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皮笑肉不笑地回着,“那你知不知道,我们东方还有一句话叫做,不要得寸进尺!”
刚才她是本着人道主义帮了他,但不代表她还要继续蹚这个浑水啊!
这里可是国外,她只是来拍摄代言广告的,是严禁多管闲事的!
“保重了,撒哟娜拉~”宁夏冲他挥了挥手,一蹦一蹦地朝着洗手间那边跳,耽误了她那么些时间,她感觉她的膀胱都要爆炸了。
进了洗手间,解决了生理需要,宁夏洗了手,对着镜子拨弄了下凌乱的头发和衣衫,然后走了出来。
没想到刚才的那个男人还在,只是他此刻已经顺着墙壁滑坐在地,脸色越来越苍白,唇都毫无血色,他像是没有力气站起来了,手一直捂着腹部受伤的位置,然而那血还是不停地流出来。
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是个长居高位的,因为哪怕此时他如此狼狈落魄,那双深褐色的眸子里也没有多少卑微的哀求,哪怕他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她,却也是带着傲气的求助。
宁夏仅扫了一眼收回了视线。
理智告诉她,千万不要多管闲事,这个男人并不简单,她很有可能会惹祸身。
薄司言现在在外执行任务,她不能有什么事再让他分心,也不能再影响了他!
于是,宁夏目不斜视地从他的面前走过,当什么都没有看见。
男人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他没有再开口喊她,只是随着她渐渐走远,他的眼底浮现了一抹死寂的绝望。
说好了无视的,可她还是忍不住地回了一下头,恰好让她看到了他眸底消寂的光芒,她的脚步猛地顿住,怎么都迈不动了。
这一刻,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了薄司言的面庞,如果他遇袭了,他应该也是这样吧,再狼狈再落魄,也不会卑微的哀求。
他是英雄,是绝不会低下头颅的。
像曾经她被贝尔绑架,那么多大汉殴打他,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求饶,自始至终腰背都挺得直直的。
算了,她认输。
她本来做不到见死不救,更加别提……这个男人让她想起了薄司言。
她当做是积德吧!
宁夏转身,走了回去,站在男人面前,垂眸看着他,“喂,还有力气站起来吗?”
男人很缓慢地抬眸,动了动唇,可像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宁夏只好朝他伸出了手,“来,抓着我,我拉你起来。”
那纤细白嫩的小手这样伸到了他的眼前,原本他的世界已经陷入了一片绝望的黑暗,却骤然地投射入一簇耀眼的光芒,瞬间像是有着什么东西,狠狠地击了他的心。
这是海市蜃楼吗?还是回光返照?
他定定地看了好几秒,也没有能够回过神来。
“看什么呢?赶快抓住我啊!你想要流血过多死掉吗?”
像是受到了蛊惑,男人艰难地抬起了手,却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抓住了她的手,抓住了那唯一的光明。!
男人很高,约莫和薄司言身高差不多,一米八七的个头,尽数压到宁夏的肩头,她气都差点没能提起来。
自作孽,不可活啊!
宁夏几乎是用了吃奶的力气,才将男人挪到了会馆门口,拦了计程车,把他塞了进去,抹了一把汗,她才弯腰也坐了起来。
她先是脱下了自己的围巾,往男人的腰间缠了一圈,绑了一个蝴蝶结,将他的伤口裹住,免得吓到了人。
之后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男人,她朝着司机道:“去最近的医院。”
把他送到医院,再帮他联系一下他的家人朋友,她算仁至义尽了!
“no!”
男人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神已经涣散了,嘴里还坚持着说着,“不去,不去医院,不……不能去医院。”
不能去医院?
“你都伤成这样了?不去医院怎么行?你真想死啊?”
男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她说话,只固执地重复着,“不去医院,不去……。”
宁夏忍不住吐槽:“真麻烦!”
不过她想了想,也大概猜测得出来他为什么不想去医院了,估计是怕暴露了吧?没准刚才追他的那些人,已经在医院守株待兔了。
谁让她一个心软,把他捡回来了呢?
宁夏甩开他的手,郁闷了几秒,还是改口了,“司机,去xx酒店吧。”
那是史密斯为她和苏早早安排的酒店,眼前这个情况,也只能先把他带回酒店了。
车子启动后,宁夏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苏早早发了一个短信,交代了一身,说她有事先走了。
车子抵达酒店的地下停车场的时候,男人已经彻底昏迷过去了。
宁夏预估自己是没有办法把他扶回酒店房间的,加了点小费,让司机帮忙把他扶了楼。
终于将他放置到床,宁夏背后都出了一身汗。
她坐到沙发喘了一会儿气,这才重新走向床边。
男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那张脸竟头顶的灯光还要白,看得宁夏都有点儿心惊。
他不会是死了吧?
宁夏连忙跪坐到床边,微微倾身,伸手去探他的呼吸,片刻后,才猛地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虽然呼吸十分微弱,但至少还是活着的。
不过她得赶紧帮他止血药,不然他的小命真的保不住了。
她拨打了酒店的客房服务电话,让人送急救箱过来,然后她走入浴室,装了一盆温水,端着走了出来。
她先是把那围巾解开,那血液都已经干涸,染在了他灰色的衣服,却还是触目惊心。
她轻轻地撩开他的衣服,因为被血粘着,哪怕她的动作已经很轻了,那种是硬生生地扯开的痛感还是让昏迷的男人蹙紧了眉头,闷哼了声。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看到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时,宁夏还是有些犯恶心。
她这是给自己找回了什么麻烦呀~
宁夏微微仰头,深呼吸几下,这才拧了热毛巾,轻轻地帮男人擦拭伤口,待擦去那血迹,她观察了下,这个像是被什么利器刺穿的,而又流了这么多的血,想必伤口也不浅。
她强忍着恶心,了些止血药,然后拿着绷带缠住了伤口,再喂他吃了点消炎药和止痛药。
男人迷迷糊糊间好像有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好像没有。
忙完这些事情,宁夏又出了一身汗。
真的是拍戏都没有照顾病人这么累……
只是,算她帮他止了血,但伤口还是裂开的,还是需要专业医生来帮他缝好伤口,不然引发什么其他症状,她可处理不了。
偏偏他又不能去医院!这可咋整?
宁夏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抓一下头发,这国外她人生地不熟的,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