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蕈不置可否地笑了,她把头转向了窗外,眼神里慢慢有了忧伤的意味。
吃完饭霜蕈坚持要以东道主的名义付账,陈总还是头一次看她这么倔强,也不好再推辞,只好同意。
霜蕈带着谢总绕着海边走了一圈看时间差不多就开车去了酒吧,等他们到的时候两个外国客户马克和彼得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已经在房间里了。外国客户看到霜蕈很欣赏绅士地夸赞她漂亮,霜蕈礼貌道谢显得落落大方。经马克介绍霜蕈知道那两个不认识的人是他们在青岛的客户,霜蕈和陈总礼貌地和他们一一握手,随即落座。事情谈得很顺利,在觥筹交错谈笑间陈总就拿下了一个大订单,他很高兴,在服务员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看了霜蕈一眼。霜蕈随即明白自己该离开了,她赶忙起身说:“我还有点事情,先告辞了,希望各位玩得开心。”然后在陈总耳边悄悄说了一句,“有事情随时打我手机。”就微笑着起身,众人都心照不宣会意地点头和霜蕈告辞。
酒吧里的人不是很多,霜蕈依然习惯低着头脚步匆匆,想着马上就要见到宝宝了,她的脸上自然而然浮现出了笑容,她快步走着,恨不得立刻飞到宝宝身边。
陈烈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迎面而来穿着一身职业套装的女人跟酒吧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下意识地多看了她几眼,当女人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陈烈忽然愣了一下,随即试探着喊道:“霜蕈?”
霜蕈停下了脚步循着声音的方向转身看到的竟然是陈烈,她惊喜地说:“怎么是你!”
陈烈心里一阵狂喜,他不敢相信地打量着霜蕈说:“好久不见了,你还好么?你变化好大,我都快不认识你了,怎么你还在青岛么?为什么都不跟我们联系?……”陈烈有太多的疑问了,让霜蕈有些招架不住。
霜蕈一直微笑着看着陈烈,说:“你一点都没变。”
陈烈依然处在惊喜之中,他不断地打量着霜蕈,像不认识她了一样。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拉住霜蕈的手一边走着一边说:“走,我们去那边坐会,给你个惊喜。”
霜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刚想回绝,不经意间却和坐在吧台上的浩然四目相接,与此同时,她还发现,浩然的正搂长一个浓妆艳抹看不出年龄的女人。霜蕈的脚步停下了,陈烈看到忙挡住了她的视线,有些尴尬地说:“那是我新认识的一个朋友。”
霜蕈忽然觉得很不是滋味,四年了,她以为自己可以坦然面对了,可当真正见了面才知道,她依然很在乎浩然,更在乎他身边是不是已经有了女人。霜蕈冷笑着说:“我跟他早就没有关系了,你不用替他掩饰,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联络吧。”
霜蕈说完转身要走,一回头却发现浩然挡在了她的前面。她没有看他,想从他的身边绕过去,却被浩然抓住了手腕。霜蕈能感觉出来浩然的手心里全是汗,因为激动一直在用力。
“霜蕈,我们好不容易见到了,坐会吧!”陈烈小心翼翼地说。
霜蕈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一边挣扎着说:“对不起,我还有事。”
浩然一直就没有说话,他死死地盯着霜蕈,她比以前成熟了好多,似乎比以前还要漂亮,长长的头发松松的挽在脑后,一身剪裁合体职业套装,把她衬托得既干练又女人味十足。浩然的心狂跳着,这么多年了,再看到霜蕈他依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这个女人会让他失态,会让他发狂,他怎么可能放掉她。浩然的手越来越用力,把霜蕈抓得更紧了。
“你放手!”霜蕈有些愠怒地瞪着浩然说。
浩然的眼眶竟然红了,他俯视着霜蕈说:“终于肯看我一眼了?”
