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戛然而止,浩然缓缓地转过头,向站在舞台边上的女人看去,眼睛里全是惊喜。他慢慢起身,三步并作两步飞奔到霜蕈身边紧紧地抱住了她,捧起她的脸旁若无人地吻着她。
霜蕈尝到了咸咸涩涩的味道,她知道,浩然也流泪了。
酒吧里想起了掌声,霜蕈和浩然幡然醒悟,霜蕈有些不好意思地地下了头,掩饰着擦着眼泪。
“恭喜你们,终于重逢了。”老板走到转向霜蕈说,“也恭喜你,看来他是知道有一个美丽痴情的女人在这里等着他的,五年的等待是值得的。”
“五年?”浩然喃喃地说,“你宁可在这里等我五年也不肯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真的是伤透你的心了是么?”
霜蕈没有说话,她转身向老板道了声谢,向座位上走去。
浩然向老板点头示意,紧跟了上去。
浩然注意到了桌子上的百合花,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迅速跑回到舞台又拿起一大束百合和一个纸袋重新回到了霜蕈身边。
三束百合摆满了整张桌子,霜蕈呆呆地看着他们,拿起了其中的一束,含着眼泪微笑着双手捧给浩然说:“谢谢你,还记得这里。”
浩然接过百合同样含着眼泪微笑着说:“谢谢你,让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我。”
两个人就像傻瓜一样互相看着对方,没有太多的言语,也没有太多动作。
酒吧里音乐响起,是霜蕈唱给浩然的那首歌——《星月神话》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场景
就是遇见你
在人海茫茫中静静凝望着你
陌生又熟悉
尽管呼吸着同一天空的气息
却无法拥抱到你
如果转换了时空身份和姓名
但愿认得你眼睛
千年之后的你会在哪里
身边有怎样风景
我们的故事并不算美丽
却如此难以忘记
如果当初勇敢的在一起
会不会不同结局
你会不会也有千言万语
埋在沉默的梦里
浩然说:“我上网查了这首歌的名字,而且我还知道了这首歌是一部电视剧的插曲,里面的玉漱公主等了易小川两千年。那你,是不是我的公主呢?”
霜蕈破涕为笑说:“对不起,我没有长生不老药,等不了你两千年。”霜蕈从包里拿出戒指,递给浩然说,“那四年,都是我自己给自己戴,现在,请你帮我戴上。”
浩然接过戒指把它紧紧的攥在了手心里,说:“不戴这个了,这个戒指没有承诺,我会送你一个代表永恒的戒指,永远都不让你摘下来。”
霜蕈看着浩然轻轻地摇头,眼神黯淡了下来说:“没有永远了。”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浩然急切地问。
霜蕈注意到酒吧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她说:“这里说话不方便,走吧。”
浩然没有再追问,他叫过服务员示意结账。
酒吧老板走了过来,微笑着看着他们说:“今天我请客,希望明年能看到你们一起来这里做客。”
“谢谢,一定!”浩然和老板握握手,拉起霜蕈的手离开了酒吧。
人对待美好的事物总是无法抗拒的,这一点浩然深有体会,在他眼里,霜蕈的美是让他窒息的。浩然和霜蕈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谁都没有说话,浩然不时地转头看向她,她的侧脸也是那样得好看,他能更清楚地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她的眼睛在霓虹灯地反射下就像一汪湖水。浩然轻轻地不经意的握住了霜蕈的手,霜蕈任由他握着,低下了头。
浩然停下脚步对霜蕈说:“到我那去吧,我有话跟你说。”
霜蕈点点头。
出租车上,霜蕈的小手一直被浩然握着,他们一直沉默,那份宁静让他们享受,那时,浩然才知道,原来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并不一定非要卿卿我我,就那样握着手静静地坐着,也是幸福的。
浩然住的依然还是那个房间,这里面有他们太多的回忆了,霜蕈环视着房间想起以前发生在这里的种种甜蜜,脑子里竟然不合时宜地跑出了白玲的影子。
浩然一直握着霜蕈的手,没有松开过,他关上门,倚在墙壁上,把霜蕈拉到他的面前温柔地看着她。浩然的眼睛似乎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霜蕈盯着他抬高被他紧握的手,戏谑地说:“你说,我是不是该庆幸被牵着手走进这个房间的是我而不是什么别的女人啊?”
