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有想到,他们一点都看不出来,以为他们是吵架的小情侣,还在加油助兴。
他走到车边,把后备箱车门打开,东西丢了进去,然后再关车厢门,把她塞了进去。顾若宁刚想开车门,他一坐进去,锁了。
顺带还凑过来,把她的安全带给系了。
这下是跑不掉了,顾若宁听到引擎发动的声音,像是咸鱼,静静的躺在椅子,一动不动,两眼无神。
她不是个傻子,但是现在,她和傻子有区别吗?
黑熊把一包饼干推给她,“有三个多小时的路要走,你先吃点东西。”
这个时候吃东西?
有没有搞错?
她脸写满了饥渴?
顾若宁淡淡看了他一眼,冷笑,“谢谢,我一点都不饿。”
是假的。
怎么可能不饿呢?
但是她要表现出很淡定的样子,把他给震慑住。
黑熊“恩”了一声,“我知道你不饿,但是这个,我请你吃。”
说完,他递给她一瓶水,“喝了。”
顾若宁冷笑,没喝。
她一路张望,准备伺机逃跑,但是黑熊好像看穿她的想法,淡道:“如果你想跑,这荒郊野岭,你可能要走个一天一夜才能到。你的行李都在我的后备箱,你逃不掉的。”
还说的挺有道理的。
顾若宁差点信了。
她冷哼一声,有点儿不耐烦的,“我要是逃跑,早跑了,还用等到现在?”
关键是刚刚,她跑不了啊!
不然一定跑了!
黑熊没做声,顾若宁像是一只被打击的小狗,坐在椅子,一声不吭,在这个时候,她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是实验室的同事。
她接了,对方是用英语和她交流。
关于那个特效药的事情,说是已经到了a市了。顾若宁有点恍然,人都去世了,还要特效药有什么用呢?
她笑了笑,“我已经不需要了,如果早点出现,或许还是会有用,但是她太坚决了,对谁都是这样,所以……还是谢谢你们。”
那边安慰了一阵,一个同事接过电话,“宁,你现在还好吗?需要我来陪你吗?”
这个同事一直都在追求她,但是顾若宁不太喜欢他,总觉得两人不是同类人。顾若宁当然是拒绝,“我在这边,和朋友一起,她很需要人陪,我想我们可以作伴。”
她们两个人作伴,在一起,算是一种好事。
“那好吧。”
那人笑道:“如果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过来,但是如果你不愿意,我……没办法。”
两人聊了几句,顾若宁挂了电话,黑熊一直没说话,她塞耳机,听着音乐,因为太困,没一会儿,她睡着了。
这一觉,直到到了目的地才醒来。
她是被黑熊给叫醒的,他取了她的耳机,摇了几下,熄火,“你睡得很沉。”
她看了眼四周,漆黑一片,车灯照耀的地方确实是那个小木屋。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坐了起来,开了车门。
在这个时候,她手腕被人拉住。
她回头一看,黑熊凑了来,把她的安全带解开。
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
她脸色有点儿冷,还是下车了。
黑熊她先一步拿了行李,她去拿,他也没让,顾若宁火了,“越麒麟,你烦不烦!我让你管的时候你不管,现在不要你管了,你凑来干什么!?你以为我非要你不可吗?!这个世界,多得是男人想和我……”
她话音还没落,他已经摁住她的腰肢,唇瓣纠缠来。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吻她。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
这的确是第一次。
她瞪大眼,想推开他,却被他扣着脑袋,又一阵索吻。
顾若宁从来没有被这么侵犯过,还是在这种她觉得较屈辱的情况下。
终于,他舍得放开了。她却气的要哭了,“越麒麟,你欺负我这么有意思吗?”
以前,他是她的级,后来他是她的哥哥,再后来,他是她的搭档。
这么多身份在她的身边围绕。
她是有多么的……
悲哀。
明明,没有一次,是真的在一起过。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伤感什么。
“对不起。”
黑熊抱着她,十分遗憾,又十分痛苦,“消灭蓝鲨后,我找过你,但是我找不到,你像是消失了一样……”
这一点,她和陆西玦是多么相似!
只要是消失,干脆利落,不出现,不拖泥带水!
她有点儿鼻酸,“你找我干什么?我不是你的爱人,也不是你的谁,你干什么要找我?你从来都不喜欢我,找到我,又能怎么样?”
“不是这样!”
黑熊辩解,“我时时刻刻都在想你!我只是把你当做我的唯一,任何时候都不可能离开的唯一!你只能是我的唯一!”
这个告白,来的猝不及防。
也让顾若宁悲伤不已,她轻轻推开他,有点儿失落的,“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如果你五年前告诉我这些,我一定毫不犹豫的和你在一起。”
但是现在,她失去了爱一个人的权利,也不愿意再去爱别人。
虽然,她答应了奶奶,要找一个像爷爷那样的男人。
那样一个,用心爱她的人。
可是现在,她没有找到。
“越麒麟,我们不要再纠缠了,你总是那么迟钝,现在你喜欢我,或许是愧疚,也或许是觉得我很可怜,但是不管是哪一种,我都……不需要。”
她扬起脸,微笑着,尽管笑带泪,“我可以生活的很好,不和你在一起,也生活的很好,这一点,我能够做到,相信你,也能够做到。”
黑熊一脸呆滞,看着她拉着行李箱离开。
一点留念都没有。
他是不是来的太迟了……
五年前,他顾忌着那些人,顾忌着他们时时刻刻的报复,害怕他们会连累到她。
到现在,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他却更难受了。
他不想她成为第二个乔夏安,一直把她拒之千里。
可是现在,他有这个能力保护她了。
为什么,她再也不愿意。
和他在一起了?
难道真的是太晚了?
这些问题,黑熊想了一个晚。
他懊悔也痛苦,第二天起来,黑眼圈深了一些,但是他看顾若宁,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像是一个没事人。
他难受的很。
心脏像是被扎了那么难受。
在这个时候,顾若宁看了他一眼,又很自然地摆着桌的碗筷,和陆西玦说说笑笑,还和哑叔一起写纸条。
但,是没看他一眼。
甚至,她和烈川都他好。
他内心十分受挫。
这个女人,到底是在想什么?
下午,他和他们一起去打山泉水,一路,她走在最前边,和宋年嬉嬉笑笑,虽然知道宋年是个不正常的男人,但他还是不舒服。
那也是个男人!
打了山泉水,她一点都不嫌累,自己拎着水走,还帮人拎。
真是很要强!
山路走下去,也是很累的。
她这么一直走,连句话都不跟黑熊说,有时候黑熊凑到她身边,她躲过去,不让他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