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无止境的蔓延……

“霓裳，是我做错了，我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是我对不起孩子……”

顾西爵手足无措，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都不能再挽回他们失去的那个宝宝。

他站了起来，想要安抚情绪激动的慕容霓裳，她却十分抗拒他的靠近。

“对不起有什么用！”慕容霓裳胸前起伏剧烈，情绪激动澎湃，说话都是喊叫。

这件事，她憋在了心里三年。

或者英勋以为她已经好了，已经放下了这件事。

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宝宝这件事，很难过得去。

因为宝宝不是死于意外，而是死于非命，是被人害死的。

天知道，她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是多么的高兴，对宝宝有多大的期盼。

可她高兴了不够一个星期，残忍的夺走了她宝宝的性命。

那个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崩塌了，跟世界末日没有区别。

“没人知道，那个宝宝对我有多重要，那是我的全部，是我最后的温暖。我那时什么都没有了，但是觉得没关系，什么都没有宝宝要紧。以后有她陪着我，我也很满足，我还在想是男孩还是女孩，不论是男是女，一定都很聪明，长大了会有出息……”

即使是三年后的今天再次说起，慕容霓裳依然是泪流满面，伤心欲绝。

她的哭声，无疑是捅在顾西爵心的刀子，每一声都是对他的最大惩罚，让他她还疼。

顾西爵自己的眼睛也红了，作为父亲，他也极度心疼自己的宝宝。

还有这个哭得不能自已的女人……

他走近几步，大手抓着慕容霓裳的肩，破碎的眸光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哽咽着开口。“霓裳，我知道我错得离谱，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那天你也在那个医院，不知道你出了事。我怎么会主观想要害我们的孩子。我那段时间是在想，要是我们有个宝宝，那该有多好。不过，确实是我没有做好，没有保护好你和宝宝。可是相爱不易，结婚更加不易，我以后不会再犯，希望你不要放弃我，再我最后一个机会好不好？”

顾西爵知道自己没有脸面去求她原谅，尤其是失去宝宝他也有责任。

可是，他真的做不到放弃如此深爱的一个她啊。

宝宝的事情，他觉得很难过。

他对宝宝的期待，绝对不会霓裳少。

想到她发生意外的那天，裴雪莲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恶毒的害死了他的宝宝，而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没有去阻止，他恨不得以死去赎罪。

这件事，对他来说会是一种极大的折磨，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只是这样的代价太大了，是他亲宝宝的生命，代价大得难以承受。

“好啊，如果你能让宝宝死而复生，我原谅你了。”

慕容霓裳双眸残留着泪水，带着一丝狠劲看着顾西爵，红唇甚至勾着一丝笑意。

让人死而复生，这是超自然的，不可能的。

霓裳这是在说，不可能给他机会。

顾西爵俊脸悲怆，浑身冰凉，像是血液倒流一样荒凉。

“霓裳，我不会放弃的，也不能失去你。”

“呵呵！”慕容霓裳觉得他的话真可笑，满脸讥讽的看着他。“你怎么想的，你想要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我吗？”

“我以前那么爱你，我得到了什么？我只是失婚失去孩子，一无所有，我凭什么还要你。你以为你是什么？”

慕容霓裳挣脱开他的手，红着眼睛，敌视的看着他。

爱一个人是这么悲惨的下场，她为什么还要去爱！

顾西爵知道，是自己伤害她太深了。

他只想余生都对她好，让她可以活得快快乐乐。

“那以后，让我爱你多一些。”顾西爵凝视着她，如果她不想爱他，那他可以更加爱她。

慕容霓裳却连这个都不让他如愿。

“我不想要你的爱，我不稀罕！”

在最好的时间里相爱，才是最幸福的事情。

现在才来更爱她，失去了意义。

因为她已经不需要了。

哪怕是最卑微的爱，她都拒绝。

顾西爵心里苦涩不已。

什么叫做自作孽，这是了。

“我不会放弃。”他坚持道。

这一次，不论她再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会坚持下去。

“是吗？”慕容霓裳冷笑，美眸里泛着寒光。

“是！”顾西爵看着她的脸，斩钉截铁的坚定自己的立场。

慕容霓裳从包里拿出她出任务时惯用的那把枪，利索的膛，然后对准了顾西爵。

“这样呢？”她眯着眼，像是对待即将要被杀的鬼一样冷。

顾西爵没有看那冷幽幽的枪，俊美的脸也毫无惧色，黑眸毅然对了她的目光。

“你可以开枪，但这样仍然不能阻止我爱你。”

他也想过，她会恨他恨得想要他死。

只要她想要这样做，他一定不会还手，不会躲。

“啧啧，装得挺情深，以为这样我会心软，这样我不敢开枪？”

“我可不是以前那个所有心思都扑在你身的慕容霓裳了。”

说到最后一句，慕容霓裳的语气凌厉起来，眸子里迸发出了激烈的火花。

顾西爵也怀念以前那个在他怀里撒娇的小女人。

然而，不管是哪一面的她，他都一样那么爱。

“你开枪！”

她需要释放憋在心里的压力和痛苦，他愿意做她的靶子，让她可以心里舒服一点。

而且，这也是他应该受的，毫无怨言。

他欠他们的宝宝一条命，偿还是理所应当。

“砰！”

枪声响起，空气弥散开了一股硝烟味道，还有血腥的味道。

慕容霓裳呼吸略微急促，一双美眸瞪得大大的，眼角挂着两颗冷却了泪，盯着顾西爵。

血腥味是来自顾西爵的腿。

他的小腿了一枪，正在流血。

然而，他整个人岿然不动的站着，过程没有闪躲，更没有动一下。

他是心甘情愿承受的。

其实，这一份痛楚，反而让他心里的愧疚感少了一些。

他是乐意慕容霓裳开枪的，这算是成全了他。

慕容霓裳没想到，顾西爵会一点都不躲。

以他的身手，躲过去不难……

仿佛是看懂她的心思，顾西爵轻勾起微微发白的薄唇。“除了不在一起这一点，其他的事情，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满足你。”

别说她只是打他的小腿，是打脑袋或者心脏，他也会乖乖站着让她开枪。

“别以为这样，我会改变主意！”

慕容霓裳撂下狠话，转身要走。

顾西爵却不顾正在流血的腿，忍着痛走前拉住她的胳膊。

“换个包间，吃点东西再走。”

想到她也许心情有点不好，顾西爵接着说。“我可以走，但是你不要饿着自己。”

他的保镖刚好进来了，一眼看到了他受伤的腿。“爵爷，你的腿……”

“没事！”顾西爵一个警告的眼神甩过去，示意他们不要说这件事了。

保镖们心里疑惑，却知道没资格管爵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