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不属于她了,这种感觉,都没有改变过。
“小心。”
她下意识提醒,看着前方的石阶,她有些不好意思,“要不然,我自己走吧。”
“不行。”
烈川抬起头,没看她,“我会背你回去的。”
他太固执,她也不再说其他。
两人的关系原本是什么都不交集的,没想到转眼,她在他的背趴着。像是一个很幸福的小孩。
以前的她,也是如此任性,只想要和他在一起,如此简单。
到了山腰,哑叔“嗯嗯啊啊”叫住几人,陆西玦也侧头看,哑叔指着山腰的果树,笑意满脸。
陆西玦这才看见,那山好几棵野柿子树,边的野柿子黄澄澄的,一堆堆开着,好像并没有人来摘。
“哇,这个柿子真小啊!”
宋年来了兴趣,柿子谁没吃过,但是这野柿子,可不是谁都能吃到的。
果然,他一说完,哑叔放下背篼,开始去摘野柿子。
“哑叔,小心树枝!”
陆西玦叫了一声,摁住烈川的肩膀,“放我下来。”
哑叔一个人去摘野柿子,可能也只是为了让他们高兴而已,她并不想让哑叔受险。
然而这儿的地形特殊,要是把她放下来,等会儿不好蹲着去了。
所以烈川一直都没有放手,这么一直背着她。
“喂,我说放我下来!”
她发火了,却没什么用处,宋年已经帮忙去摘了。
灌木丛的柿子树,长得并不高。
两人摘了好多,却没摘完,留了一些。
哑叔觉得差不多了,拎着背篼,提着矿泉水,继续下山。
宋年跟在哑叔后面,赞叹不已,“哑叔太厉害了,这儿什么宝贝都清楚,要是我,肯定以为是毒果……”
烈川继续走下山路,陆西玦脸色逐渐恢复正常。看得出来,他也没有要占便宜的想法,只是想送她安全下山而已。
这个心意,她是领教了。
虽然心里还有些不痛快,但她极力劝诫自己,如果今天崴脚的是别人,他也会去背,她没有什么不一样。
如果有所不同,他五年前,也不会选择背叛。
回到木屋,哑叔将松茸都刮干净,拿了几个泡酒,剩下的准备用来食用。陆西玦看着他们摘的这么多柿子,也吃不完,干脆做成柿饼。
野柿子做的饼,她还没吃过。
“宋年,软的柿子你挑出来,硬的我拿去做饼。”
陆西玦很久没有做过这些东西了,却也不生疏,“让哑叔帮忙找一个大筲箕出来。”
“好。”
宋年应了一声,去找工具挑软柿子,陆西玦端着两个板凳,和宋年一起坐在小木屋的院子里。
凉风习习,才爬完山,很是清爽。
宋年尝了一个软柿子,不由皱眉,“这太甜了,都可以直接做糖吃了。”
这野柿子甜度高,做成柿饼更甜。陆西玦翻了一下,“你选几个,咱们等会儿做柿饼糕。”
“柿饼糕?”
宋年没吃过,但也挺感兴趣的,“那你削吧,我等着。”
陆西玦“恩”了声,坐在椅子,慢悠悠削着硬柿子的皮。宋年进去了,听到身后脚步声,她有些郁闷,“不帮忙回去,站在我面前,很碍眼。”
谁知,身后没有脚步远离的声音,也没有说话。
下一秒,一道微风刮起,一个黑影蹲了下来,握住她的脚。
“你干嘛?”
陆西玦下意识想缩回腿,但是没想到他攥的紧,没有一点放开的意思。她皱眉,想骂人,下一刻,她的鞋子被脱掉,袜子也一并被取掉了。
崴脚的地方,被他捧在掌心。
指腹沾着红花油,一点点揉搓。
陆西玦脸有些微红,浑身都是不自在的,“不用给我治疗,反正我对疼痛没什么感觉。”
算是骨折,她也不一定觉得很疼。
没想到这句话说完,男人手的力气更重了一些,她感觉到一阵刺痛,轻呼出声,她很久没有这么痛过了。
之前割脉,也是不觉得疼。
以前,他好像也这么温柔的捧过她的脚。
物是人非,一切都不一样了。她削柿子的手一顿,有些无奈,“烈川,离开我这么五年,你过的不好吗?”
话问出口,她后悔了。
她有什么资格去问呢?
算他说过的不好,她又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事实,他怎么样,和她都没什么关系了,不是吗?
男人没回答,抬起头,一双眼眸定定看着她,像是要看穿她的神色,那双狠厉的眸子,只有在此时,才露出些许温柔。
陆西玦被盯得尴尬,赶紧抽回了自己的脚,重新塞在鞋子里,连袜子都没穿。
烈川看她伤势也没什么大碍,知道自己不受她喜欢,自然是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语气沉重,“这五年,生不如死。”
对于他而言,也不好过。
陆西玦晒完柿饼,准备回房间休息,却没想到,听到宋年在楼梯拐弯处打电话。
“我这不是快回来了么?我在这儿待两天,待了来找你,好不好嘛。”
这语气,一听是在给他的小情人打电话。
陆西玦嘴角一抽,答应了他明天走,要是非要他留下来,的确是对不起他。
宋年很义气,她简直不要太感动。
差点落泪,又听宋年解释,“我今天去逛了一圈,这儿可好玩了,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来找我嘛,我又不是为了小西才留在这儿的,你生气什么嘛。”
又生气?
陆西玦觉着,这强攻当的不是很有男友力啊。
动不动生气,哪儿来这么多气生的?
“知道了,亲亲你,爱你……”
又磨磨唧唧好一会儿,宋年才挂掉电话,等出来,看见陆西玦站在楼梯处,差点没把他吓死。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宋年抱着胸,一脸惊恐,“你是不是偷听我和我家那位的电话?老婆,没想到你越来越可耻了!”
路过听到的,跟偷听还真不是一个概念。
陆西玦嘴角一抽,冷笑,“你想留在这里玩直说,干嘛装的大义泯然,说是来陪我,你这小子,敢情拿我当枪使呢?”
“老婆,你怎么说话的呢?好心当驴肝肺不是?我不在这儿多待两天等你那位朋友来,我能放心你吗?”
宋年一脸纯真无害,陆西玦以前还真发现,他这么善解人意。
“我知道了。”
她懒得解释,宋年在这儿多待几天,也不是坏事。
对于她来说,反而更好。
这几天,只要找个时间,把烈川赶走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