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黄国昆所述,他交过的这么多个女朋友里,包括过床的女性朋友,好像没有哪个去世了。
同时他也很确定自己没有孩子。
黄国昆很有自知之明的讲了,没有哪个女的会傻到偷偷的为他这种人生孩子。
要真有,他一定娶了对方,跟对方好一辈子。
可惜他受的情殇不黄国仑轻,在事业有成之前,他根本无心想这些事,更不想要孩子,他不想有任何的羁绊,他要全力以赴的给昆仑化做大!
黄国仑听了黄国昆自述的情史,完全找不到易先生给他们埋的谜底。
黄国昆目前的经历,没法证明他们的下一代一定克母,也没法证明不克。
这样摇摆的答案,像揪掉了黄国仑努力承受压力的最后一根稻草,简直要逼疯他了。
他们到底是不是被诅咒的一代?
这个未解之谜简直要给黄国仑埋进深渊。
幸好,还有工作能帮黄国仑分担一下压力。
他当天便和黄国昆讲了,如果《卿本佳尸》的票房能走高,公司回本状况良好的话,他会把工作重心往公司转移,会如黄国昆所愿,倾力打造公司的音乐企划部,让音乐部和电影部两翼齐飞,一同缔造昆仑化的辉煌前程!
黄国仑之所以做出这个转变,是真的被易先生的魔咒给逼疯了,他必须疯狂的工作,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能陷入那个死结里越陷越深了。
如果没有易先生给他下咒,他绝对不想过这种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的痛苦生活。
黄国昆不了解黄国仑几近崩塌的内心真实处境,见黄国仑有了奋起的决心,自是大喜过望!
他当天把刘青给叫来开会,准备招兵买马大力发展公司的音乐企划部,并按黄国仑的要求,欲将姚鸣签到公司旗下好好培养一下。
黄国仑很想将生活的重心转移到忙的不可开交的工作节奏来,但由于之前悠闲散漫惯了,他的身体还处在慢节奏的生活状态里。
现在他突然想将工作的发条给拧紧,这一下给他自己拧崩了。
周五这天晚。
连续熬了三天,怎么也睡不着觉的黄国仑,撑着疲惫的身体和白瑶一起做周末音乐专场的彩排。
这周要做的表演,他尽量避免了牵扯到心痛往事的作品,但这种自欺欺人的行为,并没有减少他压在心底的痛楚。
反而越唱轻松的歌,他会越有一种轻松不起来的尴尬苦涩。
白瑶同黄国仑一起彩排,对黄国仑起伏的状态感受的特别明显。
她从没见黄国仑有像这几天这么憔悴过。
她有试探着问黄国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但黄国仑什么都没讲。
他甚至连和黄桃相处的时间都变少了。
这些日子都是周老太和白瑶在哄黄桃睡觉,黄国仑一直借口工作,连黄桃带的都少了。
不知道是不是连黄桃都无法面对了。
总之他想赶紧熬过这段阵痛期,等熬过去再恢复他正常的生活节奏。
然鹅,挣扎在这样的痛苦深渊,他哪那么容易熬过去了?
不在沉默的苦难爆发,在苦难的沉默灭亡。
依黄国仑的性格,是怎么都爆发不出来的。
于是,他只能走向另外一个极端。
这晚排练的最后一首歌。
黄国仑想给自己唱一首歌。
据沈雨萌讲,胡雪芳已经把黄国仑之前的专场视频拿给她们《艺群英会》的主编林光美看了,林光美被黄国仑的音乐打动了,尤其喜欢听黄国仑的《光阴的故事》。
这周末,林光美会带着两个金牌主播胡雪芳和于凡亲自来鸭店给黄国仑捧场,也是现场考察一下黄国仑的实力。
沈雨萌建议黄国仑在这周末的专场能再唱几首可以同《光阴的故事》媲美的作品,彻底征服她们主编那颗高冷的心,这样黄国仑登录他们节目做嘉宾板钉钉了。
黄国仑还蛮在意这次在电台做访谈的机会的。虽然他最近身体和精神状态都不太好,但只要能帮到公司帮到电影的事,他还是愿意尽力去做的。
他准备在这次专场唱一首《给自己的歌》,用自己心底的殇去征服所有有故事的人。
这晚排练,他是第一次在白瑶面前唱这首歌。
带着一颗憔悴碎裂的心,黄国仑弹着钢琴一开口,像在吐露沧桑沥血的心路,直给白瑶听呆了——
“想得却不可得/你奈人生何”
“该舍的舍不得/只顾着跟往事瞎扯”
“等你发现时间是贼了/它早已偷光你的选择”
“爱恋不过是一场高烧/思念是紧跟着的好不了的咳”
不知道是身体状况太差还是心情抑郁有感而发,唱到“咳”字时,黄国仑胸口一痛,嗓子一痒,猛的咳嗽了两下。
“咳咳!”
他用手掌一接,掌心处赫然出现了两滴血。
白瑶见黄国仑咳嗽的很厉害,赶忙过来问:“老师,您没事吧?”
黄国仑虚弱的摇摇头,用纸巾给手心的血擦了,又擦了擦嘴角。
咳了两下后,他嗓子反倒不是那么干了。
他决定继续唱。
要痛,痛的彻底点吧!
见黄国仑又弹琴了,白瑶揪心极了。
她想劝黄国仑休息休息,今晚别再练了,却劝不出口。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几天黄国仑身的气场不太对,搞的她都不敢随便和黄国仑说话了。
她只能默默的守在黄国仑身边,担心的看着黄国仑继续排练。
黄国仑没有从头唱《给自己的歌》,而是接着刚刚断的地方继续往下唱:
“是不能原谅/却无法阻挡/恨意在夜里翻墙”
“是空空荡荡/却嗡嗡作响/谁在你心里放冷枪”
“旧爱的誓言像极了一个巴掌/每当你记起一句挨一个耳光”
“好几年都闻不得/闻不得女人香”
这段黄国仑给自己唱的心又在滴血了。
他真的不能原谅自己,却又无法阻挡恨意在夜里翻墙。
旧爱的誓言不是一个巴掌,命运开的这个大玩笑,却像佛祖的五指山,压的他根本喘不过气来。
现在别说闻女人香了,他连闻一口自由的空气都觉得费力。
严重的失眠状况,让他如行尸走肉一般,仿佛活在痛苦的幻觉里,根本无从抽身。
唯有音乐,还能刺激一下他麻木的神经,却也让痛苦来的更清晰了:
“岁月/你别催/该来的我不推/该还的还该给的我给”
“岁月/你别催/走远的我不追/我不过是想弄清原委”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呢/她的爱在心里埋葬了抹平了几年了仍有余味!”
歌声的骤然爆发,彻底透支了黄国仑千疮百孔的身体。
唱“埋葬了抹平了几年了仍有余味”时,发声强度一波胜过一波,黄国仑的血压也是一刻高过一刻。
好像有支火箭从他身体里爆发了,顺着他后脊梁直接蹿裂了他的脑瓜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