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怄气。
彭笑也不知道自己在乎什么。
他叹息,“你也说了,她是个小孩儿,心性还没定呢,我跟她怄气干什么?”
在他心里,这么看待杨晓迪的?
烈若水有点好了,“你不喜欢她?那主动报她名字?还给人剥虾送水那么贴心的?”
说不喜欢,她还真不信。
“喜欢又怎样。”
彭笑一时惆怅,“我们两个不合适,我是挺喜欢她的,但是没办法跨出那一步。”
他心里,还是有顾忌的。
“怎么不合适了?”
烈若水倒是疑惑的很。
彭笑拿起背包,朝门外走,“老板,你哪儿了解我们这些人的疾苦啊?我和杨晓迪,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是家里的独生女,从小娇生惯养,你从她性格也可以看得出来。”
如果不是娇生惯养,也不会这么大大咧咧的。
烈若水“哦”了声,“然后呢?”
她不信,这是他们不能在一起的原因。
彭笑深意一笑,“她家里是开公司的,来YIYI,只是因为一时兴趣,她爸妈什么身价啊?你再看看我,从小县城里出来,爸妈也都退休了,工作这么几年,在A市只能买个卫生间,还是五环外的,能配吗?”
一个娇滴滴的小公主,而他,出身一般,长相一般,那点所谓的才华,也不算惊人。
这么普通的他,只想找个普通的女孩,过普通的生活。
不要太的多曲折。
烈若水差不多明白彭笑为什么会这么沮丧了,“彭笑,你以前受过挫折啊?”
她询问,“被喜欢的女生给拒绝过?还是以前喜欢过杨晓迪这样的女生,但是无疾而终?”
所以才觉得,这样的身份不匹配。
“不是这个问题。”
彭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一个月实习工资是八千,背的是古驰LV,穿的是迪奥香奈儿,我以后能养得起她吗?”
都不要说养了,和他在一起,势必会受到委屈。
如果要受到委屈,他宁愿不要在一起。
“那你还招惹。”
烈若水嫌弃这货的做法,“还一个劲的对人家好,给人家造成你们会在一起的错觉?欺负人家小姑娘单纯?彭笑你真不是人。”
彭笑嘴唇嗫嚅,想解释,却知道自己没有理。
他确实做的过分。
但是感情的事情,怎么能够由着他的心思来呢?
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去喜欢杨晓迪。
所以只能如此了。
烈若水安排了一下工作区域,忙着干活儿去了,对于这两人的事情,她还真不好过问。
要是问了,自己要受到影响。
要是不问。
这两人要是出什么事儿,影响工作也不好。
毕竟,还有两个月要相处。
午的时候,他们没有在一起吃饭,因为是不同的区域,杨晓迪和岳阳一起吃了,彭笑和烈若水去快餐店解决了一顿。
两个人都不怎么讲究,吃的方面填饱肚子可以。
所以也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吃完两人都没休息,继续去做调查。
忙到晚八点钟才回到酒店,都不想动弹了。
几人都没吃饭,烈若水洗完澡,让几人到大厅吃饭。
反正酒店也可以点餐。
“杨晓迪怎么没下来啊?”
岳阳也洗了澡,头发还是湿漉漉的,看了一圈,“她今天午没怎么吃来着。”
“她说她困了,想睡觉。”
烈若水翻了一下菜单,“等会儿给她拿回一些去可以了。”
估计是两个人闹别扭,才不愿意下来。
她看了一眼彭笑,咳嗽两声,“某些人,可别装作不知道啊,那可是你徒弟。”
这事儿,彭笑还真打算装作不知道。!
他也仔细想过了,这么几天都和杨晓迪在一起,让她产生了错误的感觉,如果真的继续纠缠不清,对谁都不好。
或许这么一来,可以彻底分割清楚界限。
“她如果想吃,会自己吃的。”
彭笑自顾自吃了,“等会儿老板帮忙拿去吧,顺便再拿杯汽水,她喜欢的。”
她的爱好是记得清楚,但是这千万不能再靠近了。
岳阳觉得这两人挺怪的,“以前看你们挺好的,怎么现在这么嫌弃?闹别扭了?”
“他们两个闹别扭没好过。”
烈若水也不想插手,“别管了,吃自个儿的吧。”
她顿了顿,“今天酒店有空房间,我要了一间,毕竟单人睡,要舒坦点,你们两个是分开睡,还是睡一起?”
毕竟也是自己的员工,应该关心一下。
岳阳觉得无所谓,“住一起吧,都习惯了,也没什么。”
也不是矫情的人,没必要提太多要求。彭笑也同意,“我们睡一间好,没关系的。”
烈若水点头,她自己每次都忙到深夜,怕打扰到杨晓迪的睡眠,所以有点过意不去。
如果自己住一个单独的房间,怕是要好很多。
几人吃完饭,都回房间休息了。
烈若水把饭菜给杨晓迪送去,杨晓迪肚子早饿的“咕咕”叫了,几口把饭吃光了,汽水也喝完了,不忘夸赞,“老板你真好,还给我拿冰冻汽水,这天气太热了,这东西多解渴啊!”
看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心碎。
烈若水多少也放心了点,“我去其他房间,你也换一个大床房,今天晚早点休息,明儿得早起。”
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姑娘。
今天彭笑说的,她也没给杨晓迪说。
其实,她觉得彭笑说的,根本不是问题。
只要两个人肯打拼,彭笑也是拿年薪的人了,过两年在A市买个房完全不是问题。
杨晓迪撇嘴,“知道了,老板,你是不是嫌弃我烦人,才不跟我在一个房间睡的啊。”
她可怜巴巴的,“我表现的不好吗?还是哪里做的不对?”
“你做的很好。”
烈若水无奈,“班的时候,少花点心思在私人感情,下了班,你自己怎么想都没关系。不过,糟蹋身体可不行,你不吃晚饭这招,是故意气自己啊,还是让他心疼啊?”
她又不是不懂。
好歹也是个女人。
杨晓迪大口大口灌着汽水,真觉得渴的慌,“两样都有,但是我没想到,还是我自作多情了,不过也没事,今天晚我姐给我介绍了个对象,我们聊的挺开心的。”
她一副没什么事情的样子,烈若水也不好干涉。
自己的路自己走,她能帮什么忙呢?
她拿着行李准备换房间,杨晓迪叫住她,“老板,我能不能和您商量个事儿啊?”
“恩?”
烈若水眉头一蹙,“想什么鬼主意了?”
杨晓迪脑袋耷拉,有点痛苦,“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彭笑我吃了饭啊?”
“……”
烈若水被气笑了,“他还真不一定会问你。”
这两人,别扭的什么劲儿?
在H市待了一周左右,城市做了大半个调查,包括新开发的区域。
烈若水是忙于工作,没空管家务事。邢晓英的判决下来了,倒是挺重的,各项罪下来,获刑十五年,而赵家强,因为是一直参与,但是没有多管,被判了五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