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琪在心里苦笑一下,这个男人就是这样,不管发生了多大的事儿,惹得她如何崩溃抓狂,他都能做到波澜不惊。这也是为什么上学那会儿她会选择楚绍而不是他,这样让自己看不透的男人,让女孩子特别没有安全感。
麦琪的平静,也让杜维龄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出了她的病房。
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夜色降下来了,楚绍靠着枕头坐在病床上,看着安贝妮为他拉上窗帘,又跑去卫生间洗水果,回来把洗好的葡萄放到快餐盒的盖子上,递到他面前。然后又去收拾茶几上的残羹冷炙。
他凝了凝眉,她怎么这么忙,陪他安静地坐一会儿就不行啊!
安贝妮一边将吃剩的糖醋排骨和醋溜豆芽倒进垃圾桶,一边碎碎念着,“哎呦,好浪费!这可是我们家老安专门为你做的!”
楚绍温柔地看着她笑,“知道浪费还倒掉?”
“我还不知道,你老人家从来不吃剩饭剩菜!”
楚绍开始有点费解,突然想起来了,上次在酒店通宵加班,他没有允许她吃隔天的剩饭,那也是怕对她肠胃不好。
“我不吃,你就不能吃吗?”
安贝妮给了他一记白眼,“你的剩菜剩饭让我吃?人家还嫌沾了你的口水呢!”
楚绍抿了抿唇角,有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安贝妮没听他反驳,觉得挺稀罕,扭头看了他一眼,就他这一脸痴相儿,再加上刚刚自己那不着调的话,终于反应过来了,才感觉出房间里流窜着暧昧的气流,正安静地横冲直撞,她恨不能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嗳,楚绍!”
“啊?”楚绍回过神儿来,竟不觉有些脸红了。
“我爸花了那么多功夫给你选的护工,你凭什么不满意?人家可是专业的!”安贝妮有些火大,天知道照顾一个病号多麻烦,皮特都说了护理费公司给报销,这家伙竟然不让护工来,肯定是故意折磨她的。
楚绍委屈地低了低眉,“搞个专业护工在这里,就好像我真成了病人似的!”
“what?”安贝妮心说没听错吧,“你都变成这个猪头样儿了,还自认为不是病人呢?”
从他醒过来,这死丫头就猪头猪头地叫,也不管病房里有没有人,“你要是再管说那俩字……”他现在还真没本事把她怎么样,“我就赖在这儿不出院了!”缠死你!楚绍在心里恨恨地说。
“哇噻,我们楚大总监这么有本事呢!”安贝妮奚落他说。
“安贝妮!”他最见不得她这讽刺的小眼神儿,“你要搞搞清楚,我是因为谁变成这样的!”
安贝妮最怕他这样说了,这个人情自己一辈子都还不起了吧,“是是是,救命恩人!可要不是我爸威武及时报了警,咱们俩可都没命了,也算是我爸救了你一命吧!”
楚绍眯了眯眼睛,“安贝妮,我要撒尿!”爷不高兴,后果很严重!
安贝妮一慌,手里的快餐盒掉到了地上,“什么!你要撒尿管我什么事儿!”是啊,病人也要拉屎撒尿的啊,可她一个姑娘怎么伺候一个男人上厕所,“我……我背不动你,要不,我给我爸打电话,让他过来帮你?”
楚绍知道她想多了,坏笑着,“我主要是头部受伤,腿脚没坏,你把床调一下,扶我下去就行了!”他若真病到大小便不能自理的地步,也不好意思麻烦她好吧?
“哦!”安贝妮傻傻地点点头,又傻傻地笑开了,冲过来的同时一脚踢到刚刚摔在地上的快餐盒上,快餐盒在地上优雅地转了个圈,直奔床底去了。
楚绍给了她一记白眼,“安贝妮!那是我吃饭用的,你当足球啊,你得还我一只新的!”