霜蕈不再说话,她环顾四周发觉酒吧里的人开始注意到他们有些急了。
陈烈和服务员要了一个包间,然后对霜蕈说:“霜蕈,你就别犟了,我们都好久没见了,你再忙也不差这点时间了……”
浩然还没等陈烈说完拉着霜蕈就往包间的方向走去,陈烈和两个女人赶忙跟上了。
“不给介绍一下么?”包间里,在吧台上浩然搂着的女人打破了沉默。
“哦,”陈烈回过神来说:“对不起,是我不对……”
“我叫魏霜蕈,陈烈的朋友。”霜蕈打断了陈烈的话,伸出了手。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和浩然的关系,所以干脆不说。
女人握了握霜蕈的指尖微微一笑说:“我叫白玲,很高兴认识你。”
“夏夏,很高兴认识你。”另一个女人也微笑着伸出了手。
霜蕈礼貌地跟她握了下手,气氛又尴尬起来。
浩然在一边玩着手机一直就默不作声,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陈烈知道白玲和夏夏在这有些不太方便,但他又不好意思让他们走,一时左右为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白玲似乎是个很怕冷场的人,她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随即说:“我们唱歌吧,霜蕈你想唱什么我帮你点。”
霜蕈赶忙说:“我不太会唱歌,你们点吧,不用管我,我听你们唱。”
“陈哥、丁哥,那我帮你们点了啊。”白玲说完也不等他们回答径自坐到点歌机前面点歌去了,夏夏也凑了上去。
浩然被他们两个挤到了一边,他看了她们一眼,走到霜蕈身边在沙发上坐下了,低声下气地说:“为什么不跟我联系。”
霜蕈往另一边挪了挪,刻意地与浩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说:“没必要。”
“没必要!”浩然冷笑着又问:“你现在在哪?”
霜蕈沉默,拒绝回答。
陈烈知道霜蕈的固执,看了一眼在一边忙着点歌的白玲和夏夏,在一边打圆场低声说:“霜蕈,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不是早就原谅浩然了么?”
霜蕈轻轻叹口气说:“我是原谅他了,但你让我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跟他在这谈笑风生,我做不到。”
这句话狠狠地刺痛了浩然的心,他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陈烈暗暗叫苦,他悄悄地拉了一下霜蕈的衣服,乞求着她,向她使着眼色。
浩然低着头一言不发,霜蕈看到这个骄傲的男人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忽然心软了一下。其实她的确没有怪过浩然,只是一想到再见到他,他就搂着别的女人霜蕈的气就不打一处来。霜蕈刚要说什么,服务员把酒和零食果盘拿了进来,浩然二话没说,拿起一瓶芝华士就往嘴里倒,霜蕈一把夺了过来,看了一眼还在一边兴致勃勃点歌的白玲和夏夏,压低了声音说:“你胃不好还这么喝酒,不要命啦?!”说完砰的一声把酒扔到了桌子上。
陈烈忽然很想偷笑,霜蕈就是嘴硬,她其实心里还是有浩然的。他强忍住掩饰着跟白领和夏夏凑热闹去了。
四十五
霜蕈的气急败坏让浩然心里舒服了很多,但柯景的脸不合时宜地在他的脑海里闪了一下,他极不情愿地问:“柯景还好么?”
霜蕈盯着屏幕没好气地脱口而出:“不知道!”
浩然的眼睛突然亮了,他在心里咀嚼着这三个字,猜测着霜蕈现在是否还是一个人。他说:“我以为你们是一起走的。”
霜蕈愣了一下,她看向浩然突然冷笑低声说:“你以为我像你一样这么不甘寂寞?”
浩然从霜蕈的话里闻到了浓郁的醋意,心情顿时好了大半,他在五个酒杯分别放了了些冰和鲜榨的橙汁,然后倒上酒,分给陈烈几人,又特意留了一杯酒比较少的递给霜蕈说:“很感谢上天让我再次遇到你。”说完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霜蕈没有再执拗,她喝不惯芝华士,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