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些报复,她说自己不知情,也完全说得过去。
她什么都没沾染,又怎么知情呢?
翻了一下行程表,下午去H市,刚好也没什么事情,她叫了外卖,在屋子里继续折腾沐阳的曲子。
这个曲子大概再有两天,能完全整好了。
到时候,拿给他们看行了。
她也不会接受反驳和意见,更不会修改。
这是她向来的行事作风。
吃了外卖,她收拾了行李,通知了宋年来酒店。刚准备好,听到敲门声,以为是宋年,她去开门,却发现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是你?”
陆西玦才化完妆,也刚做完身体乳,还没换衣服,样子倒是很有家的感觉。
但是……
这个男人,她并不欢迎。
烈川一身西装革履,站在门外,笔挺的很,没有半点的拖拉,五官硬朗线条十分冷厉。
“找我有事?”
她再次询问,他却依旧不说话,一双黑眸定定看着她,像是要看穿她的一切。
陆西玦怒了,“没事的话,别来烦我。”
她准备关门,但是下一刻,他却挤进来,一把箍住她的手,将她拖到门内,她瘦弱的身板摔在门,他箍住她的下巴,狠狠吻了下去!
五年来,无时无刻不想她!
烈川是要疯了!
陆西玦反应过来,狠狠推开他,不过瘾,顺带甩了一巴掌。
“滚!”
“烈二少,请自重。”
陆西玦眯眼,一动不动看他,擦去嘴角的吻痕,冷漠的像是一块冰雕,“都已经结婚了,还来搅合干什么?”
还真当她是个傻子?
她突然发笑,“再说,我也是已婚妇女,你这么热情,怕是不合适吧?”
烈川一双眸子泛着火光,熊熊烈火,将她烧的片甲不留,“我没结婚。”
他没结婚?
陆西玦像是听到一个极大的笑话,“你五年前和一个叫云染的女人结了婚,你以为我这么好骗?”
“我没有。”
烈川一字一顿,像是要将她灼烧,难以克制,“我没有结婚。”
没有?
“与我无关。”
陆西玦侧过头,很冷淡,“我已经结婚了,有丈夫了,不能和你再沾惹一起,这一点,你应该我懂,对么?”
不懂也应该明白。
已经失去的,哪儿有那么容易再回来。
烈川箍着她手腕,用尽了全部力气,“和他离婚,我要你。”
“凭什么?”
她怒了,想挣脱开他的手,却发现没什么力气,她瞪着他,满脸冷色,“烈川,你以为你是谁?不要我的时候,连句再见都没有。现在想回来,这么一句轻飘飘的你要我,想让我离婚?”
她自己都觉得好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在她心里,一不值。
烈川怔住。
陆西玦收敛嘲讽笑意,将他指头一根根扳开,没有一点余地,“你放心,算我死,也不会回头找你,更不会多看你一眼。”
他手指被扳开。
她笑意璀璨,“烈川,你别妄想再插手我的人生,这一次,我求你放过我。”
烈川嘴唇嗫嚅,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说不出口。
五年前,是他没有对她负责。
她打骂,都是应该。
可是他的心,怎么这么疼?
“丫头,我……”
“别喊我。”
陆西玦和他保持距离,问心无愧,却也不想招架,“你走吧。不要来了。”
再找多少次,她都是一个答案。
这一场战役,没有谁输谁赢,更没有谁错谁对。
“五年前,我们的人生再也没有交集,那个时候你不属于我了。你还不明白吗?”
陆西玦勉强露出笑意,只是浅淡的让人心疼,“烈川,这世不是少了谁活不下去。五年了,你还不习惯没有我的生活么?”
他脸色阴沉,没再说话。
他主动来找她,却被拒之门外。
这样的狠心,又如此绝情。
除了她,还能有谁做得到?
“陆西玦。”
他深呼吸,闭着眼调整情绪,“如果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不用了。”
陆西玦嘴角一勾,看着分外憔悴,“我不想回来了。”
她眼神凄凉,却格外的认真。
“五年前我想过要回来,想过要回家的。烈川,是你把我的家毁了。现在你让我回去,我回哪里?我没有家了。”
那些过往,全都化为了云烟消散。
她没有家,没有亲人。
只有自己。
多么可笑啊。
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没有。
烈川还没再多问,她已经让开了路,让他出去,关了门。
如果五年前,他在。
那该有多好。
下午,陆西玦拿着行李出门。
迟迟等不到宋年,她一人到了车站,收到了宋年的短信。
说他明天会去H市,今晚先凑合着。
陆西玦没有什么怀疑,毕竟宋年做事风格是如此,因为有小情人,计划都可以随时更改。
有时候,她也挺羡慕宋年的小情人。
虽然不能光明正大,却能够如此安稳的相伴左右。
这么平常的陪伴,是多少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了车,她翻着手机,看到了新邮件。点开一看,才发现竟然是顾若宁。
顾若宁的邮件很简单。
只说自己一切都好,过段时间可能会放假,到时候去见陆西玦。
这五年,两人也见过两次。
每次都只是匆匆一面,没有深谈。
对于顾若宁,陆西玦是真心喜欢的。这样一个小姑娘,做事却深得人心。她回了邮件,告诉顾若宁自己如今在A市,并说了接下来的计划。
让顾若宁有时间的话,直接和她在东瀛会合。
本以为顾若宁很迟才会回复邮件,没想到这一次,只用了几分钟,她回复过来了。
顾若宁很兴奋:“太好了,我也很久没吃哑叔做的香肠了,小西,我们一起去!”
陆西玦哑然失笑。
不管经历过什么,都能为一件小事开心,这是顾若宁。
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靠在椅子,她觉得疲惫的很,拿出蒸汽眼罩,闭着眼,浅浅小憩。
也这种时候,能睡着个几分钟。
*
A市大厦顶层。
宋年坐在办公室内,喝着茶,望着窗外灯火辉煌,扯着嘴角笑了笑,“烈二少这事儿可够绝的,让我来这儿喝茶,不怕我老婆知道?”
好歹也是旧情人,怎么这么肆无忌惮?
烈川坐在办公椅,眸子冷寂,“少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