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男人嗓音很低,带着些许沉重,“我,我目前没有……没有能够信任的人。”
hono~
“所以,你,你该不会还要赖在我这里吧?”宁夏颇为抓狂,“大兄弟,我不能收留你的,我是来工作的,而且我是演员你知道吧?随时都有记者跟拍我,要是拍到我藏了一个男人在房间里,我那是跳进去黄河都洗不清的!”
“我知道,我给你添麻烦了。”
麻烦?何止是麻烦啊,根本是个大麻烦!
她错了,她不应该心软的!
男人深褐色的眸子定定凝视着她,似是把她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说,“只要我伤好一点,我立即会走,现在,请……你让我留在这里。”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求人,话语说的十分生硬和不自然。
“……。”
宁夏这个人,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虽然不是一颗圣母心,但也着实没有办法狠心拒绝一个受着重伤还哀求她的人。
她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你说你没有信任的人,那你敢信任我啊?不怕我把你卖了?”
男人不由地扯出一个极浅的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说,“你不会,你是个善良的女孩。”
“错,我可不是什么善良小天使,所以你伤好一点给我滚蛋!”
男人还是笑着,是那种眉眼都柔和下来的笑,完全放松的笑。
和他不熟,她对他的事情也不感兴趣,所以她只丢下一句,“看在你受伤的份,今晚床让给你吧。”
转身欲走的时候,她又想起了什么,启唇,“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大兄弟地喊你吧?”
男人眉心却猛地一蹙,眸底染一抹警惕,像是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
切,谁稀罕知道他的身份呢~
宁夏也不勉强,自顾自地说,“那喊你……大麻烦吧,反正你是个麻烦!”
“休息吧。”
她出了卧室,坐到沙发,拿起手机点开微信,与薄司言的聊天还停留在那天她在飞机关机前发的那个信息,之后他都没有回复过。
尽管很想打个电话和他说说话,听听他的声音,可又怕他在做正事,怕影响了他。
宁夏点开那日他发过来的自拍,手指戳了戳他的脸,自言自语地,“喂,你有没有在想我,有没有!”
然后她又学着薄司言的语气,回答着,“女人,我才不想你呢!”
“你骗人,你肯定很想我!”
“好吧,你说想想了。”
宁夏自语自语了一会儿,心情舒畅了些,恰好苏早早也回来了,她这才收起了手机。
“你怎么忽然提前走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苏早早将她的包包放到了沙发。
宁夏叹了口气,“遇到了点麻烦事。”
“什么事?”
她怒了努嘴,冲着卧室的方向示意了下,“你自己去看吧。”
她和苏早早形影不离的,肯定是瞒不过她的,所以直接交代了,而且有什么事也多一个人商量和帮忙。
苏早早疑惑地走了过去,返回的时候脸色十分凝重,“宁夏,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多了一个受伤的男人?你认识的?”
宁夏大致地和她交代了一下情况,苏早早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无奈,“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你敢帮他?我可告诉你,x国近年同样不安定,而这个男人看着不像是普通人,你真的是……。”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不……带都带回来了,总不能把他丢出去啊……。”宁夏举着双手连连做投降状,“所以早早姐,你看看我们能不能找个医生过来,给他处理下伤口,他早点恢复,也好早点离开。”
苏早早扶额,“你会给我找事!要是让薄少爷知道你藏了个男人,你还要不要活了?“
“不会的,我家亲爱的肯定会相信我对他的忠贞的!”
话是这么说,可她不免也有些心虚,要知道薄司言那醋劲,连亲儿子都不放过,更何况其他男人。
她不由再一次感叹,自作孽,不可活啊~
苏早早到底还是找了关系,联系了一个私家医生,付了高额的诊金让他连夜出诊,为大麻烦缝补了伤口,再开了一些专业的药,让她每天务必要帮他换药。
宁夏心疼自己的小钱钱,想着,等他好了,必须得给她还钱,还有付辛苦费!
她的床被大麻烦占领了,她便只能和苏早早一块儿睡,还好酒店的床足够大,两个人睡也绰绰有余。
只是她都已经习惯每天夜里有薄司言那宽厚温暖的胸膛依靠着,伴着她入睡,骤然一空,无地想念他。
希望她的工作快点结束,也希望薄司言的任务快点完成,他们可以真正地在一起,以后所有的夜晚,他都能够陪伴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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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麻烦的身体素质不错,在床躺了两天,已经没有那么虚弱了,精神也好了不少。
宁夏这几天给他换药,动作已经十分利索了,一边药一边观察了下伤口,眉宇间染喜悦,“恢复得不错啊,看来你很快能够下床了!”
大麻烦望着眼前的女人,眸底似有似无地闪着异样的情绪,如同大提琴音的悦耳嗓音响起,“你很高兴?”
宁夏想也不想地点头,“那当然了,你好了,可以走了啊!”
“……。”
大麻烦蹙了蹙眉,像是不理解般的,“你希望我尽快走?”
他身边的女人,都巴不得一直和他黏在一起呢。
“废话,我可不想一直照顾你啊,而且,你一个大男人,和我们两个女人同处一个屋檐下,不会不自在吗?”
大麻烦并没回答,他向来是警惕而敏感的人,对于陌生人总会保留着一定的拒绝,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却莫名地让他很安心,一点也不排斥在她的身边。
“抬手!”宁夏拿出绷带,冲着他道。
男人听话地举起了手,宁夏扯开绷带,稍稍向他倾身过去,双手绕到了他的身后,将绷带缠到了他的腰间。
随着女人的凑近,她的发香传入了他的鼻,很淡很雅,让人不自觉地闭眼睛,想要靠近。
“好了!”
他还没有能够低下头,宁夏已经缠好了,当即直起身体,道:“我去给你倒杯水,你把药也吃了吧。”
她之所以这么尽心尽力地照顾他,是为了让他赶紧好,赶紧滚蛋!
见着女人转身出去,男人眸底不自觉地染一抹失望,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他的身体里荡漾着。
手机铃声忽地响了起来,他侧头看去。
那是宁夏的手机,被她随手搁在了床头柜,屏幕显示着“亲爱的”三个字。
亲爱的?这么亲密的称呼,是宁夏的什么人?男朋友么?
男人眼神微沉,不知道怎么的竟有点在意,抿了抿唇,手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