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些缓和,陈烈他们唱起了歌。浩然和霜蕈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听他们唱,浩然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霜蕈很担心他的胃,但因为矜持又加上还在赌气没有再拦他。
浩然看着酒杯说:“如果你要是这瓶酒就好了,就算醉死,我也要把你装到我肚子里。”
霜蕈看了浩然一眼走到点歌机旁边点了一首歌,跟白玲耳边大声说:“我可以插播一下么?”
“当然可以!”白玲一边笑着,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
霜蕈拿起话筒看着浩然,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她转身盯着大屏幕随着音乐唱了起来。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场景
就是遇见你
在人海茫茫中静静凝望着你
陌生又熟悉
尽管呼吸着同一天空的气息
却无法拥抱到你
如果转换了时空身份和姓名
但愿认得你眼睛
千年之后的你会在哪里
身边有怎样风景
我们的故事并不算美丽
却如此难以忘记”
霜蕈静静地唱着,像在诉说着什么,眼里渐渐泛起了泪光,当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看向了浩然:“如果当初勇敢的在一起,会不会不同结局,你会不会也有千言万语,埋在沉默的梦里。”一曲结束响起了掌声,霜蕈放下话筒,拿起包看着陈烈他们说:“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浩然,在众人的注视下出门了。
浩然一直反复地回忆着刚刚的歌词,他知道那是霜蕈要对他说的话,忽然他起身迅速地追了出去。
霜蕈擦着脸上的泪在街上快步走着,她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因为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浩然一路跑着追上霜蕈,他气喘吁吁地站在霜蕈面前怔怔地看着她,试探着慢慢靠近她,伸出双手慢慢地把她搂在了怀里。
霜蕈听到了浩然的啜泣声,她闭上眼睛,手不由自主地抱住了他。忽然浩然推开她在路边狂吐了起来,霜蕈一边帮他拍着背,一边自言自语:“说了胃不好还喝这么多!”
浩然吐够了踉踉跄跄地走到旁边商店买了一瓶水漱了漱口,不顾形象地在路边坐下了。
虽是春末,但风有些凉,霜蕈估计浩然是因为被风激了一下才会吐,看他似乎很难受,她有些不放心蹲下身来说:“晚上风凉,你喝多了,这样容易感冒,我送你回家吧!”
浩然抓住了霜蕈的手,也不说话,霜蕈用力把他扶起来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跟司机说了浩然家的地址,浩然连连摆手,说:“我不住那,我住在给你买的房子那里。”
霜蕈有些奇怪浩然怎么会住那里,她来不及多想赶忙抱歉地跟司机说了地址。
霜蕈从浩然口袋里找出钥匙打开门把他扶进卧室,让他躺在床上,又去厨房到了一杯水,扶起浩然喂他喝了几口,让他躺下了。房间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还是她走搬之前的样子,霜蕈看着这一切心里感触良多。浩然似乎睡着了,她仔细地端详着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密密长长的睫毛,消瘦的脸颊,然后轻轻俯身在他温软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浩然猛地抱紧了霜蕈,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他看着她慌乱的眼睛慢慢地吻了下去。霜蕈躲闪着挣扎着想要摆脱浩然的钳制,可浩然却越抓越紧。慢慢地,霜蕈不再反抗,她开始做出回应,两人沉寂多年的激情终于在那一刻爆发了,喘息声和汗液混杂在一起,瞬间,这个房间充满了暧昧的味道。
浩然双手环抱着霜蕈的腰似乎已经睡着,霜蕈小心翼翼地拿起搂着她的手,试图离开,可刚拿起来浩然又紧紧地把她搂在了怀里,似乎在呓语:“你哪都别想去。”霜蕈无奈只好不敢再动,等她觉得浩然差不多睡熟了,再一次尝试,浩然依然像条件反射一样把她抱得更紧,霜蕈看看表已经凌晨2点了,石家人都该睡了,她只好放弃,迷迷糊糊地睡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浩然的手松了下来,霜蕈睁开了眼睛,于是,她成功逃离。
霜蕈穿好衣服看了一眼沉睡的浩然,转身走了。
浩然被陈烈的电话吵醒了,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身边,是空的,浩然懊恼地把枕头扔向了一边接起了电话。
“昨晚什么情况啊,你跟霜蕈和好了么?”陈烈急切地问。
“她走了。”浩然没头没脑地说。
“什么意思?我看着你们一起坐车走了啊!”
