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喜欢啦?
她瞪眼,“还不是因为你年纪我大,叫你老二,我……”
说不出口啊!
她脚踩在雪地里,心情好多了,“二哥,你是不是喜欢我,所以才带我来着?”
不等他回答,她慢悠悠道:“其实我能够看出来,你是喜欢我的,但是,现在你还没有下定决心能和我在一起,因为一次不到一周的恋爱,让我们都感觉到疲劳,是不是?”
如果再继续,还是那个样子。
所以,两人才选择没有开口。
烈川沉默了一下,“恩”了一声。
“那……”
陆曦珏歪头想了想,“你可以等我吗?”
等她的意思,不是一直等候。
她伸了个懒腰,然后拽着他胳膊,眼睛亮晶晶的,“二哥,等我满十八岁那天,我一定要做你的女朋友,要成为你第一个告白的人,那肯定会是我最幸福的一天!”
这件事情,让她来做。
不要让他来。
行不行?
他沉默两秒,终于应下,“好。”
她眯眼,笑的甜甜。
松开了他胳膊,她冲向雪地,双手挥舞着接着雪花,“你们好啊!未来的烈川和陆曦珏!我来了!”
若说以前还有些顾虑,那么今天的告白结束后,她再无犹豫了。
她可以和他在一起。
但是得等等。
等她满了十八岁。
这个男人,一定能够重新回到她身边。
到那时,她也快大学了。
有更多的时间。
她也可以去找他的。
不是吗?
雪地里的女生,蹦蹦跳跳,像是一个快乐的精灵,混着雪花冰冷的空气,大声欢笑。
他是她的。
她也是他的。
不管多久,一年两年,他愿意等,那么她,也是愿意的。
烈川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捏着雪成了团子,朝他砸过来,雪球一团团,散乱在空气。
两人笑作一团,最后气喘吁吁,倒在雪地里。
“二哥……”
她转过脸,看向他,勾了勾手指,“你一定要等我,我知道你也喜欢我,所以你没有办法无动于衷。”
因为喜欢她。
她也喜欢他。
“好。”
男人声音响在耳边,“我等你。”
睁开眼,耳朵疼,耳边“嗡嗡嗡”的声音,听不清楚旁边是什么。
椅子的小姑娘脸色煞白,皮肤微微泛冷。
“醒了?”
熟悉的声音,仿佛是很久不曾见到。
她扭头,看向他,眼神有些空洞,“二哥……”
他摸了一下她额头,“哪里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她咬唇,一时有些恍惚,“我在哪儿?”
“飞机。”
烈川合报纸,脸染了几分疼惜,“快到东瀛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方才那一场大雪,像是在梦境里出现一般,她……
醒了?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这个梦,好长……
像是带她回到了过去,所有人都那么近。甚至她可以看到老爸……
当年,原来他,也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没多久。”
烈川让空姐给她倒了杯水,“润润嗓子。”
她端着杯子,一口一口慢慢喝,身体却跟虚脱了一般。
剩下的一切,她自然是都记起来了。
她和他们在一起过了春节,甚至和约克说好,以后要去毕业旅行,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到了快回国的时候,那年夏天,她和云染一起,被绑架了。
对方要求她给出知道的名单。
她一无所知。
最后,烈川带人将她们救了回来。
从那以后,她开始不愿意出门。
对方严刑逼供,让她承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压力。
为了让她今后能好过一些,陆光南带她去进行了催眠。
那些好的坏的,一并忘掉。
她忘记了烈川,忘记了那些曾经。
所有的都掩盖在尘世里,没有办法掀开。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见过烈川,同时跟着陆光南东躲西藏,最终,陆光南因为车祸丧生。
而她在那一段时间里,被逼的无处可躲。
四处求人。
最后也不知道是联系李汀,让李汀接她回来。
这些事情,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回放。
让她胸口堵了厚厚的墙。
怎么能够不难受?
那些血淋漓的伤疤,在此时此刻,被揭的没有任何掩饰。
“二哥……”
她抬起头,看向他,眸底含着泪,“你不告诉我,擅自带我去做催眠,是想让我把名单告诉你,是吗?”
一开始,可能知道是这个结果。
到现在,她有什么可质问的。
烈川眉头一紧,知道她受苦了,将她抱住,“是,我不想让你受伤害。”
这么久了,他不愿意再让她一个人处在漩涡之。
陆西玦手攥着他的指头,尽量在控制自己的声音,“可是……你知道吗,那个名单,我并不知道……”
“……”
烈川沉默,也或许是惊讶的。
不过随即跟听到什么玩笑一般,温柔的很,“宝贝,你再想想,那些名单……”
“我真不知道。”
陆西玦扭过头,尽量控制情绪,哪怕是这一刻,也不想让自己崩溃。
“记住名单的,从来都不是我。”
是云染。
她眸子盯着他,似要将他看穿,“你们故意让别人以为是我知道的名单,可是我,根本不知道,我的确扫过名单,但是真正记住名单的,从来都不是我。”
也是说,云染的命,她之前。
她苦笑,“你不该和我来东瀛。”
她都记起来了,绑架的时候,云染说的话,她都记得清楚。!
云染说:“小曦,你告诉他们吧,反正那些名单也没什么用,你要是不说,他们手段可是很残忍的……”
于是,她被关在那个黑屋子里,那些人极其残忍。
全都是内伤。
肝脏受损。
外表看着没什么损伤,但是内伤极其严重。
等到烈川他们来救人的时候,云染也受了伤,大腿动脉被枪击,是为了保护她……
烈川抱着云染出去。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个画面。
她被父亲送到了医院,检查出来必须要动手术。
她没有解释,甚至来不及解释。
她在病房里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他。
换来的不是关心,也不是询问她身体舒不舒服,而是告诉她,忘了他。
“我爱你,陆曦珏,忘了我,忘了烈川这个人。”
真是刻骨铭心。
当天她被进行催眠手术。
至于云染怎么解释的,她不清楚。
她受到的无妄之灾,一直缠绕在她头顶,像是一把锋利的刀。
让她,快死了……
真的,快死了……
“宝贝。”
烈川显然不相信她刚才的说辞,让空姐送来了餐点,“吃点东西,还有一个小时下飞机,到了东瀛再吃。”
她哪儿有心情吃?
“二哥,你们回国后,云染和小土豆,都安排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