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服务员走了,陈烈说:“我这人也不会绕弯子,我就开门见山了。你对霜蕈是什么感觉?”
柯景想都没想就说:“我喜欢她。”
尽管是意料之中的,但陈烈的心里或多或少有些不是滋味,他说:“霜蕈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她的事我都知道,包括她的前一段婚姻。”柯景波澜不惊地说着。
陈烈吃惊地看着柯景问:“你怎么知道?”
“我是从别人那里知道的。”
“谁?”
“石磊。”
陈烈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柯景刚要说什么却被柯景打断了,柯景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可以告诉你。在我十岁的时候,我的父母因为意外去世了,一开始我跟着奶奶,可是不到一年奶奶也因为悲痛过度突发脑溢血去世了。我没有别的亲人,于是我被送到了福利院,因为我不喜欢待在那里,就趁护工不注意偷跑出来在街上流浪了一个星期,在我将要饿死的时候,我遇到了石磊,从此,他们家就开始资助我,直到我大学毕业。他从来没有要求过我什么,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来找我,求我帮他一个忙,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因为我觉得我要报恩。”
柯景喝了口酒,陷入了深深地回忆中。陈烈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柯景继续说道:“一开始我对他和霜蕈之间的事知道的也不多,只是知道他结婚不长时间就离婚了。那天他找到我,跟我说了关于霜蕈所有的事情,包括他如何折磨她,包括霜蕈的忍辱负重,更包括霜蕈和丁总的事情。我不知道石磊是怎么知道霜蕈开店的,那天他来找我,求我去霜蕈的店里,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不放心霜蕈一个人还带着个孩子。我问他不是还有丁浩然陪着她么?他说,丁浩然其实跟他一样自私,只不过他是自私在表面,而丁浩然是自私在骨子里,他隐藏得太好了,霜蕈如果一直跟着丁浩然迟早会被她伤得更深。他还希望有一天我能和霜蕈在一起,他说霜蕈是个好女人,要我好好待她。”
陈烈叹息着,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明白,石磊对霜蕈的爱一点都不比浩然得少,只是,他不懂得怎样去爱,所以才会把事情弄得如此糟糕,既伤害了霜蕈又伤害了自己。
“这么说,你是因为石磊才喜欢霜蕈?”陈烈微微皱起了眉头。
柯景微笑着看着陈烈,非常沉着地说:“一开始我只答应石磊帮助霜蕈,好好照顾她,我不会强迫自己去喜欢一个人,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是真心的,对霜蕈一样不公平。所以,在这之前,我从来都没有表示过,只是做一个员工的本分。我来花店这么长时间了,渐渐地我明白了为什么石磊对霜蕈如此得牵肠挂肚,我更明白了,霜蕈是个好女人,我甘愿用一生的时间去好好爱她。”柯景停顿了一下,又说,“包括她和丁浩然的孩子。”
陈烈沉默许久,盯着柯景的眼睛说:“我希望你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
“那你就看我的实际行动吧!”柯景自信地说,“我没有丁浩然有钱,更没有他势力,但有一点:我会给霜蕈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并让她不再受到伤害。”
陈烈没有再说话,他拍了拍柯景的肩膀,走了。
柯景呆坐了很长时间,喝下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也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霜蕈就被鞭炮声吵醒了,宝宝睡得很香,霜蕈想起柯景说过今天要带他们去一个地方就起床洗漱,等一切收拾完毕,宝宝也醒了。霜蕈又开始忙着给宝宝做饭、喂饭,忙活了好一阵,9点钟,柯景摁响了门铃。
“外面很冷,给宝宝多穿点。”柯景的脸冻得通红。
“你这样说我都不想去了,把宝宝冻坏了怎么办?”霜蕈有些犹豫了。
柯景说:“也不能老把孩子窝在家里,再说我们要去的地方不会冷的,放心吧。”
霜蕈点点头,又问:“你吃饭了么?厨房里有吃的。”
“吃过了,你要没吃就去吃吧,我给宝宝穿衣服。”
“我吃过了。”霜蕈一边说着一边把宝宝捂了个严严实实。
柯景抱着宝宝先下楼了,霜蕈随手拿起一件外套锁上门也下楼去了。
“大过年的,你怎么也没买件新衣服啊?”柯景指指霜蕈的黑色大衣问。
“我哪有时间去逛街,再说我也不怎么出门,买那么多衣服干吗。”霜蕈漫不经心地说着,跟着柯景上了一辆奥迪车。她打量着车问,“这不是你的车吧?”
柯景说:“不是,借朋友的,咱店里的车撒风漏气的我怕冻着孩子。”
霜蕈被柯景德细心弄得有些感动,她点点头看了柯景一眼,没有说话。
车沿着海边一路行驶着,霜蕈心情很好,一直和宝宝玩着,柯景不时的转头微笑着看着他们母子,心里暖暖得。车在一个大院前停下了,霜蕈定睛一看才知道是一家孤儿院。
“下车吧!”柯景停好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了几大兜东西。
柯景进了院里和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说了些什么,女人仔细地打量着霜蕈,露出了欣赏的笑容。柯景似乎跟她很熟,两个人聊了一会,女人指了指楼上的一个房间,柯景点点头示意霜蕈跟他上去。柯景在一个房间外停下了脚步,打开门,一大群孩子喊着“哥哥”扑了过来,显然柯景经常来这里。
突然,霜蕈微笑着看着那些可怜的孩子看到糖果和玩具露出的开心和天真灿烂的笑容,忽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笑容也随之僵在了脸上。
是石磊,他正微笑着看着霜蕈。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我吧?”在另一个房间,石磊注视着霜蕈,他的脸色不再阴郁,看上去开朗了许多。
霜蕈点点头,有些奇怪石磊的变化怎么会这么大。她说:“你怎么没去拜年,往常这个时候你不是最忙么?”
“我有些厌倦那些虚伪的应酬了,倒不如到这里来陪着这些天真可爱的孩子要好得多。”石磊的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
霜蕈惊喜地看着石磊,说:“你好像变了,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你笑了。”
石磊被霜蕈说得有些难为情,他沉默了一会,看着霜蕈轻轻地问:“你好么?”
“挺好的,你呢?”
“比以前好。”石磊说,“应该说,很多事情,我想通了,不再偏执了。心放宽了,心情自然就好了。”
霜蕈由衷地说:“我真的很高兴看到你这样,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么?”
“是因为柯景。”石磊停顿了一下,他在观察霜蕈的反应,果然,霜蕈很吃惊。
“你们认识?”
“他11岁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只不过以前接触不是很多。”
霜蕈似乎想起了什么,她问:“你不会就是供他上学的那个人吧?”
“为什么我不能是?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永远都那么坏?”石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霜蕈赶忙摇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很好奇,因为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起过。那真的很巧,青岛真的是太小了。”
“是我让他去你那面试的。”石磊说。
空气一下凝结了,霜蕈站了起来,皱起眉头俯身盯着石磊,不敢相信地看着他问:“你还在监视我?!”
“别这样看我,我没有监视你,如果你肯相信我,那就坐下听我跟你说明白。”石磊仰头看着霜蕈,眼里全是真诚。
霜蕈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坐下了,尽管她对石磊仍然心存芥蒂,但,她还是愿意再相信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