浩然用一只手揉着太阳穴不耐烦地说:“不知道!”
陈烈似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听出浩然心烦就不再问了,没好气地说:“不愿管你!你车还在酒吧停车场呢,自己开去吧!”
霜蕈先回到酒店洗漱了一下,又眯了一会,觉得石磊差不多该起床了拨通了他的电话。
石磊一听到霜蕈回来了就紧张地问:“你怎么回来了?出什么事了么?”
霜蕈说:“没有,我过来出差,昨天晚上有应酬,结束的时候太晚了,我就没过去打扰。”
石磊说:“哦,那你赶紧过来吧,一会我给幼儿园老师打电话给宝宝请假。”
霜蕈赶紧收拾了一下打车来到石家。宝宝听到妈妈回来了早就按捺不住,非要去门口等,看到霜蕈下车,喊着妈妈就扑到了霜蕈怀里。
霜蕈亲着宝宝的小脸兴奋地说:“妈妈好想你啊!”
石磊摸摸宝宝的头说:“没吃饭吧,快进屋吧,爸妈等着你呢。”
一进门淑静和文谦就热情地迎了上来,霜蕈赶忙喊了声“爸、妈”。虽然她和石磊已经离婚很长时间了,但因为文谦收她做了干女儿,所以霜蕈一直就没有改口,而且他们的关系因为宝宝似乎比以前更亲密了。
“霜蕈,你去家里看看了么?你爸爸……”霜蕈刚坐到餐桌上淑静就忍不住问。
石磊赶忙制止:“妈,就不能吃完饭再说?”
淑静看了眼儿子的眼色只好生生地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霜蕈有些嗔怪地瞪了石磊一眼有些担心地问:“妈,出什么事了么,我没有回去。”
文谦喝了一口粥说:“早说晚说一样,霜蕈,你爸爸住院了,肝癌晚期,已经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了。”
霜蕈大吃一惊,说:“怎么这么严重,我妈妈从来不主动给我打电话,他们的情况我也是听石磊说,可石磊也没告诉我啊!”
文谦说:“嗨,你还不知道你爸爸,死要面子!我们也是前天才知道的,他不让你妈妈说,估计你妈是没办法了才给石磊打的电话。”
霜蕈完全没有了食欲,尽管她曾经对蔡宁恨之入骨,但他毕竟养了她二十年,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抹杀的,霜蕈心里一阵难过,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说先不让你们说,你们老说霜蕈跟蔡叔的关系淡,这叫淡么!”石磊没好气地说。
文谦和淑静对视了一眼叹口气不再说话了。
“妈妈,你见到宝宝不高兴么,你为什么哭啊?”宝宝在一边看着霜蕈怯生生地说。
霜蕈赶紧擦了擦眼泪,对宝宝说:“妈妈是因为外公生病了心里难过,宝宝乖乖吃饭,一会陪妈妈去医院看看外公好不好?”
宝宝听话地点点头,大口大口地吃起饭来。霜蕈欣慰地看着宝宝,心情平静了许多,她说:“我想去看看他。”
文谦和淑静不约而同地连连点头,石磊说:“好,一会我带你去。”
草草吃完饭,淑静拿了一些营养品递给霜蕈说:“给你爸爸带去吧,好好跟他说,他这一辈子也挺不容易的,别再怄气了。”
霜蕈赶忙推辞说:“妈,我这次回来太匆忙了也没给你们带点东西,怎么还让您破费,一会出去的时候我买点就好了,这些留着你和爸爸吃吧。”
文谦忙说:“霜蕈你就别客气了,又不是外人,家里还很多,我和你妈能吃多少,拿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