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宁夏垂下眼帘,慢慢地笑了。
“起不爱,原来我们的想法无法再一致,步伐也无法再一致,所以只能分开,这个才是真正的原因,是吗?”
“但是……爱情与他的事业并不冲突啊!”宁夏咽了口唾沫,继续说着,“如果他只是暂时地不想考虑爱情的事情,我可以等他啊……。”
“没有非要分手的理由啊,是不是?”
“宁小姐!”
何副官眉心紧紧蹙起,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怜悯,“以我对校的了解,他决定了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或许……。”
哪怕很残忍,他却也不得不说一句,“艾琳小姐与校的步伐,更加一致。”
“你也知道的,你没有办法陪着校做的,艾琳小姐都可以,而且,小少爷也很喜欢艾琳小姐,更甚至于……她的家世更加匹配校,他们若是结合,那是真正的强强联合,会为我国创造更美好的未来。”
“够了!”
指甲用力地戳入手心里,宁夏的手攥得,手背的青筋都一一浮起,“我不想听了,不要再说了。”
“抱歉。”何副官止了话语,看着面前瞬间惨白了脸色的宁夏,也为她心疼和可惜。
世事难料,谁曾想,这个在校大人生命里最特别的女人,终究没有办法与她有情人终成眷属。
他抽了纸巾,放到了宁夏手边,低低声道:“宁小姐,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了。”
宁夏闭眼睛,克制着嗓音里的颤抖,“你走吧。”
-
出了咖啡厅,宁夏茫然地走在街,人来人往的大街,那么热闹,她的世界却孤寂一片。
失去了一个人,像失去了整个世界。
不知不觉,原来薄司言已经成了她最大的精神支柱,成了她的全世界。
她被欺负的时候,薄司言在,她失去孩子的时候,薄司言在,她被宁母欺负的时候,薄司言在,她被施震欺负的时候,薄司言在,可是以后,他再也不在了……
她明明很坚强的,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害怕,害怕回归到一个人的世界里。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一个很大的广场,前方的商场方悬挂着巨大的屏幕,面正在播放着时政新闻。
“据闻……薄司言校即将调离池城,前往帝都驻军,以后将掌管三军,成为史最年轻拥有重兵的校。”
前往帝都……前往帝都……他要离开了啊……
旁边的围观人群纷纷议论起来,“哇,男神要离开池城了,我还想着运气爆棚的时候能够在池城偶遇他呢~”
“你可算了吧,偶遇他了也不会是你的,我猜测啊,薄校调往帝都那是第一步,估计总统要培养接班人了吧?”
“对啊,校大人不是和总统的孙女传出过绯闻吗?大概很快要宣布婚讯了吧……。”
“哎,果然军门还是要对军门啊,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果然只能出现在电视剧里。”
电视剧里……
宁夏勾着唇,想要笑,却落了泪。
“哇,我的天啊,这不是宁夏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有人认出了她,惊讶地捂嘴,然后反射性地拿出了手机拍照。
“她是不是在哭啊,莫非是在拍戏?这人长得美,哭都这么美,快拍快拍,等下发朋友圈去。”
“周围没有摄像机啊,她不会是发生什么事了吧?要不要去问问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可因为她在哭,那些人也不敢贸贸然前,只在不停地猜测原因。
蒋明霞正好从商场里出来,看到这边的骚动,听着有人提及自己女儿的名字,好地张望了下,随后眼神一凛,忙走了过去。
让助理帮忙疏散人群和负责让人删除照片,她带着宁夏走了出来,了车。
“小夏,你怎么了?别吓妈妈啊……。”
蒋明霞抽出纸巾,为宁夏擦拭着眼泪,“你怎么会一个人在广场那里?到底出什么事了?别哭啊……”
这段时间以来的压抑,委屈,难过,再也没有半分掩饰,尽数地宣泄。
蒋明霞心疼地拥着自己的女儿,柔声安慰着,手背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后背,听着她的哭声,她也忍不住地红了眼眶。
她知道宁夏等了薄司言半年,前段时间他回来了,本来以为两个人可以甜甜蜜蜜地在一起,而她最近忙着新电影的事情,与宁夏少了些联系,没想到再见,竟是这样的情形。
莫不是……薄司言那个混小子欺负她的女儿了?
此时她也没办法问,只能先让宁夏宣泄,等会儿她冷静下来了,她再好好问。
如果真的是那混小子欺负了她,她非揍他一顿。
助理处理好了事,回到了车,见状,以眼神询问着蒋明霞,她轻轻摇了摇头,继而吩咐道:“开车,先回家。”
“好的,蒋老师!”
车子驶到了蒋明霞所居住的市心的房子,她与助理扶着宁夏到了房间,让她躺下。
宁夏哭得脑袋发胀,躺到床累得睡了过去。
“好了,你先走吧,这几天的工作都帮我推掉,我要好好陪陪我女儿。”
蒋明霞帮宁夏擦拭了脸的泪,帮她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然后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带了房门。
她走入厨房,淘米,洗菜,然后开始煮粥。
-
宁夏晕晕沉沉地睡到了傍晚,才悠悠转醒。
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意识才一点点地回笼。
她拥着被子坐了起来,靠着床头,眼泪又止不住地落下。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用了?
房门忽地被推开,蒋明霞原本只是想要看看她醒没醒,没想到直接对她红通通的眼睛,愣了下,随即笑道:“小夏,你醒了啊?”
蒋明霞走了过来,坐至床边,拉住了宁夏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心疼,“傻孩子,怎么又哭了呢?”
“妈妈。”
宁夏鼻子泛酸,想要止住眼泪,不想让蒋明霞担心,可是根本不受控制,“妈妈……我好难过。”
她闭了闭眼,嗓音沙哑的不行。
蒋明霞连忙再将她拥入怀里,“不哭不哭啊,妈妈在呢,我的小夏不要哭……。”
待宁夏稍稍缓下情绪后,她才将她推开,为她擦拭掉眼泪后,才小小声地试探出声,“小夏,你是不是和司言闹矛盾了?小情侣之间,闹点矛盾也是正常的,不过那混小子敢欺负我女儿,我肯定不会放过他的,一定让他给你认错。”
闹矛盾……
如果只是简单的闹矛盾,那该有多好。
宁夏缓慢地摇了摇头,“我们没有闹矛盾,只是……分开了。”
“什么?”
蒋明霞震惊,下意识地低头去看宁夏的手,无名指的确没了戒指,仅剩下一圈戴过戒指的痕迹。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眸,久久无法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