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玩,其实没什么兴趣。
陆西玦摇头,指着另一头的云霄飞车,“我玩这个。”
她不喜欢高空,但是这一次,却想去试试。
买了票,坐在椅子,绑好安全带。
她闭着眼,脑子里出现的是五年前,烈川和云染坐在这面的样子。
那个时候,他们两人间隔着一个小土豆。
她没有跟着一起去玩,而是去坐了旋转木马。
其实她很想拉着烈川的手,让他去陪她坐一次旋转木马。
甚至她也想告诉烈川,她想和他玩一次云霄飞车。
不要看他和别人坐在一起。
而是他们两个。
没有别人。
陆西玦闭眼,云霄飞车缓缓启动,紧接着,巨大的滑行开始翻动。
四周响起了惊叫声。
她闭着眼,紧紧攥着扶手,任凭风吹着头发,刮的脸好疼。
一轮坐完,眼泪从眼角滑落。
不是害怕,也不是伤感。
她想,可能是因为风太大,眯了眼。
在游乐园玩了一下午,她也有些累了,准备打道回府,今天闫淑霞他们又有约,她应该会晚一点才去。
刚走到门口,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她面前。
她还没回神,下一秒,车窗摇下,露出车主的脸。
项少译嘴角勾笑,双眸含着光,“陆小姐,不介意我送你回去吧?”
昨晚这个男人灌了她酒,她还正愁着找不到机会收拾,这下可好了。她微微挑眉,淡然的很,“自然。”
她了车,安分的很,一路都没看风景,而是闭目养神。
“陆小姐似乎很喜欢游乐园啊?”
项少译饶有兴趣,“下一次,我可以带陆小姐去更大更好玩的游乐园去。”
“谢谢。”
陆西玦敷衍回应一声,并没有多大兴趣。
来这儿玩,本来是想和过去告别,多余的想法,她没有。
“既然陆小姐都了我的车,那晚,咱们一起吃顿饭,怎么样?”
项少译一点都不认生,似乎很早以前和她认识。
陆西玦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可亲近的,只是淡淡的开口,“可以。”
反正都无所谓。
项少译听她答应,立马笑了,“看来,昨晚我给陆小姐带来的印象,还挺不错的。陆小姐是不是还记得,我们同床共枕的样子?”
同床共枕?
要不是陆西玦警惕性高,知道自我检查,还真会被他骗了去。
“不记得了。”
她轻飘飘的,“毕竟想和我床的人,实在太多。”
“有意思。”
项少译脸多了几分暧昧,更像是在窥伺猎物,像随时要将她追逐到手,然后吃干抹净。
陆西玦平日里可以装聋作哑,但是这时候,却不得不防。
毕竟昨晚,这个男人把她弄晕,她还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昨晚的交流,她甚至怀疑他和烈川有过节。
但是今儿一看,又不全是。
车子在一家餐厅前停了下来。
项少译下车,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微亮,“在国外吃惯了牛排,回来吃顿餐,陆小姐不会介意吧?”
“当然。”
陆西玦面色如常,看了一眼那家餐厅,心头情绪涌动。
这个项少译,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这餐厅,分明是以前和烈川一起待过的。
她记得很清楚。
却又觉得自己很狼狈。
她高昂着头,像一个骄傲的公主,跟着项少译,进了大厅。
服务员在一旁介绍,项少译指着二楼,她了楼,刚坐下没多久,她翻着菜单,听到门外一声轻呼,“小西!?”
这声音太熟悉,她不会忘。
她抬头,烈若水头发留长了,一身红裙,倒是像来参加宴会的,而不是来吃饭的。
五年不见,烈若水除了有了些女人味,其他的,没什么变化。
陆西玦不好躲过,只好点头,烈若水已经走了进来。
看见项少译,她皱眉,“小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和我联系?我们找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
找她?
陆西玦心头凄凉。
找她干什么呢?
看她笑话?
还是为了让她知道,自己过的有多惨烈?
“我才回来,没来得及和你们联系。”
陆西玦敷衍一笑,“你怎么在这?没回去陪奶奶?”
听到这话,烈若水脸色更不好看了,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奶奶去世了。”
“……”
陆西玦讶然。
老太太身体向来硬朗,又是个心善的,怎么会这么早……
想当初,老太太对她的照顾。
陆西玦心头愧疚万分.
“你去了东瀛以后,奶奶身体不好了,但是怕耽误你,一直没有联系你。后来等不到你,也找不到你……再然后知道了哥和云染结婚的消息……”
然后一病不起。
原本年纪大了。
受到这刺激,更是没办法缓过来。
这么抱着遗憾离开了。
到临终前,都没看到她一眼。
“我……”
陆西玦眼眶一湿,没想到,奶奶竟然去的这么早,她苦笑,“我应该早点回来的。离开的时候,也应该道别的。”
“你别太伤心了……”
烈若水和老太太感情本身好,看到陆西玦,心一叹,“奶奶有东西留给你,如果你有时间,明天能来家里一趟吗?”
怕陆西玦不记得,她还特意补充,“是……尚景园。”
可能是怕陆西玦去了紫竹园或者是军区大院。
又或者以为,陆西玦不知道那个叫“家”的地方,是哪里。
“这不好吧。”
陆西玦实在尴尬,“我们哪天约在外面见面行。”
“不用担心。”
烈若水看穿她的顾虑,“哥和云染,不住那里。”
这么一说,烈若水才觉得,更尴尬了。
和烈若水订好明天去尚景园拿东西。
陆西玦回到包厢,项少译正在倒茶,面毫无波澜。
“陆小姐人缘广泛,还真是厉害。”
这听起来不像是夸赞的夸赞,让陆西玦脸色一僵,只是随意敷衍,“凑合。”
说完,她拿起包里的烟,点了起来。
指尖烟雾缭绕。
项少译笑的很狡诈,“昨晚我的确没和陆小姐发生什么,不过,那是有人用条件给我换的。陆小姐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是谁?
还用问?
陆西玦吐出烟圈,漫不经心,“和我无关。”
的确和她没有关系,不管那个人怎么个想法,她只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这也足够了。
“这么说,陆小姐一点都不想和那个人聊两句?”
聊天?
陆西玦还真没想过。
那个人一出现,她曾经颤抖。
可是如今,她毫无感觉。
爱么?
没有。
恨么?
也没有。
或许最可怕的感情是如此,没有爱,也没有恨。
“在聊,不在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