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楚绍一愣,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说他朝秦暮楚,见异思迁,风流成性了,“江湖的传闻很多,但未必是真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请不要随便给人家定罪好不好?”他简直比窦娥还冤。
问题是,是她亲眼所见!
安贝妮脸上露出很不友善的讥诮之意,“这么说,大家都误会你了?你被闯闯的妈妈捉奸是假的喽?”
她这样让他挺不舒服的,换做别人,他保证理都不理了,爱怎么想怎么说随便,可她是他爱的女人,他不喜欢在他们爱情刚刚冒头的时候就有什么误会,“被捉奸是真,那是杜维龄设计好的圈套。”
安贝妮瞪大眼睛,想着现在杜维龄和麦琪暧昧的关系,她将信将疑,“他们合起伙来陷害你?”
“那天我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说是麦琪的同事,他们杂志社给经理过生日,麦琪喝多了,她们现在在某个酒店的房间里。”
原来是这样!安贝妮错愕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其实,我去之前就怀疑这是个局了,就算是他们同事聚会麦琪喝多了,他们也应该是在酒吧,KTV之类的,怎么会在酒店房间呢!”
“那你还去?”
楚绍苦笑了一下,“是啊,我就是太担心麦琪了,给麦琪打电话结果不在服务区,给家里阿姨打电话阿姨说麦琪从早上出门以后就没回过家,我就怀疑是杜维龄把麦琪扣住了。”
“你怀疑杜维龄把麦琪给扣住了?”安贝妮越听越觉得匪夷所思。
“我,麦琪,杜维龄是大学同学,我和杜维龄都追求麦琪,后来我跟麦琪结婚了,杜维龄就一直没死心,他这回从国外回来就为了对付我的,首先设计把我从DM集团挤了出来,当然我知道,这不是他的最终目的,他的目标麦琪,所以,我慌得不行。”
“那天你到了酒店,没有找到麦琪,反倒被一个女人纠缠了,麦琪随后赶到,刚好堵了个正着!”她是亲眼所见,“那你为什么不跟麦琪解释清楚呢?”
楚绍的眼睛亮亮地,这是他永远的痛,从来都不敢正视的痛,所以即便他吃了这样的哑巴亏,都没有吭一声,男人的自尊让他宁愿让别人以为自己是薄情寡义的那个,也不愿当被老婆戴了绿帽子的活王八。
“因为麦琪本身就在这个局里,她早就和杜维龄串通好了,做了个套子等着我往里钻呢!”
“什么?”安贝妮彻底石化了。
“我被杜维龄狠狠地羞辱了,他说我是天字号的大傻瓜,”楚绍清冷地笑笑,“的确,还有谁比我更傻,在那之前他们早就上床了,我被诬陷出卖DM竞标低价的证据是麦琪提供给杜维龄的,她的戏真好,居然还跑去捉奸,为的就是跟我离婚。或者也不仅仅是为了跟我离婚,我们三个人纠缠了这么久,如果不给我一记响亮的耳光,他们一定会很遗憾吧。”
安贝妮主动抱了抱他,她心疼他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你傻不傻啊?明明是别人的错,却这么难为自己!”
楚绍笑笑,这回倒是她嫌他傻了,但是一点儿也不冤枉,“不傻怎么能配得上你!”
安贝妮皱了皱眉,“猪头!猪头!谁跟你是一样的人了!”
他又听到了那两个字,一把捞住她,把她摁倒在床上,心说,小样儿,看爷怎么收拾你!
安贝妮被楚绍禁锢在病床上,一声惊呼,“讨厌!”
楚绍和她鼻尖对着鼻尖,眼睛不错地盯着她,并没有下一步动作,但是并不表示他不想。自从离婚以后,他已经素了一年多了,每个生理正常的男人都有这方面的需要,但他一直很自律,也不是个胡来的人。
安贝妮被他的气息挑弄地浑身上下痒痒的,忍不住咯咯发笑。
这不知道好歹的笑声,有些转移了楚绍的注意力,他把脸往旁边一侧,一直手肘托着下巴瞧着她,“安贝妮,你真是个小妖精。”什么时候钻进他心里来了,总是让他这么百爪挠心的。
安贝妮转过头对着他,“猪头!”她这是故意挑衅他。
楚绍拧了拧眉,伸手摁住她的胳膊,“小坏蛋,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想听到这两个字!”硬硬的胡茬骚扰着她漂亮得脸蛋儿,从未有过的一种体验,惹得安贝妮惊叫连连。
就在两个人扭绻在一处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撞开了,进来的是安成林,后面还跟着两个带大盖帽的丨警丨察,吓得楚绍一个翻身差点没从病床上掉下去,安贝妮看着安成林阴晴不定的脸有些难堪,但也没办法,露出一副破罐子破摔全然无所谓的样子。
“听说楚先生醒了,丨警丨察同志想找你们来了解一下情况。”
安成林的脸色很不好看,作为父亲最失落得莫过于自己的掌上明珠被别的男人抢了去,如果可以,他一辈子都不想看到这样的画面。
安贝妮愣愣地瞅着父亲身后的两个丨警丨察,当了半天的特别护理她都快忙昏了,彻底把赵挺刚被捕的事情忘了,都没来得及跟楚绍说当时的情况,现在被丨警丨察堵在这儿,连悄悄跟楚绍通通气的机会都没有了,她看看楚绍。
楚绍趿拉上拖鞋,一本正经地坐在床边上,朝安成林和两名丨警丨察点头示意了一下。
安贝妮站在一边,稍微拢了拢头发,“赵挺刚没打算把我们怎么样,他其实是想救我们出去!”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楚绍,说话要小心。
楚绍瞥了安贝妮一眼,心里面有些介意她居然还帮着赵挺刚说话,却没表现得太明显,并试图在丨警丨察对她的审视中解救她,“丨警丨察同志,我也觉得赵挺刚让安伯母骗安贝妮回来,确实不对,但是他没有动机绑架安贝妮啊。”
“楚先生,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楚绍摸了摸缠着绷带的脑袋,虚张声势地“哎哟”一声,“我不记得了,当时我接到电话说贝妮被关到化工总厂的旧车间里,我就去了,一间一间地找,走到那个车间的时候,我进门,就被来了这么一闷棍,之后,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不是给傻妞儿面子,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两名丨警丨察对视了一秒,其中一个络腮胡瞪了他一眼,“楚先生,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调查!”鬼才相信他这么鬼扯。
楚绍摊了摊手,“我说的是实话,你们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我这是第三次来江城市,在这没有朋友也没有仇人,我所在的单位也是做正经生意的。”
络腮胡无话可说了,他旁边的眼镜,瞄了一眼安贝妮,“安小姐,你是被谁绑架的,不至于也记不清楚了吧?”
安贝妮心想胡子明她惹不起,再说把胡子明交代出来,他们就可能会顺藤摸瓜找到赵挺刚的犯罪证据,想到赵挺刚拼死地保护自己,还有他那么悲凉地说过他爱她,她怎么忍心做对他不利的证词呢。
“一个穿方格衬衣的男的,很瘦,肩膀很宽,看着上班上的比例比一般人长,”安贝妮很认真的照着老四的模样描述着,她相信老四不如胡子明有名,应该不容易被抓到,这么说,也不算是做伪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