这个决定里面的关键人物,就是石磊。
霜蕈一下飞机就给石磊打了电话,石磊告诉她他在公司。
公司还是以前的样子,只不过大部分人都换了,让霜蕈意外的是青青竟然还在公司里,霜蕈一进公司大门就看到了正在和同事有说有笑的青青,她的脸上还是那种单纯而又灿烂的笑容,那种笑容很能迷惑人。青青看到霜蕈脸色大变,那种单纯的笑容消失了,代替它们的是惊恐和担忧。霜蕈经过青青的身边转头盯着她,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这种微笑让青青毛骨悚然,她不知道霜蕈来干什么,也不知道霜蕈的到来对她在公司来之不易的地位能造成多大的影响。
“怎么这次回来不打算回去了么?”石磊看着霜蕈拖着大大的行李箱问。
霜蕈说:“是,我不放心妈妈一个人,再说,我离开宝宝太长时间了,这样对他不好。”
石磊惊喜地看着霜蕈说:“你终于想通了,太好了!”
霜蕈微笑,她看着石磊欲言又止。
石磊看出霜蕈有话要说,他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霜蕈思索了一下终于下定了决心说:“石磊,我想求你件事。”
石磊笑道:“有什么求不求的,有什么事你说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