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西玦漫不经心询问,将他微信加,然后拦下出租车,“我走了,有空联系。!”
这么干脆果断,也很冷漠。
江景潮失魂落魄,看着她离开,只留着一个车屁股,赶紧翻看了一下她的朋友圈,什么都没有。
空空如也,连个自拍都没有。
这样的人,玩微信干嘛呢?
真可惜,刚才他连个照片都没拍。
不过好在,她的头像是她的自拍,短发,一身黑色吊带,在迷蒙烟雾,一双眼睛迷离的很。
他赶紧存了照片,发给了烈川。
川西小火锅:?
潮潮潮:你还不下来?我在楼下遇到你前女友了!
前女友,多么暧昧的字眼。
川西小火锅:在哪儿?
只是一个很简短的问话,下一刻,接连几条消息传来。
川西小火锅:我马下来。
川西小火锅:她人在哪儿?
这得有着急啊。
江景潮啧啧称,当年烈川和云染完婚的消息一传出来,他都惊呆了,想去见烈川,是没看到人。
两人也不知道是离婚了,还是没离。
反正任何场合,都没见云染出现过。
烈川和陆西玦,当时为什么分开,江景潮也不知道,想问清楚,每次都被烈川给怒斥回去。
他不能问,所以,这个问题纠结了他五年。
太残忍了。
潮潮潮:她走了,哈哈哈……
幸灾乐祸,完全没有意识到某人已经迅速发飙。
“她往哪个方向走的?”
身后响起一道冷厉的声音,江景潮回头一看,简直吓了一跳,今天晚的饭局,还是有些难搞的,不然烈川也不至于到现在还不离场。
他皱眉,“人都跑远了,话说你今晚拉投资挺认真的啊,自从你和你爹断绝父子关系后,你这是最努力工作的一天!”
“……”
烈川无视他,直接转头,去找老板了。
这监控很好找,他只要在监控里看到她,满足了。
江景潮在身后叫住他,“你去哪儿?你没看见你车被撞了啊?是白苗曦妹妹撞的啊!你给点面子啊!那人可是很火的主持人!”
只可惜,烈川没理他。
江景潮愤恨的很,“妈的,前女友一回来抛弃我,果然我,真的不是你最爱的人!”
他捂着手机,想给烈若水打电话,却想起来,她已经快要和邢世东结婚了,这几天都在选购结婚用品,他这个电话打过去,明显是不合适的。”
曾经那个女朋友,也是性格不合,看不他,觉得他家庭一般,配不她的付出。
所以很快分手了。
分开以后江景潮才知道,他压根没和那个女人做过。
只是那个女人为了想要做他女朋友,故意做出的手段。
还得亏他,信了那么久。
后来他觉得烈若水好,觉得她真的好,但不知怎么的,她已经不愿意等他了。
转身投入了另外一个人的怀抱。
而那个人,还是他的好兄弟。
他怎么可能和邢世东抢女人。
两人婚期已定,他明明是喜欢她的,却只能装作不在乎。
这一份心意,来的太迟,明白的太迟。
他能选择的,只有放手。
陆西玦回到酒店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疲惫不堪的。
泡了澡,在浴缸里安静待了半个小时,这才觉得缓过神。
尽管这座城市并不寒冷,她的心却像是一座冰岛,无法治愈。
她翻着江景潮的朋友圈。
还是像以前一样,做事没什么分寸,喜欢玩,喜欢勾搭那些明星模特。
暧昧的照片一堆一堆,也没见谁是他固定玩伴。
之前那位暴发户也不见踪影,或许是早断了联系。
正翻着,她手指一顿,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好久没见了,哪怕是在国外那般潦倒,也没想过要找他。
那张脸还是没什么变化,只是之以前,多了一些陌生。
眉眼还是那般的眉眼,人却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人。
她攥着手机,足足盯了有半个小时,屏幕黑了又摁亮。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在意什么。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她拿起来。
“喂。”
嗓音因为抽烟,多了几分沙哑。
在这样的夜色里,更显得黯然。
“纯纯,个月你答应我要给一首曲子的,国风,我专辑差你的打头阵了,你什么时候能搞定啊?”
她艺名叫陆纯,那些人自然只知道她的艺名,而不是真名。
她眉头微挑,浑然不在意,“离下个月还有大半个月,急什么?”
再说了,她现在可没什么心情去写曲子。
“你!”
那边急了,“姑奶奶,您可别逗我玩,这次我大话放出去了,要是你不来,我可亏大了!”
姿态倒是很低。
陆西玦笑了笑,“我什么时候失信于人过?既然你不信我,是不是可以考虑找其他人?”
她这话说的严重了,那位经纪人哪儿敢再催促,只得作罢。
“听说您最近在a市,这样吧,咱们小沐也在这儿,我们见个面,请您吃顿饭,怎么样?”
这个小沐可是最近大火的女歌手,拥有一大批粉丝。
陆西玦也不可能得罪,只是含着笑,“那倒不用了,我答应的,自然会完成,你们大可不必催促。”
她的性子是这样,不慌不忙,做事有自己的原则,不会轻易改变。
“那好吧……”
经纪人叹息,“麻烦纯纯了,这次真的是很重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催的。”
陆西玦自然知道这道理,“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刚放下电话两三秒,电话又响了起来,她略微不满,语调多了几分轻蔑。
“还有事么?”
“小宝贝!!”
电话那头,宋年尖叫,“你老公快给人秒了!你快来啊!一群人要来打我!”
一群人?
陆西玦皱眉,这人才回来多久,开始惹祸了?
早知道,她不带他回来了!
“地址给我。”
陆西玦起身,拿着浴巾,匆忙擦了身子,“你撑十分钟。”
宋年是她名义的丈夫,她自然不能让他出事。
麻利套了条裙子,拎包走,一点迟疑都没有。
楼下出租车很多,她随便一拦下,报了个地址。
头发湿漉漉的,她摸出包里的口红,随便画了个唇。
看着倒是很自然,多了些气势。
到了酒吧,陆西玦丢给出租车司机一百块,冲了进去。
里面不再沸腾,可能是因为出了事,安静的很。
整个屋子都没什么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