浩然愣了一下,试探地问:“什么意思?”
霜蕈笑而不答,她抽出自己的手走到床边,指着洁白的床单说:“这是我当初裹身体的那条床单么?”
浩然不明霜蕈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用意,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小心地说:“你在诱惑我?”
“是!”霜蕈暧昧地笑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浩然,慢慢的靠近他,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游离。浩然还是头一次见霜蕈这么主动地去挑逗他,看着她迷朦的眼神,喂喂上扬的嘴角,感受着她的抚摸,他的激情在瞬间被点燃了,他疯狂地吻着她,抚摸着她,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霜蕈把他推向了一边,一脸坏笑地看着他,说:“我饿了,我要去吃饭。”说完扔下呆若木鸡的浩然掉头就走。
浩然回过神来,无奈地笑着摇摇头,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追了上去。
四十八
浩然说:“我们结婚吧!”
霜蕈的身体一下变得僵硬了,她离开浩然的怀抱,摇摇头。
浩然皱起眉头急切地问:“为什么?难道你不想永远和我在一起么?”
“不是。”
“那你到底怎样才跟我结婚?”
霜蕈看着浩然说:“除非李冉已经有归宿了。”
空气像冻结了一样,浩然看着霜蕈读懂过了她眼里的坚持。李冉是霜蕈的一块心病,浩然非常清楚,但霜蕈不清楚的是,李冉这块心病浩然也有。他松开了霜蕈的手,看着远方的天空叹息着说:“这一辈子我注定了要欠你们两个的。”
霜蕈捕捉到了浩然眼里那一丝转瞬即逝得心痛,她忽然明白浩然对李冉还是有感情的,他们离婚也许完全是迫不得已,要不是因为她的出现也许永远都不会分开,霜蕈的那一跳起到了反作用,尽管她是那么得不想,但她还是亲手毁了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
“太晚了,我明天还要上班,我该回去了。”霜蕈轻声说。
“我送你。”浩然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上,浩然没有再牵霜蕈的手,他们一左一右分别扭头看着窗外,李冉像一道屏障挡在了他们中间,让他们心有了隔阂。
司机不时的从后视镜里偷瞄他们,还以为是小两口闹了别扭,随口说道:“把事情往简单了想,越简单越好,搞得太复杂,累!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人这一辈子容易么!”
浩然和霜蕈对看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浩然开玩笑说:“师傅,您像个哲学家,干这个可惜了。”
司机爽朗地说:“没什么可惜的,我开心!”
浩然把霜蕈送到楼下,两个人像初次约会的小恋人一样别别扭扭地站了一会,浩然说:“能去你那看看么?”
霜蕈看着浩然温柔的目光,不自觉地点点头。
“在北京,租这么套房子不便宜吧?”浩然打量着霜蕈的小窝问。
霜蕈迟疑了一下,说:“是石磊的房子。”
浩然心里很不舒服,他没想到尽管石磊和霜蕈都已经离婚了,但石磊对待霜蕈竟然是这么得无微不至,他酸溜溜地说:“石磊对你还真是好。”
霜蕈倒了杯水递给浩然不置可否地笑笑,没有说话。
浩然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陈烈打来的。霜蕈已经习惯了在浩然接电话的时候躲到一边,她去卧室拿了睡衣到卫生间洗澡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陈烈急切的声音:“浩然,你在哪?我刚接到李冉的电话,她要卖饭店的股份!”
浩然吃了一惊,赶忙问:“为什么要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