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餐厅和厨房霜蕈刚要去玩具室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她以为是浩然,看了下来电显示才知道是陈烈打来的,霜蕈有些失望地接起了电话。
“霜蕈,吃饭了么?在家吧,我去你那一趟给你送点东西。”陈烈还是一如既往地风风火火。
霜蕈说:“我已经吃过了,你别来送了,大过节的。”
“嗨,一脚油门的事,我马上到,挂了啊!”
霜蕈刚要说什么陈烈就挂断了电话,她无奈的摇摇头,推开玩具室的门进去了。
“是丁总么?”柯景问。
霜蕈摇摇头,失望依然还挂在脸上。“是陈烈,他要过来送东西。”
柯景“哦”了一声,又说:“方便么,要不我先走。”
霜蕈微微一笑,说:“没什么不方便的,你在这就是了。”说完和宝宝玩了起来。
柯景看着霜蕈没有再说话。
几分钟后门铃响了,柯景跑去开门,陈烈一看到他有些意外。
“你没回家么?”陈烈一边换鞋一边问。
柯景接过陈烈手里的东西说:“我想着就魏姐和宝宝在家过节挺冷清的就过来陪她了。”
陈烈看着柯景心里忽然冒出来了一个念头,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嘴上说:“是啊,过节么,人多才热闹。”
“你来啦,又送什么东西啊这么多。”霜蕈抱着宝宝跟陈烈打着招呼,柯景接过孩子去玩具室了。
陈烈马上恢复了正常,说:“哦,我有个在国外的朋友回来了,给我闺女带了些吃的,她也吃不了多少,我寻思着给你和孩子送过点来。”
霜蕈一听是国外的朋友立刻敏感起来,她知道李冉和陈烈家的关系不错,想到这她的脸色变了。
陈烈注意到了,在沙发上坐下了说:“你想多了,我国外的朋友不止她一个,再说了,你觉得我会这么白痴么,把她送的东西往你这送。”
霜蕈不好意思地抚了下头发,暗暗笑自己多疑。“你这个时候跑出来不怕嫂子骂你。”
“别提了,我们家现在跟炸了锅一样要多闹腾有多闹腾,我这寻思着到你这来躲清净了,没想到你这里也挺热闹么。”陈烈听着玩具室里不时传来的笑声,意有所指。
霜蕈有些尴尬地笑了,说:“小柯也是一个人过年,怕我们娘俩冷清就过来了。”
陈烈注意着霜蕈细微的变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说:“挺好,过年就该有个过年的样子!”
“浩然他……?”霜蕈看着陈烈有些迟疑地问。
陈烈愣了一下,他并不知道浩然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到霜蕈这边来了,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浩然没过来么?”
霜蕈失望地摇摇头,说:“来不来倒无所谓,我知道他不方便,可是他电话也没一个,这几天老是下雪,他又开着车,我有些担心。”
陈烈暗暗咬牙,心里骂了浩然几句,又笑着对霜蕈说:“他很好,年关到了,又得送礼加上店里客人也多,他最近太忙了。再说李冉回来了,他也不方便,别怪他。”
霜蕈摇摇头没有说话,心里慢慢的有了一丝委屈。
陈烈看霜蕈有些不高兴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又干坐了一会他起身说:“我得回去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没事,放心吧,开车小心。”霜蕈说着也站起来送陈烈。
陈烈开玩笑着说:“没事,老司机了。”他看了玩具室一眼,推开了门看柯景和宝宝玩得正开心,想了想冲柯景说:“今晚不太好打车,你现在要回家么,我捎你一程?”
柯景愣了一下,看看霜蕈说:“好,谢谢陈总。”
“跟我还客气!”陈烈说着就往外走。
柯景把宝宝递到霜蕈怀里,说了声“我走了,明天上午来接你。”就急急忙忙地穿上鞋拿上外套追陈烈去了。
房间一下变得冷清了,霜蕈走到窗前看着陈烈的车驶出小区。外面的鞭炮声此起彼伏,霜蕈看到了有一家三口在外面放礼花,细心地爸爸把年幼的女儿紧紧地抱在怀里帮她捂着耳朵,幸福的妈妈靠在丈夫身边,一家人看着礼花升到天空四散而开轰然绽放而欢呼。霜蕈的眼睛有些湿润了,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平凡的生活,只要一家人在一起,那就是幸福,可就是这简单的幸福,她也从来都没有体会到过。
三十四
“有没有空去喝一杯?”陈烈开着车对柯景说。
柯景点点头,他知道,陈烈有话要对他说。
因为是除夕,酒吧里的人不是很多,陈烈是这里的常客,一进门就有服务员迎了上来,看他带着一个陌生的朋友就善解人意地帮他们安排了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
等服务员走了,陈烈说:“我这人也不会绕弯子,我就开门见山了。你对霜蕈是什么感觉?”
柯景想都没想就说:“我喜欢她。”
尽管是意料之中的,但陈烈的心里或多或少有些不是滋味,他说:“霜蕈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她的事我都知道,包括她的前一段婚姻。”柯景波澜不惊地说着。
陈烈吃惊地看着柯景问:“你怎么知道?”
“我是从别人那里知道的。”
“谁?”
“石磊。”
陈烈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柯景刚要说什么却被柯景打断了,柯景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可以告诉你。在我十岁的时候,我的父母因为意外去世了,一开始我跟着奶奶,可是不到一年奶奶也因为悲痛过度突发脑溢血去世了。我没有别的亲人,于是我被送到了福利院,因为我不喜欢待在那里,就趁护工不注意偷跑出来在街上流浪了一个星期,在我将要饿死的时候,我遇到了石磊,从此,他们家就开始资助我,直到我大学毕业。他从来没有要求过我什么,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来找我,求我帮他一个忙,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因为我觉得我要报恩。”
柯景喝了口酒,陷入了深深地回忆中。陈烈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柯景继续说道:“一开始我对他和霜蕈之间的事知道的也不多,只是知道他结婚不长时间就离婚了。那天他找到我,跟我说了关于霜蕈所有的事情,包括他如何折磨她,包括霜蕈的忍辱负重,更包括霜蕈和丁总的事情。我不知道石磊是怎么知道霜蕈开店的,那天他来找我,求我去霜蕈的店里,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不放心霜蕈一个人还带着个孩子。我问他不是还有丁浩然陪着她么?他说,丁浩然其实跟他一样自私,只不过他是自私在表面,而丁浩然是自私在骨子里,他隐藏得太好了,霜蕈如果一直跟着丁浩然迟早会被她伤得更深。他还希望有一天我能和霜蕈在一起,他说霜蕈是个好女人,要我好好待她。”
陈烈叹息着,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明白,石磊对霜蕈的爱一点都不比浩然得少,只是,他不懂得怎样去爱,所以才会把事情弄得如此糟糕,既伤害了霜蕈又伤害了自己。
“这么说,你是因为石磊才喜欢霜蕈?”陈烈微微皱起了眉头。
柯景微笑着看着陈烈,非常沉着地说:“一开始我只答应石磊帮助霜蕈,好好照顾她,我不会强迫自己去喜欢一个人,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是真心的,对霜蕈一样不公平。所以,在这之前,我从来都没有表示过,只是做一个员工的本分。我来花店这么长时间了,渐渐地我明白了为什么石磊对霜蕈如此得牵肠挂肚,我更明白了,霜蕈是个好女人,我甘愿用一生的时间去好好爱她。”柯景停顿了一下,又说,“包括她和丁浩然的孩子。”
陈烈沉默许久,盯着柯景的眼睛说:“我希望你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