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抹了一把眼泪,想将戒指丢掉,但是……舍不得。
哪怕是他不要她,和别人订婚,她还是舍不得。
这是他送的戒指,她怎么可以舍得……
陆西玦靠在椅背,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滴滴离人泪。
五年后。
A市电视台,主持人在下面商议台本,翻来覆去看了好久,终于妥协,对导演表示无奈,“这个云染什么人物啊?我们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答应了,现在却临时有事走人,我的节目,可不是谁都能的!”
导演当然知道这个事情,只能安慰,“这不是临时有事?听说她家孩子病了,要回去照看孩子,突然走的,其实也挺有责任心的一个人。”
“是么?”
主持人白苗馨语气不快,却只能咽下这口气,“那今晚的直播怎么办?咱们这个不是录制,这突然换了人,怎么跟观众交代?”
直播节目,要是出现差池,可不得了了。
要不是看在云染是最近大热的微博视频博主,她还不会邀请。
一开始邀请的时候,推三阻四的。
云染之前给不少名人拍过照片,所以这名声在外,自然是能吸引不少观众,节目组都商量好了。
眼看着离开播时间不到两个小时,临时出了这个差错,哪儿去找这么合适的人选?
导演皱眉,也正发愁,旁边助理闫淑霞突然凑了过来,“我倒是有个人选,我有个朋友,前两天刚从国外回来,应该有时间参加的。”
“参加什么?”
白苗馨对这个闫淑霞是不太看得,毕业两年,还在当助理,可别提有什么出息。
她嗤笑,“你朋友有什么资本参加这种节目?还是说,你对我们节目有什么错误的理解?”
这么明显的奚落,闫淑霞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为了维护朋友,闫淑霞不得不冷笑,“我朋友叫简单,不认识?之前埃米尔和小阿非的服装,都是她设计的,维密的御用设计师,还登过时代杂志封面。”
虽然人胖了点,但是简单的确是不能小看的。
白苗馨不了解简单,但是也知道埃米尔,那可是一线超模,地位是无法撼动的。
能够给这种超模设计衣服,也不大可能是平凡人。
“她才从国外参加完时装秀,现在也紧,不要说她够不够格你的节目,是你想让她,可能她也没时间。”
闫淑霞说的很清楚,她早看不惯这个主持人了。
平时自恃清高也算了,这种需要别人帮忙的时候,还这么狗眼看人低。
简直是……
导演有些心动了,“那也是很不错的青年才俊了,符合这一期的主题,那小霞,你快点给你那位朋友打个电话……”
闫淑霞一听,点头去找手机,给简单打了一通,几秒钟后,简单接听,语气里难掩兴奋,“小霞,你知道我看到谁了吗!”
这语气……
闫淑霞嫌弃的很,“我电视台有节目需要你来救援一下,你赶紧来吧!”
“救什么救!”
简单闷哼一声,“我方才在酒店遇到小西了!她竟然回来了!真的看不出来!而且,她还和一个超级帅哥在一起!”
超级帅哥?
闫淑霞两眼放光,“是她以前的初恋吗?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她认出你了吗?”
一连好几个问题,让简单没办法应答,只好连忙求饶,“我们约好了今天晚一起吃饭,你刚才说什么直播?你把地址给我,我马来找你。”
晚直播结束,简单和闫淑霞直奔海鲜楼。!
和陆西玦约好了,晚八点半见面吃饭。
包厢定在二楼,简单一推开门,看到坐在一旁的两人,女人齐耳短发,栗色不但没有减退身的女人味,还多出了几分少女气息。
脖颈露出,像是白天鹅一般。
白色针织衫裹着身,胸型完美,耳垂还挂着一只长流苏。
她正在和旁边的男人说笑。
男人也是帅的,眼神狂野,却又带着妖媚,一身衣服休闲的很,但是挑不出任何差错。
听到推门声,陆西玦回头一看,见两人来了,打了个招呼,“怎么才来?我肚子都饿了。”
仿佛从来都没消失过,还是像以前一样,等两人放学一起去食堂。
闫淑霞眼圈一下红了,瓮声瓮气的,“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看去只剩下骨头,一张脸巴掌大,以前瘦多了。
“是挺瘦的,怎么吃都不胖,你可以前美多了。”
陆西玦笑了笑,拿起桌的女士香烟,熟练的抽出点燃。
简单嘴角一抽,瞄了一眼,她抽的是国产的一款香烟,叫茶花,白色的烟盒标着一句词“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她还记得,这句诗最后还有一句。
“天涯明月新,朝暮最相思。”
关于五年前,陆西玦的离开和消失,两人不敢多嘴。
“这是我老公。”
陆西玦指着旁边的男人,漫不经心介绍,“叫宋年。”
她手指纹着一个声波戒指,看着很是别致。
老公?
闫淑霞心头咯噔一声响,感情当年,是因为情伤?
陆西玦低头,拨弄着菜单,似乎不太喜欢被注视,“想吃什么?几年不见,我又刚回来,这一单,我请吧。”
让她请客怎么好意思。
简单立马摇头,“不行,你可是才回来,下次再请我们吧,今儿我们好好犒劳你。这几年你总躲着,辛苦了!”
和陆西玦相处时间不长,但是最后那消失,也怪让人伤心的。
闫淑霞也低着头,“当初你不声不响的走人,我和简单伤心了好久,四处打听你,但没有人知道你去了哪里,连洛晋庭也不知道……”
“他知道干什么?”
陆西玦弹着指尖烟灰,漫不经心的指着几个菜,“吃完去玩会儿?还是去哪儿玩?今天我陪你们。”
“这是有情况啊?”
闫淑霞瞪她,“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不会又一声不吭消失了吧?”
“三四天吧。”
陆西玦没什么表情,“过两天回H市给我妈扫墓,然后去东瀛。”
这几年,她一直都有去看哑叔。
还好他身体没什么问题,也能适应。
“这么赶?!”
两人都是一阵惊呆,失望的看向她,“你这次不能留在A市吗?”
“她倒是想。”
一旁的宋年嘴角勾笑,满是妖冶的笑容,“但她已经卖给我了。”
他凑去,在她耳边低语,“老婆,你说是吗?”
陆西玦不动声色将他推开,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起身,“我去下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