安贝妮笑嘻嘻地搀起他的一只胳膊放到自己的脖子上,对他的要求很不以为意,“这只也是我买的嘛,又没多少钱,给你多备几个都没问题!”
楚绍本来是要生气的,可软软的香香的小丫头一下子离自己这么近,该死的,说话时湿热的吐气刚好落在他脸上,痒痒的,燥燥的,让他的心里都麻了,他稍微一低头,就看到她低领毛衣里面的浑圆若隐若现的,整个人都僵直了。
“喂,下来啊?”安贝妮不明所以,不是要撒尿吗,赖在床上不动是这么意思。
楚绍搭在她肩上的手臂一勾,很轻松地将她勾进了自己的怀里,脉脉含情地对上她清澈如水的眸子,看着她的小脸儿瞬间红得像猴屁股一样,垂下长长的睫毛大气不敢出,他简直爱死了,真的爱,不由自主地沉陷。
楚绍的唇试探地附在她的唇上,味道竟然这么可口。
安贝妮嘤嘤了两声,“你、你……嗯?你不是要撒尿吗?”
接吻这件事竟然这么奇妙,安贝妮的脑子有些断片。
他的唇很软,有些温凉,她都没有嫌弃他浑身的消毒水味儿,他握着她的腰的力度也刚刚好,但是怎么就莫名其妙吻在一起了呢?安贝妮有点恼了,一点暗示都没有,一点前奏都没有,最起码也要表白一下吧。
“你、你……嗯?你不是要撒尿吗?”
顾及他身上有伤,安贝妮即便是恼了,也没有大力地推搡他,只是在他的禁锢里稍微扭了扭。
这傻妞儿可真会煞风景!
楚绍哪里甘心就这么放开她,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的唇,将额头抵住她的,“别动,你一晃我就脑袋疼!”他轻轻地吐露,语气却是很严正的警告,却没有胆气再在去品尝她的芳醇,即便很想。
他终于不再亲她了,其实她有点儿意犹未尽,这么想是不是太不自重了?安贝妮大气不敢喘,安安分分地呆在他的怀里,小脸儿俏红,没用勇气看他一眼,巴望着他说点什么吧,就这么呆着,她的心里奇痒无比,简直都不知道眼睛往哪儿看,手脚怎么放才合适。
楚绍突然吻了下她的眼睛,安贝妮像触了电一样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怎么了?怕我吃了你?”他向她暧昧又温暖的笑着,她是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多想吃掉她。男人和女人之间才有的一种化学反应,让他在心里甜蜜极了。他必须承认自己的后知后觉,直到今日才意识到,自己被这个傻妞儿蛊惑了,降服了。
安贝妮突然睁圆了眸子瞪着他,仓惶地往后一缩,“你、你别乱来哦,我就算是欠了你一条命好吧,也坚决不会以身相许的!”她摸了摸两边发烫的耳垂,“哎呦,这是干嘛啊,你到底还尿不尿了!”
楚绍尴尬地松开她,安贝妮忙不迭地从他腿上跳下来,他趁机抓了被子来往自己的身上遮掩了下自己异军突起的部位,其实本来是有点憋的,刚刚这一折腾,男性本能的冲动让他尿意全无。
不管他怎么遮掩,安贝妮还是注意到他胯下支起的帐篷,羞死人了,这个臭流氓!
她咬了咬唇,目光迅速避开他的那个地方,眼睛里闪烁着局促不安的似火的光芒。她不知道,她这样子有多可爱!
“贝妮!”他的目光滚烫得如同火焰。
“嗯?要、要撒尿吗?”安贝妮假装着一本正经地问。
楚绍狂汗,这傻妞儿怎么就忘不了这茬了呢,“安贝妮我喜欢你!”
他终于说出来了,安贝妮也没觉得这个时刻有多庄重,特别是他身体有了反应的时候,说喜欢未必是真的喜欢,可能就是想把她那啥了。
他在向她表白,这傻妞儿竟然莫名其妙地走神!真是败给她了!
“安贝妮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他一脸地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