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世东示意烈若水别说话了,淡道,“送到法庭去,在牢里也过的挺好的,待个十年八年的,她老公也能娶个懂事的媳妇儿,女儿也有后妈照顾,这样也不亏。”
一听这话,那女人立马如同暴怒的狮子一般,“你们这样天打雷劈!你们要是敢这样对我,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去你娘的!”
烈若水一脚踹去,下了狠劲儿,那女人腰受了重力,痛的蜷缩在一旁。
她早想揍了!
“你这样,看起来像有精神病,送到精神病医院,一辈子都在里边待着!你这病情还挺严重的,该在里边待着!”
那女人一听,想继续骂人,那痛感却没法消散,太疼了。
大家都没有给她松绑的意思。
她被捆在角落,安静的跟个木头人一样。
“果然是打了才闭嘴。”
郭军摇头,“我媳妇儿要是这个样子,我早把她给打死了!”
女人活成这样,也是个悲哀。
那小莲也不知道听没听到,趴在地呜咽。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烈若水靠在车壁,怨恨自己惹了这么一个傻逼。
要是当时给他们修房子的时候,她不去理会这个女人,压根不去安慰,或许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出现。
还好她已经不是军人了。
不然真的会被这样的女人气死。
这个世界对她一点都不友善。
这样的女人,她真是巴不得早点滚蛋才好。
邢世东搂着她,顺着她的背部,知道她在生气,只能低声安慰,“以前见过那么多混球,今儿遇到个妇女,收拾不住了?”
“对啊嫂子,你以前不是特种部队的吗?怎么收拾那些人的,给我们说说。”
郭军起热闹,烈若水无奈,“说个什么劲儿,你们不睡觉?这车还要开几个小时呢,你们天亮了还得训练,吃不消的。”
“我们是不想睡,这车太挤了,睡了也不舒坦,还不如不睡呢。”
有几个士兵纷纷应付,烈若水没办法,想了一个很典型的,淡道,“我们那个时候遇到一个犯罪团伙,专门去骗一些小地方出来的女孩子,骗他们说可以去移民……”
这种事情,他们是遇到的很多了。
这样的女孩子,被骗走,去运货,结果行李里混着丨毒丨品,被查到,那只有死刑。
而这些女孩子,不可能申请到辩护。
结局只能被枪毙。
因为信任陌生人,帮人带货,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年纪轻轻没命了。
“有的女孩子,是家里太穷,有的则是因为虚荣。父母都老了,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这么送死去了,心里哪能不痛呢?”
她这一讲,其他人都沉默了。她又道,“还有一个,在孕期的时候还吸,到最后孩子生出来了,却是个畸形,那女人把孩子给丢在垃圾桶,最后被捡破烂的大妈给捡起来了。”
大家都被她的故事吸引,连躺在地的小莲,也一动不动。
“大妈把孩子给养着,但是大妈家庭也穷,孩子亲妈被抓以后,那个大妈也没办法,在感觉自己快死前,把孩子抱在了福利院门口。”
“还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
郭军意有所指,“我媳妇儿前几天给我来电话,说孩子发烧,我都没办法,只能干着急,我爸妈又不去照顾,我媳妇儿还在坐月子,要操心这样那样。连倒杯水的人都没,有时候我真不想当这个兵……”
“谁说不是呢?”
另一个士兵叹息,“我们的牺牲不算什么,是我们心甘情愿,但是有人拿着我们的付出拿来践踏,认为我们是个破当兵的,我还真不服气。没有我们当兵的日夜坚守,哪来的他们和平安泰?他们整天潇洒的很,能和家人团聚,我们算什么?还得给不认识的人建房子,真特么晦气!”
都用了晦气这个词儿了,可见他们是有多不喜欢今天的这个差事了。
帮忙也算了,还要受气。
受了气,还要被侮辱。
他们这哪里是当的军人,恐怕是给那个女人当孙子去的!
烈若水没再吭声,她现在只要有这个小蝶在,觉得可劲儿恶心。
别人可做不到这样恶心巴拉的。
一车人又开始闲聊其他的事儿,烈若水有点困了,倒在邢世东怀里,没一会儿,进入了梦想。
车在山路走的摇摇晃晃,但是烈若水却觉得格外稳当,虽然卡车的路过声,跟火车铁轨有点像,但是烈若水已经听不到了。
她明明山前已经是睡过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快睡觉。
一般算她干了体力活儿,也可以坚持几个小时。
邢世东太佩服这个女人,敢作敢当,敢打敢骂。
有时候完全不计较后果,只为了出这口气。
不过,他也赞成她这样的方式,毕竟要是其他人,根本压不住那个小莲。
那个小莲,是该受点教训看看!
“嫂子,你们早点休息,那个于小莲,我们已经关起来了,准备明天一大早送走,这种人,真的严重影响军纪,留在这儿,不是个好主意。”
李大龙看了一下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出操,队长,你也休息一下吧,都忙了一天了。”
来来回回这么折腾,都是为了这破事儿。
要是不去弄这些事情,他们早回来了。
邢世东没有要休息的打算,把烈若水送到宿舍,准备出去,“我得去找一下老李,他是我们基地的团长,应该了解一下这些情况。”
“哎,东哥,你要去找团长?”
烈若水叫住他,有点不放心,“还是别去了,你们团长如果好说话的话,会让你们去帮那个老爷子家里修房子吗?”
明明人家有儿子儿媳妇,两个年轻人,算是请一两个人帮忙,也能把屋子给修补好。
却偏偏要叫他们这些人。
还要想盖一栋新房子。
这种得寸进尺的要求,是因为太惯着他们,有求必应,才会这样。
邢世东摸摸她脑袋,一脸无所谓,“没关系,我去说,他会听的。”
要是其他人,那还真不一定会听他说话。
烈若水只能认了,不管怎么样,这事儿始终要去汇报的,不可能不说一声。
她拿着水壶去打热水,“那我去接热水,等你回来了,洗脚,擦擦身子。”
这个点了,热水可能也没有了,只有去厨房看看。
邢世东看了她一眼,“你在这儿休息,我回来的时候带水回来可以。”
生怕让她受罪。
烈若水心里有点内疚,但是一想到,他反正也是要经过厨房的,也没再管了。
或许是晚睡了好一会儿,躺在床,烈若水怎么都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想的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她觉得,在这儿待着也是个累赘。
倒不如回去了好。
想到这儿,她心情沉重。
毕竟……
这个地方还是挺不错的,至少环境清幽。
等明天解决了那几个老兵问题,再待一天,她也准备回去了。
这儿这么忙,她不想给人添乱。
她睁着眼,一直等着邢世东回来,过了一个小时,邢世东才回来,拿着热水壶,看她还醒着,有嗲疑惑,“不是让你睡?怎么还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