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发呆。
陆光南乐呵了，“你这丫头，有那么开窍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死鸭子嘴硬！”
到时候，哭得最惨的是她！
陆曦珏冷哼一声，没再搭话，她自己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已经是欠缺考虑。
如果她再拖烈川后腿。
他一定……有很多顾虑吧。
她拿出尤克里里，开始拨弄了两下，陆光南看见了，赶紧把音响关了，“宝宝要开演唱会了？来，弹几首让我们听听……”
她还真是想唱歌给烈川听。
不过，她也不知道，这歌唱给他的意义是什么。
毕竟他要走了，不是吗？
她情绪不太好，试了几下，开始轻轻吟唱，“如果我是一朵花，那又为谁而绽放，如果我是一只鸟，要往哪里何处去飞翔……”
“一颗星星的闪亮，不足以构成一个星相。一棵大树的总和，集结单一的重量……”
这首歌，美的像是一首诗。
她很喜欢，一般也没怎么唱过，不过今天，她想唱给他听。
哪怕是他当做一个玩笑听过，也是好的。
“因为孤独的总和，让我们相互依偎着……拥抱彼此的感伤，即使不能拥有……”
这首歌太悲伤了，但又让人觉得，那么真实。
因为他们两个人，像是遥远的两颗星球，星球互相环绕，哪怕是有一天终于在一起，也会在下一个路口分开。
她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从此后，她只能看着他那颗星球消失，再也不回来。
一首歌唱完，她眼眶有些泪，怕被看见，低头拨弄了一下琴弦，立马收了音。
也不知道他看见没有。
最好是没有看见吧。
“怎么唱这么悲伤的歌？”
陆光南皱眉，“换一首！”
换一首，自然是想调节气氛。但是陆曦珏，不太想唱了，“爸，你还是放摇滚吧，我有些晕车。”
宝贝女儿都这么说了，陆光南哪儿还敢说什么？
只得打开音乐，重新放了起来。
*
回到家，已经临近天黑。
三人把东西拿回家，买了菜，做了一顿饭。
陆光南本来是想在外面吃的，但是烈川说，明儿都要走了，还是在这儿做一顿饭再走较好。
陆曦珏都不知道该说他细心，还是狠心。
将东西放好，该洗的丢到洗衣机里，她坐在房间里，胡乱收拾着。
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心里乱乱的。
不想弹琴，也不想画画。
浮躁不安，难道是因为，他要走了么？
可是，她凭什么觉得不舒服？
他离开，是因为有事情要去完成，她置气干什么？
直到晚八点，饭菜做好了，烈川叫她去吃饭。煮的火锅，菜都放好了。
等着她了。
她坐在陆光南对面，看他又拿了酒，心情不太好，“昨晚喝的还不够啊？别喝了吧。”
“起泡酒，度数又不高，陪着小川喝一会儿又怎么了？”
陆光南不以为然，“难道走了还不准陪我们喝一会儿？”
她没什么胃口。
虽然已经劝诫自己很多次，把这些都放手。
不要太强求。
可她还是很难过。
怎么能这么快放手？
“好，少喝点。”
烈川给她倒了一杯，她没碰，看到老爹那杀人的目光，这才拿起杯子，和烈川碰了一下，“祝你前途似锦，飞黄腾达。”
其他的，她想了想，“平平安安。”
陆光南被她逗笑了，“这孩子，祝福倒是挺实在的。”
他拍了拍烈川的肩膀，叹息了一声，“你和小曦之间怎么样，你们两个商量，要是你让我女儿伤心，我绕不了你！”
这话的意思，不是让他，给她一个交代？
“爸！”
陆曦珏有些窘迫，老爹这么直白，烈川会不会误会啊？
她也不是帮烈川说话，只是觉得，他要怎么样，都是他的事情。
“小曦，我正好有话要对你说。”
烈川起身，想到外面天较冷，还是回房间了，“我们去书房吧。”
她微微一怔，心里微微酸楚。
该来的，还是会来。
如果他说分手，那么她也只能应下，毕竟她还是要尊重他的想法。
“好。”
她看了陆光南一眼，当爹的不太想掺合他们的事情，正拿着酒继续喝，她还是有些心酸的，可能老爹，也是希望她幸福的。
是吧。
了楼，去了书房。
陆曦珏一眼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包，她低着头，没敢继续看。
烈川递给她椅子，“坐吧小曦。”
这么客气，又有些拘束，陆曦珏只能挨着他坐下。
她想开口询问，却又说不出口。
到底是个傻子。
“小曦，我今天，有些话想对你说清楚。”
烈川眸子一沉，清了清嗓音，“我家在A市，母亲早逝，父亲还在。家里有爷爷奶奶，和一个大姐，一个小妹。”
这……
是在对她介绍家人吗？
陆曦珏抬头，有些看不清他的想法了。
“我是独子。但我工作性质不同，所以很少回去。”
他顿了顿，理清楚了一下思路，“我每年只有一次假期。除特殊任务外，其他时候，都不能和外界通信。”
这个还是说清楚较好。
“如果你愿意等我，或者想念我，可以把信件寄到我家里。我家里人会帮忙送给我。”
他尽力想让她明白，这一切，都是不可抗力的。
不是他能够控制的。
“……”
陆曦珏终于明白了那么一点，原来他，说的一年后才来，是什么意思。
她嘴唇一动，却半天没开口说话。
“我……”
“你是个好女孩，选择权都在你手。”
烈川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放心，“我和你，要不要走下去，你来选择。不管怎样，我都在原地。”
说的太云淡风轻了。
越是这样，陆曦珏越是觉得心酸。
所以……
他是这么，不在意吗？
她是可有可无的？
她指甲掐入掌心，深呼吸一口，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我……没什么可选择的。以后，我们还是保持朋友关系吧。”
说出这句话，她要用多大的勇气？
她自己都笑了。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我们两个没有默契，也不像是恋人。所以，没有必要强求，对于我爸爸来说，爱情只是调味品，如果对你来说也是这样，那我觉得没有必要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