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晓棠是后悔了也没用,“当白领,一直累死累活的,还挣不了多少钱,我觉得没什么好的。我干这行也不错,每个月收入固定。我挣钱养老钱,也收手了。”
这一碗饭,也是年少青春才好挣。
若是年纪太大,肯定是不行的。
陆西玦知道,她劝说也是不可能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而冯晓棠,也有属于她自己的路。
“祝你好运。”
陆西玦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冯晓棠苦涩一笑,也喝光了杯酒,很是遗憾,“我现在不年轻了,除了这个,找不到好的活儿,我也想养活自己,关键是我,什么都不会……”
怕被她看低,冯晓棠摇了摇头,“算了,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以后你也别来这儿了,我看着糟心……“
以前陆西玦,可是和她水火不容的。
陆西玦点头,没再吭声,钱财面的帮助,她给不了。
冯晓棠的人生,她也做不了主。
从此不见,是最好的选择。
清晨阳光洒了进来,陆西玦整理好曲子,给沐阳经纪人发了过去。
预付款已经给了,曲目发过去,尾款也会接着发过来。
确定尾款后,她会进行最后编曲。
因为是邀曲,所以一首歌的费用,在十万左右。
这还是在状态较不错的情况下,写一首歌。如果是没什么灵感,那也写不出曲子。
基本也很难让人满意。
经纪人收到后,立马回了一个谢谢。陆西玦实在困倦,一夜未睡,虽然昨晚喝了酒,但是脑子异常清醒。
她也懒得叫外卖。
清洗了一下,去楼下的小摊叫了一碗馄饨。
正是早餐时候,馄炖店生意很好,她饿得慌,叫了一大碗,吃了没几个饱了。
胃口向来不好,所以这一碗馄饨,怎么都吃不完。
“啊,啊……”
桌旁,一个流浪汉看着她放筷子,眼巴巴的看着她碗里的馄炖。
她知道他想吃,不知怎的,她竟然想起了哑叔,“我再给你叫一碗吧。”
她说完,准备找老板,却没想那流浪汉抢过她的碗,用手抓着,几口将馄饨吃了个干净。
可能是真的饿了。
最后连碗都舔的反光。
老板见了,想过来驱赶,陆西玦拦下了,叫老板再端一碗大的,给了钱,也走了。
那流浪汉没跟来,只是抱着碗继续看着老板,那意思,是在继续等饭。
陆西玦觉得那流浪汉眼熟,却也想不起是谁,这么多年没来过H市,她怎么可能谁都记得起来?
去花店买了一束康乃馨,打车去了墓地。
她不是没恨过母亲,但是那些恨意,随着李汀的去世,逐渐消失了。
*
“你好,请问你是来探望谁的?”
看管墓地的大叔递给她一张卡,“来登记一下吧。”
陆西玦报了李汀的名字,那位大叔“哦”了一声,“平时都是一个小伙子来的,今天怎么换人了?”
他疑惑的看着陆西玦,“你是死者的……”
“女儿。”
陆西玦眼神冷漠,却又觉得怪,“谁来过?”
看样子,还是经常来。
“这个。”
大叔指着以前的纪录,给她看,“清明节母亲节,几个鬼节都会来,已经来了好几年啦。”
她看着卡片龙飞凤舞两个字。
心里酸涩。
他来做什么?
她又不需要他做这些。
“听说是他妻子的母亲去世了,他妻子又走了,他每次都来,是想看看他妻子会不会来扫墓,可是我啊,一次都没看到过。”
大叔惋叹,“你说多好的男人,他老婆怎么舍得走呢?”
看到陆西玦脸色不对,大叔自觉失言,“那个,你……该不会是他的妻子吧?”
“不是。”
陆西玦面无表情,她的确不是他的妻子。
充其量,只是个前女友。
填了表,她抱着花,去了陵园里面。
找到了李汀的墓碑,她有些失神。
“我来了。”
她放下花束,发现墓碑像是经常有人打扫,突然有些自责,“我回来了,想着如果不来看看你,不太像话,所以来了。”
若是以前,她铁定不会来看望。
人真是怪。
失去以后,什么仇恨都显得云淡了。
回到酒店,陆西玦再次给宋年打了电话,结果是一样没人接。!
她下了最后通牒,让他在明天晚之前,赶来和她一起去东瀛,不然她会让他后悔莫及。
那头还是没回复。
陆西玦有点着急了。
像宋年这种人,平日虽然不太靠谱,但是关键时候,还挺管用的。不会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是这一次,明显有些怪了。
她趴在阳台,想要不抽空回一趟A市,却没有勇气。
昨天才在那里看到了那个男人,今天要回去。
想着都觉得可怕。
正愣神,她收到了烈若水的短信:小西,过两天是我的婚礼,你能留在A市,参加我的婚礼吗?
这件事烈若水之前提过,但是陆西玦一直没太在意。
这么一说,她倒是想了起来。
“我在外地,可能赶不回来。”
她直接回复了一句,想了想,可能太直接,又道:“这次不能参加婚礼,实在抱歉,结婚礼物,我会寄给你的。”
尽管这么说了,但烈若水还是没死心,“不行,我的婚礼,一生只有这一次,如果没有你参加,那还有什么意义?”
陆西玦被逗笑了,“你又不是和我结婚,哪儿没意义?”
烈若水发了“生气”表情,“我不管,如果你不来,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其实,陆西玦想说,她一辈子原不原谅,自己都没关系。
毕竟真的不想和烈家产生关系。
但往日旧情还在,她并不想这么绝情,只有答应下来,“我知道了,我会来的。”
又没有做亏心事,不过是参加婚礼而已。
有什么不可以的?
她话说出去以后,烈若水终于回了笑脸。
曾经是一家人,如今这么生疏。
烈若水心里,又怎么会好受?
*
A市,尚景园。
一楼大厅内,宋年啃着苹果,翘着二郎腿,一脸无谓。
“我说了,她等不到我,肯定会回来的。”
“那可不一定。”
烈若水冷笑,“我已经找到你出轨的证据了,你这么对小西,要是她知道了,肯定会伤心欲绝!”
“……”
宋年只差没哭爹叫娘了。
他本来是形婚,有哪门子的出轨啊?
要不是他的小情人是男人,他还真不想结婚。
一回来被绑着,被烈川审问了还要被这位烈小姐审问,他脑袋都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