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月听得差点没笑掉大牙,心想说这破学校还和国顶尖的音乐学府央音?央音的一个食堂都能给那所破学校爆成渣!
这黄老师居然是那种垃圾音乐学府毕业的,可想而知他的水平限有多高了。
这样的人,居然别赵静吹成超级音乐天才,韩月想想都觉得自己是个白痴,居然和赵静绊了半天的嘴,她真是盐吃多了——闲的!
黄国仑能觉察到这位高冷的央音女音乐老师瞧不他的母校,这也难怪,像央音这种高大的音乐学府要能瞧得他们那种三流都挤不进去的音乐学府,那了怪了。
但黄国仑并不为自己是华音出身而感到自卑,只是不和韩月再聊这个话题好了。
他转而对谭山讲:“那年金钟奖的钢琴赛是在狼坊的,所以我们学校领导特别重视,非要在我们学生里选一个冠军去竞争一下,然后我被推出去了。但我连金钟奖的门都没碰着,被刷下来了。”
韩月听得都无语了,心说这不是废话么!凭你们这种三流都称不的音乐学院的学生,还想去竞争国内最高的金钟奖钢琴赛,简直异想天开!
黄国仑继续道:“但那届金钟奖最后的赛我全程都观看了。谭老师你在决赛弹的《拉三》,可以说是技惊四座。我要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国内钢琴赛里第一次有人用这么高难度的作品来参赛。”
谭山听黄国仑坦诚的讲出这些,对黄国仑生出好感,他并没有炫耀或自鸣得意的意思,谦虚道:“我当时年轻气盛,面临的对手又太强了,不得不孤注一掷的拿出来《拉三》来参赛。现在想想,当时用《拉三》去赛,真是件挺可怕的事。万一没顶住压力,我要掉进万劫不复的深渊了。”
韩月抬谭山:“你能不能别老这么谦虚啊。你当时不是顶住压力了么。在后来的演奏会,你几乎每场都会弹《拉三》啊。在国内钢琴界,你应该是弹《拉三》最多,也是最好的一位演奏家了。”
“厉害,厉害。”黄国仑深知《拉三》的恐怖,不由对谭山称赞连连。
蔡雅芳在现场看谭山弹过《拉三》,也知道这首琴曲有多变态,跟着赞说:“我钢琴演奏会看的不多,但郎朗他们的我都看过,我还从没见过他们在演奏会表演《拉三》的。谭老师,我只在你的钢琴弹奏会看过《拉三》。你弹《拉三》在国内应该是独一无二的吧。”
“你们别吹我了。”谭山不知是谦虚,还是讲了心里话:“我现在开钢琴演奏会,都是被你们乐迷给架的每场都要弹《拉三》。如果让我自己选,我真的不想再弹《拉三》了。”
“为什么啊?”赵静好的问:“你弹这曲子不是国内最棒的么,干嘛不想弹啊?”
赵彦在一旁猜说:“因为弹腻了?”
这对姐妹花对古典琴曲的了解还处在入门阶段,并不知道《拉三》到底是首什么曲子。
谭山苦笑着给她们讲原因:“不是弹腻了,是《拉三》太折磨人了。”
赵静忍不住问:“这《拉三》到底是什么啊?是钢琴曲的名字吗?”
“是啊。”黄国仑替谭山答:“《拉三》全称《拉赫玛尼诺夫第三钢琴协奏曲》。”
“好长的名字。”赵彦脑子有点短路,问了一个超小白的问题:“这是谁写的啊?”
黄国仑、谭山、韩月、蔡雅芳都用惊讶的目光看向了赵彦。
赵静聪明,一下想到了,笑话赵彦:“姐,你好白痴哦,都说了这曲子叫《拉赫玛尼诺夫钢琴协奏曲》了,肯定是拉赫玛尼诺夫写的啊!……是吧,黄老师?”赵静也拿不准,一知半解的问黄国仑。
黄国仑笑着点点头,讲说:“用他的名字命名的,肯定是他写的啊。”
赵彦好尴尬,端起咖啡杯挡着脸羞说:“露怯了,真丢人。”
赵静不依不饶的笑话赵彦:“你经常露怯的,姐,我们早习惯了。”
谭山、蔡雅芳等人都被逗笑了。
赵彦无奈的和赵静斗嘴:“好像你不经常露怯似的,你认识拉赫尼玛诺夫是谁?”
“噗。”
赵彦说出的名字给黄国仑他们逗的更笑了。
赵彦被这群人给笑蒙了,问说:“怎么了,我又说错什么了?”
蔡雅芳笑着告诉赵彦:“人家叫拉赫玛尼诺夫,不是拉赫尼玛诺夫。”
赵静哈哈笑说:“哈哈,你不懂别说,真是太丢人了!”
赵彦红着脸和赵静抬杠:“你懂行了吧!你认识这……拉赫玛尼诺夫?”
“我当然!……不认识了。”赵静岔开话题问谭山:“这人能写出《拉三》,应该很厉害吧?”
谭山给赵静介绍:“拉赫玛尼诺夫是俄国的古典音乐作曲家、钢琴家、指挥家。他的创作深受柴科夫斯基的影响,有着深厚的民族音乐基础,旋律丰富,擅长史诗式壮阔的音乐风格,主要作品是《拉二》,《拉三》,还有《帕格尼尼主题狂想曲》、二十四首前奏曲、音画练习曲等等。这其最最有名的应该是《拉三》了,这首钢琴协奏曲因其艰深的难度,在古典钢琴界被公认为是世界最难演奏的作品。”
赵静崇拜的讲:“谭哥,你能把世界最难演奏的钢琴曲弹到国内首屈一指,看来你我想象厉害的多啊!你也是个超级音乐天才啊!”
谭山摇手道:“我可不是什么超级音乐天才,我弹《拉三》主要是卖苦力,是硬练出来的。”
黄国仑赞说:“您太谦虚了,谭老师,这首《拉三》能完整弹下来很了不得了。您还能在演奏会多次表演这首曲目,确实了不起。”
赵静带节奏问:“黄老师,你能弹《拉三》吗?要不你献献丑,去外面钢琴给我们弹个《拉三》让我们开开眼?”
黄国仑忙讲:“我可弹不了《拉三》,这曲子不是一般人能弹下来的。”
赵静惊说:“这曲子这么难啊?你都弹不了?”
黄国仑确定的讲:“我真弹不了。”
韩月见黄国仑认怂了,露出了标志性的高冷笑容,再次觉得这位貌不惊人的高音乐老师不过尔尔。
不过这大叔倒是有个优点,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不像那个胸大无脑的赵静,什么都不懂,却总爱口出狂言。
韩月这时倒真想见识见识黄国仑的真实实力,看看这位传说的超级音乐天才到底有几斤几两。
若能现场打脸赵静,那再好不过了。
蔡雅芳插进话来:“我看过谭老师的钢琴演奏会,这首《拉三》超级变态的,我要没记错的话,这曲子应该有五十几分钟吧?”
谭山微笑着点了点头。
赵彦惊叹:“这么长?谭老师,你弹这首曲子时不会是一口气都不喘,一直在弹吧?”
谭山惨笑道:“那怎么办啊,当然要一直弹了。”
蔡雅芳略显夸张的讲说:“我第一次听《拉三》时都听傻了,谭老师一口气弹了快一个小时的琴,到最后我感觉他整个人都要累虚脱了。”
赵静想象着说:“这确实有点变态啊,给我俩勺,让我敲十分钟的杯子,我估计我胳膊得发酸了。谭哥你一口气要弹快一个小时的琴,还得记住复杂的曲子,真是够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