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夏安握着树枝,偶尔的拨弄碎雪,偶尔抬头观望四周。
当她看到陆西玦和顾若宁,直接选择了无视。
好似从来都不认识他们两人一样。
陆西玦心头一痛,呼吸都很艰难。
“小西……”
顾若宁察觉她的不对,前扶着她,“你怎么了?”
自从她醒过来,没怎么对劲过。
陆西玦转身,慢悠悠的,有些不敢置信,“云染他们,是烈川亲自去接的么?”
“恩……”
顾若宁知道她是在为云染怄气,却也不明白其曲折,“当年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们最清楚,云染为了你,也受了不少伤害。”
“是么?”
陆西玦只觉讽刺,“她为我,受了什么伤?”
当年被绑架的时候,难道劫匪不是对她动的手?
“她的子宫被摘除了。”
顾若宁声音有些哽咽,“所以二少对她有所愧疚,这几年才会让她和小土豆在乡下住着,暗自保护。”
“哦……”
陆西玦声音轻飘飘的。
所以,被云染陷害的她,受的折磨,不云染摘除的子宫。
在她失忆后,烈川一直都在照顾云染和那个孩子,而她,却为了生活拼命。
这原本也没有什么错。
当他说,让她忘了他后,应该什么错都没有。
他选择了云染,不是吗?
那后来对她展开的追求是怎么回事?
想要从她口得到名单?
在M国,他的选择是相信云染。
在A市,他的选择还是相信她。
所以,陆西玦到底算的了什么?
她开始觉得荒唐。
“回家吧。”
她难受了,太难受,“我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
谁都不想见。
谁都不愿意交谈。
顾若宁心疼她,却又担心她吃不消。
只好将她送回了酒店。
躺在被窝里,陆西玦想到这么几天,他可能都是陪着那对母子玩乐,心里却一点都不生气。
怎么会生气呢?
她一点都不在乎了。
所以,才不会吃醋。
没吃东西,又昏睡,心情极度糟糕,半夜又开始发烧。
恍惚间听见顾若宁进来,她叮嘱了一声,不用告诉烈川,自己又倒下去睡了。
她现在最讨厌的人,是他。
怎么会想看见他。
顾若宁最终叫了医生过来,又开始打点滴。这么几天,陆西玦简直消瘦了一大圈。
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去了精气。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怎么了。
点滴打了一整夜,第二天午,陆西玦才清醒过来。
才好一些的身体,又变得这么糟糕。
顾若宁叫人熬好了粥,给她端了过来,她只吃了一些,又全都吐出来了。
“二少。”
顾若宁在门外等着,终于看到他来了,也没什么可责怪的,只是担忧的很,“反复发烧,不知道要不要送往医院,你那边……”
烈川开门,心里怪不是滋味。
当她说云染才是那个名单的知情人,他立马飞往M国调查。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云染知道那个名单。
他又去A市接云染,却受了伤。不想让她知道,这么几天,都是避而不见。
他一直都没有太过相信云染。
所有接了人以后,叫铁彪以保护名义,将云染和小土豆,软禁起来。
没想到,这小丫头的身体,会变得如此糟糕。
他伤势还没好,怕她发现,只能扛着。关于她心头的不悦,他是知道的,却没办法解释。
走到床头,发现她正睡着,烧已经退下去了,嘴皮却干的厉害。
他拿着水杯,接了温水,用棉签蘸着水,一点点涂抹她的嘴唇。
此时的她,太过乖巧安静。
“宝贝……”
他心愧疚,“等这件事处理完,我们订婚。”
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能阻止他们在一起。
“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未婚妻。”
哪怕是和烈晟斗,都没有关系。
他现在觉得,她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烈晟是蓝鲨头目,他确实早有所怀疑,只是烈晟一直隐藏的很好。
从不显山露水。
自从尚子琪出现,他有所警惕。
这世间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加黄毛发过来的信息,刚好吻合。
但是要拔掉烈晟和烈洪波,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若是稍微出些意外,都可能全盘皆毁。
而目前,他还不确定的一件事,是不知道,云染到底是不是蓝鲨的人。
如果是,这么久以来,云染没有露过任何破绽。
如果不是,陆西玦给出的说辞,分明是证明云染当初说了谎。
当然,这前提是,陆西玦说的是事实。
如铁彪所说,万一是陆西玦记忆出现混乱,有幻觉现象,这些都能解释的通。
可是他愿意去相信他的小姑娘。
只是这事儿,太麻烦了。
躺在床的陆西玦,终于睁开眼,可能是察觉到床头有人,才有所惊动。
看清楚是他在,她眼神有些恍惚,“你来了……”
嗓音沙哑,和以往大不一样。
是真烧坏了。
说完这句话,又开始猛烈咳嗽。
“恩。”
烈川将她扶着起来,“想不想喝点什么?”
又温柔又体贴,和之前没有任何改变。
陆西玦扭过头,并不想和他有交流,“我没事,你去忙。”
她的确没事。
已经习惯了他不在身边,能有什么事发生?
“宝贝……”
他是心疼的,他从未这么后悔过。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陆西玦顿了顿,努力挤出一句话,“让我去做催眠恢复记忆……是你的想法吗?”
还是别人?
“是我。”
烈川没有隐瞒,“我想知道名单下落,和级联手联系他们进行安置撤退。”
但没想到,她竟然不知道。
“哦……”
陆西玦额头汗珠溢出,苦笑两声,“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在我这儿,找不到值钱的线索,以后……不要在我身浪费功夫了……”
不要在她身浪费时间。
反正他一开始,不是只想着让她拿出名单吗?
见烈川脸色阴沉,她大口喘息,喉咙跟被人掐住似的难受,“我真的,不知道……”
不管他信或是不信。
她不想再隐瞒。
烈川怕她太激动,摁住她肩膀,“好,我知道了。”
要是再多说,恐怕她会更加难受。
陆西玦眼角扬起笑意,却让人感觉苍凉的很,“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暂时,不想看到他。
“我陪你。”
烈川没有要离开的打算,他本想一直陪着她,若不是前几天要去调查,也不会离开这么久。
刚好身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没必要再躲着她。
“不要。”
她咬唇,不是很想看见他,“我想清静一下……”
这么嫌弃,谁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