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合适。
但是她总是忍不住,去看他。
视线总是往他身撞。
这太尴尬了。
她低着头,心里倒是难受的很,“也不知道这个多久会结束,如果结束了,我能早点回去,找个安稳的工作,慢慢的生活了。”
“这是你希望的吗?”
黑熊问她,“既然你想在家里,为什么要答应老大?”
本该是在企业里班的人,在这儿出现,有点太……
匪夷所思。
顾若宁想说,是因为你。
但是她克制住了,只是眯眼一笑,“因为太无聊了,所以想来找点新鲜的活儿做,况且这个,薪水跟高,又不会吃亏,有什么不好的?”
黑熊没吭声。
也不知道,他满不满意这个答案。
她工作的地方叫紫竹园,平日里照顾陆西玦还好说,毕竟是个不挑剔的人,突然某天早,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一来要吃早饭。!
那人还嬉皮笑脸的,“哟,这位妹妹哪儿的啊?以前可从没见过,面熟的很。”
顾若宁讨厌这个人轻浮的样子,她瞟了黑熊一眼,见那个人没有反应,心里又气又怒。
心里那想法太多,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哥哥今天带你去玩?”
玩个屁!
顾若宁真想一脚踹死这个绿毛,但是她良好的修养告诉她,不能和这个男人一般见识。
她只是面无表情回应了几句,然后回了自个儿房间。
陆西玦养的猫在她脚边走来走去,黑熊悄无声息走在她身后,“你生气了?”
那个绿毛是烈川的好友,顾若宁装作面无表情,“没有。”
“你也去吃点东西吧。”
黑熊倒是很关心人的样子,“我买了牛肉包,你要不要吃点?”
他们之间没有像以前那么亲密。
疏远的很,她“恩”了一声,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可以啊,我什么都行的。”
她和他没办法再回到从前。
彼此之间,像是有一个隔阂一样。
让人无法跨越。
黑熊去拿了包子,还给她拿了一杯豆浆。
顾若宁坐在阳台,慢悠悠的喝着豆浆,心里倒是苦涩的很。
为了想看他,还是来了。
抱着能够看到他的希望,来了却有点失望。
倒不是后悔,而是觉得自己太残忍,把两人之间种种都湮灭。
像是重新来过,也需要极大的勇气。
“没关系。”
黑熊安慰,“你是管家,但是你不要把他们当做坏人,他们没有坏心,只是喜欢开玩笑。”
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
顾若宁几口吃掉包子,瞪他一眼,“行了,你闭嘴吧。”
她收拾完一切,回去又去陆西玦那儿。
这段时间这个地方出了凶杀案,所以要格外小心。
陆西玦的安全是很重要的。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一个天才,不让自己来玩电脑,让她来当管家是什么意思。
后来她才知道,只是因为她是基地里唯一能够帮忙的女性。
要说乔夏安,不行。
烈若水,也不行。
只有她了。
想到烈若水,顾若宁想起之前黑熊对她的崇拜。
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吧?
她是那样认为的。
仔细一想,如果他喜欢的是烈若水,那么一切都能够清楚明白了。
他对自己从来不热情主动。
也不给她希望和未来。
只是在同事的尺度保持着。
没有一点过分。
让她完全拥有自知之明。
这样的男人,该有多可恶啊。
连机会都不给,把她给全部抹杀。
顾若宁心酸的不行,但是却只能安慰自己。
没关系。
她也会爱别人。
不在他身浪费一点感情。
她也会喜欢其他人。
不在他的世界停留一分一毫。
靠着这样的勇气,她和黑熊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两三个月。
从紫竹园搬到了老宅。
如果不是那件事情的发生。
或许她还是会一直沉默下去。
有时候她回想起来,并不后悔那天说出的话。
那天,是乔夏安和铁彪的婚礼,两个人什么都没有,但是这一场婚礼,却又让人十足的感动。
顾若宁想起乔夏安三年前说的话。
她想要把铁彪成功拿下,如果成功,请喝喜酒。
乔夏安做到了,真了不起啊。
虽然从头到尾,乔夏安的脸色都不太好,却一直很完美的完成了这场婚礼仪式。
自有朋友的仪式。
顾若宁在他们进入花房的时候,偷偷抹了眼泪。
三年了,早已经是物是人非。
很多事情很多人都已经变了样子。
但是只有她还停留在原地,固执的想要一个回应。
值得吗?
她不由得问自己。
守着那个人,值不值得?
午后在花房,在江景潮的搬走下,她唱了一首歌。
“如风”
这首歌,多么像她。
她唱的时候,眼泪都快要落下:“有一个人,曾让我知道,寄生于世,原是那么好,他的一双臂弯,令我没苦恼,他使我自豪,我跟那人,曾互勉倾诉。”
不知道为什么,她唱这首歌的时候,脑子里都是以前和黑熊在一起的画面。
他站在角落里听着,不知道这首歌是唱给他听。
她是多么敏感的一个人。
希望他能够听得懂。
又希望他听不懂。
她唱:“可惜他必须要走,剩我共身影,长夜里拥抱,来又如风,离又如风,或世事通通不过是一场梦……”
他对于她来说,或许,永远都只是一场梦了。
一首歌唱完,她屏住呼吸,不管他们欢呼还是高兴,她都没有再继续。
这像是在表白,可是他,听得懂吗?
顾若宁走到黑熊面前,看着他还在听歌,悄悄问了声,“不去唱歌?”
他应该不是那种,不会唱歌的人。
他摇头,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我不唱歌,你唱的很好听。”
他的视线似乎是盯着烈若水。
但是在她看的时候,又瞬间移开了。
顾若宁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她知道,烈若水喜欢的是江景潮,那个绿毛。
虽然不知道烈若水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欣赏水平,但是她也有点嫉妒。
怎么黑熊,也喜欢她呢?
分明烈若水都没有多看过他一眼,可是他是喜欢。
没有思考掩饰的喜欢。
这样的他,是真的很有勇气。
他永远都不会属于她。
有了这个认知,她心里空空荡荡,像是被挖空了心脏,感觉无法呼吸。
今天才从乔夏安那里得到的欢喜和快乐,也像是一场云烟,飘散了。
她默默回房间了。
不想再庸人自扰。
她已经足够克制。
让自己不去喜欢他。
她想,自己可以做到。
接下来的几天,她和陆西玦一起进进出出,很少和黑熊讲话,偶尔也是必须要沟通才会说两句。
她是难受的不行。
但是黑熊却像个没事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