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说完就拿着衣服和毛巾去澡堂洗澡,一边在思索他们的话,我的口水有那么明显吗?“这小子关键时刻假装正经,咱们得想想办法”的声音从耳朵后边传来,我忍不住地笑笑,兄弟就是兄弟。
从澡堂出来的时候,我碰巧看到了叶菲,湿淋淋的头发,白色换成了粉色。我第一次见到她洗完澡的样子,特别是一身粉色,浑身上下似乎隐藏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我吞了吞口水,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从她身边经过。擦身而过的时候,我似乎看见她对我笑,我当场摔倒在地,一阵大笑从耳旁传来。我赶紧爬起来,飞也似的逃回了宿舍。我发誓,这绝对是我有史以来最糗的一件事。自长大以来,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尴尬过。我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那副可笑的脸庞,真连自杀的心都有了。怎么能在美神面前表现得那么猥琐呢,以后都不知道叶菲会如何看我了。我现在真算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唯一庆幸的时候,我摔倒在地的时候,似乎只有三个人,还好影响力以及波及范围并不是很大,这是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借口了,失策啊失策,真是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啊!
周欢打电话来宿舍,询问我有关叶菲的事情。她的声音很大,基本上宿舍里的人都能听见,我赶紧压低声音回道,叫她不要大声喧哗。周欢知趣地放低了声音,然后叫我去排球场。
“很难想象你们两个奸夫淫妇居然不是恋人,好象经常过二人世界啊。”王乐华一脸暧昧地看着我,我拿起一个枕头,朝他砸过去,穿上衣服就出了门。人与人之间就是如此,距离决定不了两个人之间的情感,朝夕相伴也并不意味着能够厮守终身。
“沈家辞同学,机会只有一次,就看你能不能把握好了,敌情很复杂,许多对手都已经蠢蠢欲动了。叶菲的魅力你也很清楚,自从她单飞以后,传出无数绯闻。但是,我要告诉你,那些都是假的。不过你要是再继续等待的话,也许过两天她就要飞进别人的怀抱了。倦鸟总要归巢的。”周欢的开场白很直接,直接到我无法马上假装拒绝。如果我再装模作样地说,其实我并不喜欢叶菲,那我就是典型的极度闷骚了。妈的,为了新中国,老子拼了。我心里恨恨地想道。
“看来我得出我的杀手锏了。”我神秘地朝着周欢笑笑。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什么杀手锏?”周欢一阵哆嗦,屏蔽了我的笑容。
“传说中,杀人不见血,引得无数美女竞折腰的情书!”我得意地笑笑,枉我号称骨灰级情书圣人,不拿点实在的出来,真还让人小瞧了。今天我得亲自出马了,所到之处,必然哀鸿遍野,你就等着听好消息吧。
“诶,我也收到过一封情书。看上去,那应该是你写的吧,看得我倒是快热泪盈眶了。”
我吃了一惊。“你收到过我写的情书?我就是随手帮人写了几封情书,然后骗了几顿饭吃吃而已。难道,这封情书是写给你的?兔子怎么吃起了窝边草。我回去得找他去,我写情书有一个原则,就是不能给自个专业的同学写,否则我便要金盆洗手,这不是逼着我这个情书圣人退出江湖么。”
“切,你才窝边草呢。早点写,不然晚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周欢略带撒娇地跟我说,听得我起了一身的毛。
“得,你老忙去吧,等革命成功之后,咱不会忘了你曾经给革命添砖加瓦。”
3。
我是一个力求完美的人,对所有的事情都会尽全力去做到最好,包括写情书,所以写情书,我有自己的要求,也有自己的一贯原则。一般来说,沈家辞同学必出精品,这是班上流行的一句话。照王乐华的话来说,不愧是读书社的社长,看来书看多了,自然而然便是耳濡目染,写起东西也算是附庸风雅了。的确,徐志摩写给陆小曼的情书我是看得最多了,若是单凭写情书,我还是最喜欢徐志摩的情书,最主要的是淡淡文字里面所蕴涵的情感,而不是简简单单表面上几个字。
文字是载体,承载的是追求者对被追求者的感情。只是我又陷进了一个烦恼里。我在想,情书究竟该以什么样的基调来写呢?是幽默诙谐。嘿,美女,我看上你了,赶紧给我回一个撒?是深情款款。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你了,这种爱让我欲罢不能,几乎每天让我枕着你的影像睡觉?还是故作深情。动不动就以千年历史来押韵,从汉长安到唐长安,从赵飞燕到杨玉环?这个问题,我差不多整整思考了一天,甚至连饭都吃不下,因为这关系到我的未来。
到最后,突然,我觉得自己不想写情书了。我觉得情书这种东西,虚幻大过真实,我打电话给周欢,我说我想直接给她发条短消息,然后约出来散散步,这样更直接一点。周欢说随便我,认真就行了。我想周欢对我的事还挺上心的。
王乐华知道了我将追求叶菲的事情,宿舍里一阵喧哗。纷纷嚷着说终于要打响南昌革命的第一枪了。第一枪的意义可谓深刻,要么就是革命成功,要么就是夭折,继续等待最佳革命时机。
我双手颤抖着发出了生命中的第一次求爱,大致意思是,问问叶菲有没有时间出来吃个饭,哪怕是散散步也行,校园的风景挺漂亮的。其实,我知道这些都是废话,人家如果想出来,再烂的风景也会陪着你,人家如果不想出来,再美的风景都是云烟。
短消息,我是中午发出去的,没敢直接打电话,然后我就一直坐在床边上紧张等着她的回信,就像一个罪犯在等待庭审一样,这一判究竟会判罚几年呢,或者还是当庭释放,心里总之便是没有任何底。
一直等到晚上,没有等到任何的回信。我简直就是心急如燎,看什么都觉得心烦。第一次求爱就如此遭到了拒绝,垂头丧气的表情可想而知。
突然一通电话响起,周欢说,“叶菲手机好象停掉了。”我顿时有种晕倒的感觉,上帝还会这样和我开玩笑。我恨恨地跟周欢说,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差点想去死了。
周欢一副调侃的样子,似乎对于我现在的这些举动很开心,然后说,“我也是刚刚到她们宿舍才知道的呀,突然想到你可能已经给她发了短消息,然后就打电话告诉你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我挂断电话,周围五个人朝我围过来。
“革命有了新情况,这次的敌人相当狡猾,已经切断了所有的通讯设施,我方黑客再厉害,也无法侵入啊。”随即一声哀鸣。
“单刀直入,以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你的爱慕,之后就强行嘶拉嘶拉滴。”赵宏是甘肃人,生性粗犷,典型的北方大汉,长着一副剽悍的身躯。
“可以考虑。”其余四个声音异口同声地答道。
看着他们热切期盼的表情,我一狠心,打电话给周欢,让周欢帮我约一下叶菲,自然说上了不少好话,并允诺了几顿饭,虽然我也不清楚会不会实现这些承诺,但是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周欢恩了一声,然后就让我继续等消息。
这一整天,直到深夜,我才等到周欢的电话。对于这个安插在敌方阵营的同志,众人都很满意,而且他们一致认为如此讨好我,肯定是屈服在我的淫威之下,不然无数个帅哥想要跟周欢套近乎,都被她无情地拒绝了,却偏偏为了我这么一个人效着犬马之劳。
“明天下午5点半,体育馆南门。”周欢说,她并没有透露更多的内幕,虽然我一再追问,并允以更多的承诺,比如说带她去吃哈根达斯,比如说带她去新开的那间金碧辉煌K歌,但她依然是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我便只有闷闷不乐地去见了周公。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