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下巴,丢给宋年一沓件,宋年低头瞄了一眼,竟然是离婚协议书。
“离婚?”
宋年笑的灿烂,“没想到烈二少还会用这种手段来逼迫人,我还以为,烈二少会放过我老婆呢?”
听到“老婆”这个词,烈川眉头一蹙,极为不适。
对于他而言,宋年是不配叫她老婆的。
可是他却没有任何理由阻止。
“她是我的。”
烈川眼神笃定,认定的结局,不会再更改,“一直以来,她都是。”
都是他的。
“那你早干嘛去了?”
宋年笑意逐渐消失,只剩下一张冷漠的脸,“我和我老婆结婚三年,我没记错的话,她是五年前离开A市的。你有两年时间找到她,但是你没有。”
所以,她找别的男人,这也是错误?
烈川喉咙一哽,“这是我的错。”
他找了这么久,一点她的消息都没有。
她更换了身份,算他联系国际的人脉,也难加难。
最后那三年,她嫁给了宋年,媒体都是密不透风,她也被保护的严实,要想找到,更不容易。
如果不是她这次回国,可能他还得用五年,才能找到她。
“当然是你的错。”
宋年冷笑,“你连幸福都不能给她,还要我和她离婚,你也太异想天开了。”
烈川有什么资格?
“你可别忘了。”
宋年笑的开心,“能睡到她的人,只有我。”
陆西玦从睡梦惊醒,眼罩的热度已经冷却。
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到站,而她也睡了十几分钟。
睡的可真长。
今天晚如果不喝酒,可能也睡不着了。
她抱着包,看了眼手表。
揉着发疼的额头,回想着梦里的情景。
在梦里,宋年被人给绑了,一直还叫她的名字,而她却只能干着急。
她给宋年发的短信,宋年没接。
想着他可能在忙,毕竟他和那个小情人,说不定要温存很久。
她也没多想,车到站,她拎着一个超大行李箱,下了车。
H市变化还是很大的。
五年前,这个地方还有那种小夜市,现在完全见不到了。到了预定好的酒店,那边全都是古风古色的店面。
曾经这个地方,也没什么好看的。
如今,夜景倒是和A市有的一拼。
在酒店里放了行李,她也不着急,准备出去逛一圈,不知道怎么的,逛到了以前的旧街。
她曾经在这条旧街找了个家庭宾馆,结果被烈川找到。
那一晚,任凭她怎么胡闹,烈川都没放手。
而这之后,她都没有胡闹,他怎么,舍得放手了呢?
“大哥,进来玩玩吧?便宜的很,又是漂亮妹子,可稀罕了!”
巷子后,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混杂着某些风尘味。
陆西玦下意识转头去看,碰一张熟悉的脸。
尽管那张脸浓妆艳抹,看去实际年纪老许多,她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察觉到她的目光,那个女人也转头看向她,女人眼神里混杂着许多情绪。
不满、惊恐、羞愤,还有嫉妒。
谁能想到,如今站在街招揽客人的风尘女,竟然是当初,李汀最爱的继女呢?
陆西玦一步步走去,看着她遮着半张脸,没有要看着她的意思。
“不认识我了?”
陆西玦眯着眼,十分淡然,“我的手筋可是你给挑断的,你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
终于,冯晓棠转过头来,瞪了她一眼,冷笑,“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如果是,我只有一个字送给你……”
“我可没功夫看你笑话。”
陆西玦冷眼看她,抬起下巴,指着旁边不远处的小店,“去喝一杯?”
说出口以后,她也没想到,她竟然能这么心平气和对冯晓棠。
要是以往,恐怕是恨不得她去死。
冯晓棠眼神诧异,跟旁边的女人说了一声,紧跟着她下去了。
“不换身衣服?”
陆西玦皱眉,那吊带和短裙,一看是什么职业,腰系着的红绳,看着怪刺眼的。
“不用。”
冯晓棠觉得好笑,“这方圆十里,谁不知道我?”
这语气,还带着一股子炫耀的劲道。
陆西玦是服了。
“你还挺骄傲的?”
当初,她选择要帮忙给学费,冯晓棠选择拒绝,她应该想到这个结果。
冯晓棠个性不好,又爱慕虚荣。
不努力学习,家里又没有后台,日子怎么可能好过。
算是成为别人的情人。
雏儿价格高,有人要。但是其他人,那可不一定了。
谁又能够说得清楚?
真正的有品味格调的有钱人家,又怎屑和沾染这样的女子。
小饭馆里,找老板要了两盘子凉菜,又要了一份大菜。
陆西玦拿了一瓶白酒,给冯晓棠倒。
冯晓棠要了一碗米饭,着凉菜吃了,这才稍微舒坦了点,拿着酒杯,喝了一口,“你是不特别看不起我?”
她以前想问这个问题了。
陆西玦倒满了两杯,笑了笑,“怎么这样认为?”
“你是哪种人,你以为我不知道?”
冯晓棠揉了揉鼻尖,情绪复杂,“说要资助我大学的人,是你吧?其实我现在都没后悔拒绝你。”
那个时候的她,被包养的可幸福了。
“我跟了一个老男人,虽说有时候不自由,但是有钱花。跟了半年,他把我给甩了,因为厌烦我了。”
冯晓棠喝了一杯,苦笑,“后来我拿着他给的损失费,买了一套小公寓,像酒店房间那样,太小了,只够我住的。我交了个男朋友,天天和我在里面住着。”
她拿着钱养男人,结果男人也不要她了。
那个时候,她觉得再也没谁在意她了。
她什么亲人都没有。
这种时候,她还真怀念有李汀的时候。
“后来,我经人介绍,在这做生意了,慢慢的职位升来了,也没想过换职位,这样挺好的。”
冯晓棠特别满足,“那些男人在我身发泄,他们大多数都是有老婆的,对自己老婆没兴趣,却在我们身发狠的很。你说他们是畜生吧,却也对我们动过情。”
她们在那些男人眼里,和工具没有差别。
所以,她能够理解。
陆西玦没说话,拿着杯子继续喝酒。
“你不是和烈二少那么好么?他怎么还娶了别的女人?”
冯晓棠讽刺一笑,“那些男人是这样,嘴一套,做着一套,生怕女人识破了他们的真面目,恶心人不说,还让你不得安生。”
陆西玦点头,也没搭话。
“你现在过的还满意?”
她托着下巴,有些疑问,“当初你为什么不继续读书?如果读书,一切都会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