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薄司言,站直身体,抬脚走向沙发那边,坐了下来。
“你不睡,我也不睡,我坐在这里陪你!”
男人似是无奈地叹气,“宁夏……。”
“你放心,我会安安静静地,我不会吵到你的,你做你的事,别管我。”
“……。”
约莫半秒,薄司言妥协,“随便你吧。”
男人低下头,重新埋首工作,宁夏手臂拖着下巴,靠坐沙发的扶手,乌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薄司言看。
她心爱的男人回来了啊……他坐在她的面前,不再是幻觉,不再一睁眼消失,可是为什么……她还是感觉不到她的小霸王回来了,为什么她的心里还是这么不安呢?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男人低沉的嗓音缓慢地传入耳,“宁夏,你这样看着我,你觉得我还能集精神工作吗?”
宁夏猛地回神,她眨了眨眼,随后收回视线,“那我不看你了。!”
正好苏早早给她发了几个综艺和通告,让她筛选一下,看看她对哪个有兴趣,她也好早作安排。
她拿过ipad,手指在面滑动着,点开邮件,一封一封地看。
书房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男人翻阅纸张的轻微声响和宁夏时不时点一下屏幕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宁夏因今天早起来得太早,此时已经开始犯困,她悄悄地打了一个哈欠,轻揉了下眼睛,随之扭头瞄了薄司言一眼,他还是在聚精会神地看着件,仿佛不知疲惫。
莫名地让她有种错觉,他像是时间不多了,在赶着做事一样。
下一秒,宁夏抬起头自己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她肯定是困懵了,所以才有这种乱七八糟的错觉。
她好困,可又想要陪着薄司言,想要等他工作完了,和他说说话……
然而她看着ipad那密密麻麻的字,都像是催眠符一样,眼皮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止都止不住。
她的脑袋往后仰,靠在沙发,脑袋一歪,这样陷入了沉睡。
女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薄司言的视线从件转到了沙发那边,片刻,他站了起来,缓慢地走了过去。
宁夏小小的身躯蜷缩在沙发里,睡得却并不安宁,秀气的眉头紧蹙着,像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薄司言的手轻轻地抚她的脸颊,为她抚平蹙得如同小山峰的眉头。
她像是感应到了薄司言,脸颊不自觉地蹭了蹭他的手心,然后长长的眼睫毛轻颤了下,眼皮似睁未睁,嘴里轻轻声嘀咕着,“亲爱的,你回来了啊……。”
然后她的唇角弯了起来,张开双臂,“抱抱~”
薄司言定定凝视着她,眸底暗光涌动,浮了许多复杂的,让人无法看透的眼神,还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宁夏的双手在空气张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应,她慢慢地放了下来,小脸染难过的情绪,“你还没回来……你明明答应过我,要早点回来的,为什么你还没回来……。”
说着说着,她的眼角缓慢地溢出了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下滑,沾湿了沙发。
薄司言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手背的青筋微微浮现,可很快,又被他硬生生地松开了手。
他闭了闭眼,掩去眸底所有的情绪,重新睁开眼时,已恢复一贯的清冷。
他伸出手,将宁夏打横抱起,走回主卧,把她放到了床。
拉过被子为她盖,他坐在床边,手指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继而深深凝望了她一眼,而后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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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夏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大床的另外一侧无整洁,也是说,薄司言把她抱回房间,他却又是工作了一整晚没有睡觉?
宁夏连忙掀被而起,跑入浴室洗漱了下,然后出了房间朝书房那边去,然书房里却空无一人。
她轻蹙了蹙眉,薄司言人呢?该不会一晚没睡,然后现在还晨跑去了?
她又匆匆地下了楼,一看到薄管家,她忙道:“薄管家,薄司言呢?他是不是去运动了?”
薄管家摇了摇头,回答:“少爷一大早回军营了,还让我转告您,他这几天有点忙,未必能够回家,所以让你照顾好自己,不要担心他。”
“又回军营了?”
即使能够体谅他在工作,可他这样不眠不休地工作,身体怎么吃得消啊?
而且,他回来都两天了,他们都没有能够好好地聊一聊,她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和他说的啊……
宁夏顿时如同泄了气的气球,浑身都丧失了力气。
如果不是真的看到他在工作,她都感觉……他是不是故意在躲着她了。
薄管家似是察觉到她低落的心情,不由安慰道:“宁小姐,少爷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他肯定是想要把工作做到最好,所以难免会忙了点,但是我相信他也是想要尽快处理完工作,可以好好陪伴您和小少爷了。”
宁夏也不想让薄管家太多忧心,尽力地扯出笑容,“嗯,我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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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那些天,薄司言又不见踪影了,偶尔他有回别墅,但大多数都是半夜她熟睡的时候,而且还都是第二天早醒来,她听薄管家说起,她才知道他回来过。
她也有给他打电话或者发信息,只是他总是再忙,电话聊不到两句,信息更是……许久才回复她一次。
薄司言对她还是温柔的,只是像是滚烫的热水忽地放凉了,她已经感觉不到他之前那样浓烈的感觉,而变得很淡,淡得可有可无。
这种温柔,更像是疏离下的客气,没有半点以往的浓情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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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拍摄平面,然而她这些天没有睡好,黑眼圈有些重,所以只能让化妆师稍微给她化浓一点的妆。
一旁的苏早早暧昧地挑眉,“果然是小别胜新婚啊,宁夏,你也让薄少爷悠着点啊,你这样睡眠不足的,还怎么工作了?”
宁夏颇为无精打采的,“早早姐,你想多了,薄司言回来这么久,我和他见面的字数手指都数得过来,而且,至今我们都没有在一张床睡过。”
“……。”苏早早先是愣了下,随后又笑道:“今天是愚人节么?”
显然是不相信她所说的话!
宁夏也不希望这是真的,然而这是残酷的事实,她垂下眼帘,语气里有着止不住的难过,“是真的。”
看着她的神色,的确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愁容满脸,哪里有半分幸福的影子?
苏早早调侃的神情一敛,随即朝着化妆师挥了挥手,让她先出去。
关门后,她转了回来,拉过椅子坐在了宁夏的对面,严肃道:“你和薄司言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之前不是说,等他回来,你们要结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