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回答,她道,“不管是因为哪一个,我都希望你能够收回你说的话,罗慧在这儿来了多久我不知道,我来之前你们都浓情蜜意,跟两夫妻一样的相处,没必要我来了,赶她走,这不公平。”
可是,论到公平。
谁又的过谁?
邢世东脸色一沉,不太高兴,“若水,你要知道,我们是夫妻,我和罗慧如果有什么,今天你还能够在这里坐着?”
说的倒像是那么一回事儿。
但烈若水完全不领情,“我明天走,你要和她怎么样随便,反正你们邢家也不喜欢我,我一直纠缠你,也没意思。”
“烈若水!”
邢世东脸腾出怒意,“我知道我没和你正式离婚前,和她相亲不对,但那是拗不过姑的劝说,我去应付一下,我是我,我姑姑做的事情,不能代表邢家,能不能代表我,你清不清楚?”
“光我清楚有什么用?”
烈若水冷笑,“要你姑姑姑父还有那个表妹清楚才行啊!”
他们那么多管闲事,还把罗慧往部队里塞,谁知道以后会怎样!
“我知道你的意思。”
邢世东面无表情,“你放心,以后我姑姑要是再插手,我绝对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
这么久以来,她也受够了。
换做是别人,可能早崩溃了,也幸好,她是烈若水。
“……”
烈若水转过身,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这句话,她等了太久,可是现在听,却没有一点感动,反而有点心酸。
她不想逼迫这个男人,现实索然,如果她不去逼迫,那么以后,将会有很难的路要走。
面对邢晓英那一家,如何能正确相待?
“若水?”
邢世东揽过她的肩膀,语气放软了些,“别生气,你承受的所有,我都知道,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一点点委屈。”
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这话说的,如此坚定。
烈若水眼皮低垂,没想过会原谅他。
她心里是什么感觉,自己都不知道。
在A市的时候,她成天想的是他回来好,如果能够和他在一起好。
可是现在,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清楚自己内心。
那些事情,她不介意吗?
其实也不,她是真的介意。
“哟,队长嫂子在这儿叙旧呢?”
走廊外,士兵看着半开的门,开着玩笑,“今晚我们有活动,篝火晚会,你们一起来!”
说到篝火晚会,烈若水还是挺有兴趣的,起一般的晚会,这里绝对不一般。
在部队里,都是很严格的,要是有晚会,那很好玩了。
“我们不去了……”
邢世东不知道烈若水怎么想的,想和她沟通沟通。
烈若水瞪他一眼,满是疑惑,“为什么不去?当然得去!”
她起身,挽起袖子,“走吧,我们一起。”
士兵一见,立马笑开了,“看来队长是不想让我们看嫂子呗!这么抠门,还是嫂子大方!”
抠门?
烈若水估计,邢世东压根没这想法。
只是单纯不愿意。
不过,她不会满足他。
她招呼士兵,“走吧,还愣着干什么?”
邢世东见了,也不得不跟,本来,这些热闹,他都不太喜欢去凑的。
“嫂子,你怎么现在才来,你不知道,我们队长老提起你的名字,说你是一个大美人,我们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吹牛,直到你来了哈哈哈……”
士兵姓李,烈若水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是他老婆?不是其他人?”
其他人,自然是指的罗慧。
李大龙冷哼,“那个女的来了这么一两个月了,也没见队长和她说过几句话,住的地方都不一样,我们一开始开以为是呢,队长给我们澄清后,肯定知道不是了啊。”
原来是这样。
烈若水有点心酸。
那岗亭的士兵,怎么会误会呢?
“嫂子来了!各位让开!”
李大龙扯着嗓子喊了一句,烈若水被推到了一边坐下,邢世东也挨着她,坐了下来。
都是士兵,没见罗慧。
“给,嫂子,这是我们这儿的青稞酒。”
李大龙递了个小酒瓶,大概有二两酒的样子,“今天有人值班,这酒的度数低,大家喝一会儿去休息!”
倒是挺有领导派头的,烈若水猜,他应该是邢世东的助理。
她接过酒,篝火烤的羊肉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这羊肉可是咱们昨天刚买回来的,羊排刺溜刺溜的烤着响,美着呢!”
一旁的战士拍手叫好,“那咱们继续来唱歌儿!”
几人兴致来了,一遍一遍的唱,什么军绿花,唱完了唱父亲母亲。
一首接着一首。
大家围着篝火,脸蛋烤的通红,声音也哽咽。
最后唱的抱头痛哭。
如果可以过平淡日子,谁愿意负重前行?
李大龙旁边的战士眼眶通红,“我媳妇儿前几天给我打电话,说是娃娃快生了,从怀孕我没陪过她,做产检去班都是一个人,大着个肚子还要自己做饭洗衣,现在生娃了,也只有娘家人陪着……”
“你爸妈咋不去陪陪她啊?”
旁边人询问,战士更无奈了,“我爸妈说我哥的娃,马去幼儿园,脱不开身,我媳妇儿又抹不下脸去求他们,我给他们说过几次,他们都说,要每个月一人给两千块,才愿意来……”
“你爸妈……”
其他人想说话,却也没出声。
谁都知道这情况,生活开销,要生孩子样样都花钱,况且这位战士家里,还有房贷要还。
人家一个女人,没有丈夫陪伴也算了,自己挣的钱,还得拿去给公公婆婆一大半,凭啥?
“你的钱哪儿去了?”
烈若水好,那战士抹了眼泪,“我每个月的津贴加起来有六千多,我下边还有个妹子在读书,大学一个月生活费要两千,我哥哥家里情况也不好,我每个月还要给爸妈两千块的生活费……”
剩下两千块给媳妇儿,能算啥?
烈若水眯眼,“啧”了声,“你老婆嫁给你,真的挺苦的。”
她叹了声,“哪个姑娘不是被爹妈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嫁给你不能被照顾不说,还得处处受气,生孩子多大的事情?你知道这不注意,会要人命!你爸妈每个月拿你两千块,都拿去给你哥了吧?你一个人养活一家人,他们还不乐意去帮忙,你图个啥?”
图个啥?
那士兵怔忡,“这不是一家人嘛……一家人都是这样……”
“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烈若水摇头,“你媳妇一个人得还房贷,得生活,还得养孩子,你一个月给她两千块,你知道养孩子多贵?而且,她一个女人,带孩子班都要做好,哪儿那么容易?”
这简直是寡妇!
有男人和没男人,有什么区别?
她询问,“你老婆一个月挣多少钱?”
士兵一下低着头,声音小了许多,“三千多……”
他嘟囔,“我们每个月还两千的房贷,这三千多,够她用了……”
“是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