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忽地传来男人虚弱的声音,她连忙看过去,见他不知道何时睁开了眼睛,她一下扑到了床边,道:“兄弟,你醒啦?”
男人的眼神仍旧十分涣散,整个人还处于迷糊呆滞的状态,只本能地开口,“水……。”
“水?你要喝水?行,我去给你倒!”
宁夏起身出了卧室,走至小吧台那边,道了一杯温水,端着回来。
见他也没有办法自己喝,她干脆喂到他的嘴边,让他小口小口地喝着。
喝完水后,他明显恢复了些许意识,艰难地张了张口,“谢谢。”
宁夏放下水杯之后,在他眼前竖起两个手指,问道:“看到这是几个手指吗?”
男人不明所以她的举动,却还是如实地回答,“两个。”
“ok!”宁夏一拍手掌,“也是说,你现在尚算清醒的,那我和你说,你的伤口虽然止了血,可是还是需要找医生来处理,否则要是发炎了,你的小命危险了,所以,你现在告诉我你的家人或者朋友的电话,我帮你联系他们,让他们带你走。”
然而宁夏说完这句话,男人一下沉默了。
宁夏内心蓦然有了不详的预感,她狠狠地咽了口口水,“你……你别告诉我,你没有家人或者朋友啊?”
“抱歉。”男人嗓音很低,带着些许沉重,“我,我目前没有……没有能够信任的人。”
hono~
“所以,你,你该不会还要赖在我这里吧?”宁夏颇为抓狂,“大兄弟,我不能收留你的,我是来工作的,而且我是演员你知道吧?随时都有记者跟拍我,要是拍到我藏了一个男人在房间里,我那是跳进去黄河都洗不清的!”
“我知道,我给你添麻烦了。”
麻烦?何止是麻烦啊,根本是个大麻烦!
她错了,她不应该心软的!
男人深褐色的眸子定定凝视着她,似是把她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说,“只要我伤好一点,我立即会走,现在,请……你让我留在这里。”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求人,话语说的十分生硬和不自然。
“……。”
宁夏这个人,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虽然不是一颗圣母心,但也着实没有办法狠心拒绝一个受着重伤还哀求她的人。
她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你说你没有信任的人,那你敢信任我啊?不怕我把你卖了?”
男人不由地扯出一个极浅的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说,“你不会,你是个善良的女孩。”
“错,我可不是什么善良小天使,所以你伤好一点给我滚蛋!”
男人还是笑着,是那种眉眼都柔和下来的笑,完全放松的笑。
和他不熟,她对他的事情也不感兴趣,所以她只丢下一句,“看在你受伤的份,今晚床让给你吧。”
转身欲走的时候,她又想起了什么,启唇,“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大兄弟地喊你吧?”
男人眉心却猛地一蹙,眸底染一抹警惕,像是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
切,谁稀罕知道他的身份呢~
宁夏也不勉强,自顾自地说,“那喊你……大麻烦吧,反正你是个麻烦!”
“休息吧。”
她出了卧室,坐到沙发,拿起手机点开微信,与薄司言的聊天还停留在那天她在飞机关机前发的那个信息,之后他都没有回复过。
尽管很想打个电话和他说说话,听听他的声音,可又怕他在做正事,怕影响了他。
宁夏点开那日他发过来的自拍,手指戳了戳他的脸,自言自语地,“喂,你有没有在想我,有没有!”
然后她又学着薄司言的语气,回答着,“女人,我才不想你呢!”
“你骗人,你肯定很想我!”
“好吧,你说想想了。”
宁夏自语自语了一会儿,心情舒畅了些,恰好苏早早也回来了,她这才收起了手机。
“你怎么忽然提前走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苏早早将她的包包放到了沙发。
宁夏叹了口气,“遇到了点麻烦事。”
“什么事?”
她怒了努嘴,冲着卧室的方向示意了下,“你自己去看吧。”
她和苏早早形影不离的,肯定是瞒不过她的,所以直接交代了,而且有什么事也多一个人商量和帮忙。
苏早早疑惑地走了过去,返回的时候脸色十分凝重,“宁夏,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多了一个受伤的男人?你认识的?”
宁夏大致地和她交代了一下情况,苏早早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无奈,“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你敢帮他?我可告诉你,x国近年同样不安定,而这个男人看着不像是普通人,你真的是……。”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不……带都带回来了,总不能把他丢出去啊……。”宁夏举着双手连连做投降状,“所以早早姐,你看看我们能不能找个医生过来,给他处理下伤口,他早点恢复,也好早点离开。”
苏早早扶额,“你会给我找事!要是让薄少爷知道你藏了个男人,你还要不要活了?“
“不会的,我家亲爱的肯定会相信我对他的忠贞的!”
话是这么说,可她不免也有些心虚,要知道薄司言那醋劲,连亲儿子都不放过,更何况其他男人。
她不由再一次感叹,自作孽,不可活啊~
苏早早到底还是找了关系,联系了一个私家医生,付了高额的诊金让他连夜出诊,为大麻烦缝补了伤口,再开了一些专业的药,让她每天务必要帮他换药。
宁夏心疼自己的小钱钱,想着,等他好了,必须得给她还钱,还有付辛苦费!
她的床被大麻烦占领了,她便只能和苏早早一块儿睡,还好酒店的床足够大,两个人睡也绰绰有余。
只是她都已经习惯每天夜里有薄司言那宽厚温暖的胸膛依靠着,伴着她入睡,骤然一空,无地想念他。
希望她的工作快点结束,也希望薄司言的任务快点完成,他们可以真正地在一起,以后所有的夜晚,他都能够陪伴着她了。
-
大麻烦的身体素质不错,在床躺了两天,已经没有那么虚弱了,精神也好了不少。
宁夏这几天给他换药,动作已经十分利索了,一边药一边观察了下伤口,眉宇间染喜悦,“恢复得不错啊,看来你很快能够下床了!”
大麻烦望着眼前的女人,眸底似有似无地闪着异样的情绪,如同大提琴音的悦耳嗓音响起,“你很高兴?”
宁夏想也不想地点头,“那当然了,你好了,可以走了啊!”
“……。”
大麻烦蹙了蹙眉,像是不理解般的,“你希望我尽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