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说话难听,烈川还是不忍心刺激她。
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
“好好照顾她。”
他没再多说一句,离开了医院。
即使之前再多担心,他也没办法让自己在这里逗留。
她有了陪伴的人,有了依靠。
他不过是一个过客,不曾在她的生命留下痕迹。
出了医院大门,黑熊看着他脸色不太好,什么都没说,默默开着车。
烈川在后座揉着额头,目光凉薄,“在东瀛的事情,你知情?”
当时他和顾若宁在东瀛,对于陆西玦的事情,不可能不知情。
然而,黑熊竟然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您没问过。!”
黑熊表现的很淡然,转着方向盘,一丁点都不将他放在眼里,“如果你想知道,早问了,会等我主动来说吗?”
这个问题实在太尖利。
烈川没吭声,内心一阵自责。五年前,他昏迷了那么长时间,醒来时候,身体被烈洪武注射了药物,恢复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变正常。
那个时候,他确实只想到去找陆西玦。
从来没有去问过,在东瀛的时间里,她经历了什么。
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装了摄像头,可以了解她的所有,但是他失算了。
他内心一片荒芜,一直以来,只是因为她。
“老大,既然陆小姐已经结婚了,咱们也没有必要再继续纠缠了。”
黑熊尽量让自己的建议变得诚恳,“你也知道,对于五年前的一切,陆小姐是不愿意想起来的,你们是错过了,没什么可能了。”
他无奈一笑,“干咱们这一行的,错过的还少了么?你看看铁彪,一个人在东瀛守了五年,还不是没守住媳妇儿,他们两个难道用情不深?”
当初铁彪一直坚持,才扛着一条命回了东瀛。
没想到乔夏安被蓝鲨的人暗杀,这五年,铁彪抱着乔夏安的骨灰度过。
一直都没有回来。
这是他的坚持。
他想在那个地方陪着乔夏安,有谁可以打扰?
烈川擦着嘴角,眼神黑沉,“她不一样。”
她是他的宝,他算拼尽全力,也舍不得她受伤。
所以,怎么能一样?
“老大……”
黑熊见无法再劝,只能叹一声,随了他去。
如果感情能够劝解,那也好了。
*
陆西玦醒来时,窗外天色已昏沉。
这一场婚礼,她参加的太有意思了。
宋年坐在床边打语音电话,一直甜腻腻的对着电话那头撒娇,“不要,人家想吃海鲜楼的炒饭!人家要那里的炒饭!”
“……”
陆西玦面无表情,这种情况,她习以为常了。
这个男人,对她没什么好脸色,但是对他的小情人,却是一点都不手软。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冷哼,“我这不是有事情么?我的冤大头在医院,我得看着她吧?我不看她谁看啊?她这胆子小的,谁知道等会儿想不开寻短见啊?”
“……”
她有这么弱么?
陆西玦翻了个白眼,支撑着坐起来。
宋年显然没注意到,还背对着她打电话,“讨厌啦,你给我带炒饭可以了,她的不用了,我到时候给她随便弄点,反正她胃口小。”
他是这么敷衍她的么?
陆西玦嘴角抽搐。
她冷笑两声,一脚踹去,差点将他踹翻。
宋年没注意,差点滚在地,他惊呼一声,回头看着陆西玦醒了,跟见了鬼似的,捧着电话轻呼,“亲爱的,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照顾我冤大头了。”
他挂了电话,陆西玦一脸冷漠,“我是冤大头?”
“可不?”
宋年嘴角一勾,挤眉弄眼,“你是我的冤大头,我白搭这么好的一个姑娘,你不是冤大头是什么?”
“……”
陆西玦无言以对。
“我饿了。”
她声音有些虚弱。
其实她也不饿,只是想一个人清静一下。
“你帮我去买一份骨头汤吧。”
等宋年离开,陆西玦才好受一些。
她这个人,向来不喜欢人多热闹。以前是,现在也是。
宋年刚才太聒噪,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聆听的角色。他和谁怎么样,他又被谁甩了。她都会了解的很清楚。
但是,这一个小情人,是他交往时间最长的一个。
她感觉,也会是最腻歪的一个。
两个人怎么都不会厌烦的感觉。
她倒是羡慕。
“看来,陆小姐很清闲啊?”
门外,一道冷清的声音传来,陆西玦没看,都知道是项少译。
这个男人,她不想招惹。
她笑了笑,“哪儿得项少?项少不去和四十几岁的女人厮混,还有时间来看我?”
项少译脸色一变,他哪儿知道,这个女人竟然揭他伤疤。
“想不到陆小姐还有心思来调侃我,看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项少译倚在门口,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是关于烈二少的事情,恐怕陆小姐没这么好的心思去了解了。”
“……”
陆西玦完全不知道,这个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想怎样,开门见山。”
圈子绕多了,大家都觉得不愉快。
项少译眯眼一笑,进了病房,将房门关,“众所周知,宋先生和妻子恩爱的很,但是这才回国多久,宋先生开始在外偷腥……”
他“嘿嘿”低笑,“还是和嫩模,陆小姐,你不觉得气愤吗?”
“……”
原来这位来,是为了告状?
陆西玦低头一笑,“气愤有什么用?他想和谁在一起,我能管得着么?难不成还能用绳子绑住他?”
对外,她和宋年的契约关系,是不可能透露的。
“是么?”
项少译颇有兴趣看她,“陆小姐大概不清楚,宋先生现在对于宋氏来说,有多么重要,只要他离婚,或者出现情感危机,宋氏股票肯定会大跌,到时候……”
“与我无关。”
陆西玦回答的轻飘飘的,“宋氏的事情我向来不插手,你也知道,我们结婚,不是为了钱。我先生想干什么,是他的意愿,我无法阻止。”
她眼底含笑,望着他,多少有些玩味,“项少这次来,怕不只是为了说这个事情吧?还有什么事儿,一起告诉我?”
谁能相信,项少译这种人,会轻而易举的出手?
愣神之际,项少译低下头,朝她凑近几分,语气暧昧,“陆小姐,你和你先生各玩各的,他并不疼你,你为什么不找个真正疼你的男人?”
这……
陆西玦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他的意思,他是那个男人?
陆西玦眼皮一抬,正好对他的视线,她笑意凉凉的,“我为什么非要男人疼?”
下一刻,她的下巴被箍住,项少译眼眸泛着光,像是只装得下她一个人,“以前不用,现在用。”
“……给我戴绿帽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