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先是一愣,他们还真是出现问题了,先生去英国这么大的事儿,居然都没跟安贝妮说,可是不对啊,先生走的时候分明嘱咐她,家里要是有什么事儿,就给安贝妮打电话呢!
她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安贝妮了,索性把心一横,实话实说了吧,他们青年人闹什么又不关她的事儿,她只要把该带的话带到,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成了,“安小姐,先生去英国找他妈妈去了,说是夫人那边儿有点儿要紧的事儿呢!”
怎么在这个档口上出国了呢!
这个逃兵!
安贝妮心里恨恨地说,一遇上问题就撂挑子走人,她以前怎么就没看出他这么胆小懦弱呢,还有啊,你以为你跑到英国去,张康就找不到你了吗?可转念一想,自己怎么糊涂了,人都辞职了,已经跟宏宇集团没什么关系了,那张康自然就没有理由再找他了。
她不由地长舒了口气,这样最好,最起码他安全了。
“他电话不再服务区,怎么才能找到他?”
阿姨惊讶地说,“不会啊,我昨晚还给他通过电话呢!”
“那好吧,既然他不在,跟你说也一样,刚才闯闯妈妈给我打电话,想要周末把闯闯接出去到游乐场玩儿,你跟你家先生说一声,行不行的都给闯闯妈妈回个电话吧!”
阿姨一听,这姑娘口气不对,肯定是还跟楚绍怄着气呢!
趁安贝妮还没来得及挂电话,连忙说,“安小姐,您先别急着挂,先生走得时候都交代了,家里有什么事儿就让我问你,你看周末闯闯跟她妈妈见面的事儿,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问她?!
安贝妮皱皱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想想也是,现在楚绍先生算是众叛亲离了,要是有什么事儿不找她找谁?安贝妮心里有些得瑟地想,其实是有些高兴他还不把她当外人,只是心里不愿承认罢了。
“妈妈要见自己亲生的儿子,有什么不可以的!楚绍要是有点人情味儿的话,应该不会反对,闯闯周末要是没有别的安排,你就带过去给他妈见呗!”安贝妮还是多事儿了。
“可是安小姐,周末我有事儿,我女儿来上海了,我得去车站接她!你看,你有没有时间……”阿姨有些为难地说,她也觉得让这两个女人往一块儿凑不太合适,甚至有些危险,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原计划是带着闯闯去车站接女儿的。
安贝妮倒是无所谓,谁让她天生一副热心肠呢,就算楚绍得罪了她,对不起她,她跟闯闯总没仇吧,再说,她也有好些天没见小家伙了,“那行吧,反正我也没事儿,周末早上你把闯闯给我送过来,我带他去找他妈妈。”
反正,她不想再去楚绍家了,特别是他那间卧室,只要想想那天在他房间里发现了那个恶心的东西她就想吐。想到这,安贝妮对楚绍的恨意又来了,“不过,你告诉楚绍,这事儿跟他没关系,我只和闯闯是朋友!”
“哎!”
阿姨在那边痛痛快快地答应着。
第162章阳光背后的黑影
公司低调处理了楚绍的事,算是不声不响地离职了,而封佑宸和皮特越是这么捂着,海伦就越觉得这事儿是真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因为一个安贝妮,就轻而易举地把楚绍踢出局了。
在这个案子当中,功劳最大莫过于楚绍,了解最深的莫过于楚绍,对甲方接触最多的还是楚绍,现在楚绍退出了,宏宇集团跟江城的合作基本上就等于断了线了。
所以从中获益最大的就是她海伦了,DM财团已经答应了她的条件,这件事要是做成了,也算是对她自己的一个大大的鼓励吧。
这宏宇集团的这四年,她输了婚姻,输了职场,输了信任,也输了良心,如果再不让她赢一次,她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但是,这件事她必须向杜维龄保密。
合作之初,她已经很了解这条恶毒的蛇了。
杜维龄有和她一样的野心和输不起的玻璃心,这个案子从他手里抢过来,已经触怒了他的底线了,如果他要知道他誓死拼杀的对手突然丢了,他一定不过瘾。当然她倒是不怕这条毒蛇会对她怎么样,如果让自己的拍档带着怨气跟自己合作的话,自己也未必能开心。
但是,让海伦千算万算没有想到的是,她终是小瞧了楚绍和封佑宸了,或者,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跟他们这样老谋深算的人作对。
在千里之外的江城市,楚绍就像是一抹影子一样注视着杜维龄的一举一动,关于杜维龄,他的老同学,死对方,已经斗了这么些年了,他太了解他了。
之前没斗过他,是因为他没真打算跟他誓死一搏,他总是顾虑太多,想保护的人,想保护的东西太多,这次不一样了,他已经用最惨烈的方式把安贝妮“安顿”好了,而且他这次如果再不搏,他将面临的就是万劫不复的绝境。
为了保险起见,楚绍只跟张康保持单线联系,处了往家里打电话问问儿子的情况之外,他平时都抠掉手机电池板,生怕被对手卫星跟踪暴露他的行踪。
这不是件容易的事,让他无后顾之忧地去搏命。因为他是真的怕,真怕他的傻妞儿气性太大,再也不理他了。那天小妞儿那伤心欲绝的模样,真是把他给心疼坏了,就仿佛自己真的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死一万次都活该似的。
杜维龄这些天做的主要功课就是找机会接近戴志良,张康的油盐不进他已经见识到了,凭着赵挺刚的贪婪和胆大妄为,杜维龄只是推测戴志良有可能需要跟他们的合作,他现在只能指望着市长大人能帮他们搬开张康这块绊脚石了。
其实杜维龄很想摆脱海伦,但是没办法,自己的新boss蔡竟已经不是很信任他的办事能力了,硬是以为这个女人的加入才能使这个案子枯木逢春,在被踢出局和跟这个女人合作之间,他只能选择后者,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她妥协。虽然憋屈,但却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他很懂得忍辱负重的道理。
杜维龄不但没被因为节节败退而意志消沉,反而越挫越勇,不漂亮地拿下这个案子誓不罢休,这算是跟楚绍开战的惯性,想刹都刹不住脚。而怎么顾全戴志良的体面,又让大市长吃到肉,这是一门学问。
他的小舅子死了,他的妻子女儿都在外国,杜维龄觉得自己连见缝插针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他无计可施的时候,他发现戴志良的女儿戴沐阳从国外回来了。
戴沐阳从父亲开始升官发财之初跟着母亲赵婷婷离开家,离开祖国,到现在已经十三年了,十三年已经让她从一个六岁的小女孩长成了一个十九岁的少女。她没有通知任何人,甚至没有跟学校请假,就自己买了机票。
她回了当初离开时的那个家,市郊那所三室一厅的老房子,那是爸爸刚刚从县里调上来分管市里宣传工作的干部集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