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吓得不轻。
但是邢世东压根没理她。
那会儿她要走,他是担心的,但是有事没能去挽留。
现在她要走,他不愿意放她走了。
特别是看到那张纸条,才知道她的误会有多深。
她是要离婚?
他怎么可能答应?
烈若水没再吭声了,因为她说再多,邢世东都没有理她。
她还不如保持沉默。
开车的确快,没一会儿,直接回了营地。
营地灯火通明,大家都在。
罗慧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看到他回来,连忙迎去,“世东,听说你去执行任务了,怎么样,没受伤吧?”
她这么一问,邢世东没理,往后一看,牵着烈若水的手,“走。”
罗慧这才看到身后的烈若水。
她没想到,已经走了的烈若水竟然还会出现在这里。
她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烈若水也是无奈,耸肩,“我也想给你们两个留机会,但是没办法,是他把我拉到营地里来的。”
罗慧听到这话,气的脸色发青。
烈若水却只是妩媚一笑,“怎么,是不是特别失望,我没有走的越远越好啊?”
“若水你说什么呢……”
罗慧脸僵硬的笑,“我怎么会不想让你留下来呢?”
她看向邢世东,淡道,“只是没想到你走了几个小时,还会回来……而且还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找回来,这也太巧了……”
这是在说她和那几个人勾结在一起?
烈若水脸色冷了,若有所思,“我不走留在这儿干嘛呢?连岗亭的同志都说我是第三者,你才是邢世东的妻子,我留在这儿,不是给你们讨麻烦?”
邢世东脸色一沉,烈若水的话,自然是听到了。
他看向罗慧,语气透着浓浓的怒意,“罗慧,是你给岗亭同志乱说的?”
罗慧满是委屈,“怎么会?我什么都没说……”
“是吗?”
烈若水颇为好,“那你看到我的第一眼,怎么说勾搭邢世东的莺莺燕燕太多,我不过是其一个?”
她眯眼,笑道,“要说你不认识我,没见过我,可能么?在A市的时候,你可是天天来家里吃我做的饺子,哦,对了,姑姑姑父住我的婚房,你不是也去看了么?你不是也觉得合适,可以让给你和邢世东一起住么?”
这几句话,信息量太大,邢世东一脸震惊,“若水,你说什么……”
烈若水面无表情,冷笑,“邢世东,你不要说你不知道,你走以后,你姑姑带着他们一家人搬到了我们的婚房,霸占我的主卧,让我去书房打地铺,我每天伺候他们吃喝拉撒,晚给他们洗脚,每天睡三四个小时,是为了给他们做饭。”
她笑,“你姑姑也是好心,三番五次让罗慧家里来,让我伺候她吃饭,这有什么呢,你姑姑喜欢她,知道她是你下一任妻子,使唤我这个前妻,有什么不好的?”
邢世东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她想起什么的,“哦”了一声,“你送给我的婚戒,手链,还有项链,都被你那表妹给拿了,我还不能不给,不给的话,又是指着我鼻子骂,又是让我滚出去,那可是我的婚房啊,我滚出去了,那不是个笑话么?”
她觉得自己活得太失败了,“如他们所愿,我的确搬出去了,每天活得人不像人,你说你姑姑脚受伤了罗慧去照顾,笑话,她什么时候受过伤?我惦念着他们是你邢世东的亲人,连自尊都不要的去服侍。”
可是最后呢?
她眼底含泪,觉的没什么追求了,“我鼓足勇气来找你,最后却看见另一个女人,以你妻子的身份在这里待着,我一来,却要给我叩小三的帽子,你们这一家人,真是像极了!我惹不起,更躲不起,只要同意离婚。”
她知道,她承受的这些,都是她的惩罚。
但是,这样的惩罚,她受够了。
“世东,你听我说,不是她说的那样……”
罗慧着急解释,“我来这儿只是为了躲债,姑姑告诉过你啊!你为什么不相信!”
前因后果,这么一联系。
邢世东明白的很。
烈若水冷笑一声,不想再纠缠,“你们慢慢聊,信不信和我无关,反正邢世东,我和你之间,有缘无分,今生今世,这么断了较好!”
狠话说到这儿,她转头离开,没有一刻停留。
今晚,以自己的身份,领导也会安排住处的。
晚九点,烈若水趴在战士一间空宿舍的阳台仰望星空,这儿的空气很好,不会让人觉得厌烦。
但是待久了,也会想念城市的繁荣。
门外响起敲门声,“嫂子,队长让我给你端饭来,你先吃吧。”
又不是没在部队里待过,烈若水应了一声,开门一看,见不认识这人,笑了笑,“谢谢你啊,这么晚了还要给我送饭吃。给你们添麻烦了。”
部队食堂,过了饭点还想要吃的,哪儿这么容易的。
“不麻烦。”
士兵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容腼腆,“都是队长让送的,嫂子,你也知道,队长其实是很关心你的。”
关心?
烈若水有点想笑。
如果真的关心,她第一次出去的时候,为什么不跟过去?
甚至连电话都没有打一通,这么敷衍的态度,是该有的姿态么?
“谢谢。”
她没再多说,士兵也走了,她端着饭盒坐在床,没什么胃口。
已经饿过了。
大米饭和青椒肉丝的香味,飘散出来,看的出来,这是单独的小炒。
要在这儿吃到这菜,也是不容易了。
她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给自己灌了一杯热水,没几分钟吃完了饭。
抹了嘴巴,看着时间还早。
她出去,拿了牙刷和毛巾,准备去洗漱间把饭盒给洗了,顺带洗漱完,回房间睡觉。
正好碰到迎面来的邢世东。
不知道他和罗慧聊了什么,不过现在,她不太想和他聊。
她连看也没看,假装是个陌生人。
直接进了洗漱间,去洗碗筷。
里边有的士兵正在洗漱,还有的脱了衣,正在洗头,烈若水不慌不忙,也没什么可害羞的。
在部队待了这么久,这些事情,也早看过了。
不过还是有人看到了她,见到她出现,略微慌乱的,“嫂子来了,嫂子好!”
她微微一笑,“别乱喊,叫我烈若水可以了。”
她几下洗了饭盒,借用了士兵的肥皂,把脸给洗了。
回房间的时候,门半开着,她一进去,果然看到了邢世东。
她把饭盒放在桌下,擦了擦脸,虽然疲惫,却还是要打起精神,“你来这儿干什么?找我有事?”
“不是……”
邢世东坐立不安的,最后选择站起来,“若水,我已经跟罗慧说清楚了,我明天让人送她走,以后,我再也不会接受其他女人来营地,不管是什么理由。”
来探亲都不可以。
烈若水好笑的收起毛巾,瞥了他一眼,“你现在让她走,是因为我不喜欢,还是因为你对我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