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西玦还没回应,门外有了动静,宋年声音响起,“给你买了最香的骨头汤,这下够给你补身子了……”
门一开,宋年看到病床这景象,先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看向陆西玦,眼神有些飘忽,“老婆,给我戴绿帽子呢?”
“回来了?”
听到宋年回来,陆西玦表情恢复了些许暖意,语气也有些玩味。
“你要再不回来,恐怕项少要来掀屋子了。”
对于这个项少译,她可是没什么好脸色,一般有的男人有点姿色开始四处勾搭,她能理解那种骚包心理。
但是项少译这种,明目张胆骚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况且,还是知道她有男朋友的情况。
“哟,敢情项少这么想我啊?”
宋年放了饭盒,笑容很阳光,却让人感觉到一股子很严厉的威胁。
“是不知道项少挨我老婆这么近,是为了什么?”
要是不知道的人看到宋年这个样子,肯定以为宋年真的是她的丈夫。
但是只有陆西玦知道,宋年这样,只是为了不难堪而已。
正常男人,要是看到自己媳妇被欺负,被惦记,自然是会去护着的。
算她不是他的老婆,他也保持着这种本领。
“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情呢,我是插不嘴,老公,你帮我招待一下项少吧。”
陆西玦这纯粹敷衍的态度,谁都能看的出来,但是偏偏让人没办法生气。
项少译是这样,他早保持了适当距离,看着陆西玦的脸,多了几分欣赏。
“本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想说的话,都给你说完了。我不耽误宋先生的时间了。”
他只是笑了笑,故作绅士的离开。
陆西玦知道,这个人要是有什么目的,绝对会达到了才罢休。
也可能,她只是他的一个目标,一个玩物,到手了,不会稀罕了。
她目送他,只是凉薄的很,“老公,帮我送送项少。”
她说的只是帮,也不是让宋年的名字送。
本以为这次项少译也会拒绝,没想到他只是笑了笑,和宋年一起出去了。
两个人说了什么,陆西玦不想知道,等宋年回来,她也没问。
宋年给她盛好了汤,脸色微苦,“你说你都是有妇之夫了,怎么还这么招桃花。”
陆西玦眼角微挑,端过汤喝了一口,“他不是桃花,估计是条鲨。”
所真是桃花,又怎么会带着那么强烈的目的性。
她自然清楚的很,也知道,她不能再在这儿耗着了。
“帮我订一下明天早去东瀛的机票,没有的话,今天半夜的也可以。”
“这么着急!”
宋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么匆忙干什么呢?不是说要过两天的吗?你去东瀛,也得要我陪着是不?”
他早有所预料,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仓促。
陆西玦点头,憋着一口气,跟喝药似的,将那一碗汤灌了下去。
“早晚都要走,留在这儿只会增加麻烦,今儿你不也看到了么?”
时间一长。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陆西玦的话确实有道理,但是宋年也确实舍不得离开。
“人家才和小情人待了多久,你要走了,谁知道我这次要在那里待多久啊?”
这话说的,陆西玦知道,他脑子里没想过别的事情。
“我去了,你只待一晚,第二天悄悄走行了。只要不被人发现,没什么大不了的。”
“敢情我是你的烟雾弹?挡箭牌?”
宋年哭笑不得,“你现在身体状况好点了?能去东瀛了?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你一意孤行,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
陆西玦脸色但是平淡的很,“我又没怎么样,只是旧毛病犯了而已,我什么样子,我自己不清楚?”
况且,她和宋年是合作关系,她做的决定,宋年是不大可能来干涉的,听到她这么说,宋年只有妥协。
等了一会儿,宋年告诉她,“定了今晚半夜的,你的东西我让人给送来,咱们等会儿直接去机场行了。”
虽然宋年有时候嘻嘻哈哈的,但是办事还是很靠谱的,陆西玦道了谢,闭目养神。
没有睡意。
也不知道这次昏迷是不是让她睡的有些脑袋疼,她又恢复了以前那样子,没什么睡意。
“医生说了,你不能再吃那个药了。”
宋年很平静,却有些威胁的意味,“必须得停了,不然后期的副作用可能会很大。你的胃已经不行了,不能再祸害其他身体了。”
其实陆西玦又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
只是有时候,她觉得怪矛盾的。
“不吃的话,睡不着,几天几夜合不眼。你不知道这种感觉,太痛苦了。”
陆西玦叹了口气,“以前都是用各种方法转移注意力,让自己不要像行尸走肉一样生活,可是后来也这样了。”
她没有像行尸走肉,可是对于很多感情,都没有感觉了。
“我怕我以后,真的什么都不能感受到了。没有喜怒哀乐,是会动会说话的人躯壳,如今有那个药能让我退化的缓慢些,没有药,我能怎么办?”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也不能拿你的身体开玩笑,活着不好吗?”
宋年嗯哼,“以前我也觉得很痛苦,被臭男人骗的时候,天天生不如死,每晚都给自己灌酒,那段时间真的太难受了。”
可是后来,他不是有小情人了么?
他灵光一现,给她提议,“要不,你也重新爱一个人好了,那样有感情了。你看我,是不是觉得也挺合适的。”
这个时候,陆西玦哪儿有心情和他开玩笑,只是目光凄冷。
“宋年,你不知道,一旦你遇到一个让你甘愿付出生命的人,一旦你受到了他的背叛,你会……”
很难受。
那种难受是掏心的。
不能用言语表达。
被全世界抛弃还难受。
背叛过后,只想待在自己世界里,连一丁点的温柔都不会有。
麻木而冰冷。
感觉不到这世的好坏。
只有自己而已。
“你休息一会儿。”
宋年站起来,知道她情绪不太好。
“我去问医生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说不定给你换了一种药。这样你也不用熬夜等天亮了。”
她的病症,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的。
如果不能好好治疗,说不定,没多少日子了。
一般抑郁症重症患者,自我救赎不了,那坚持不了多久。
以前陆西玦能坚持,宋年也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现在可能是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