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小女生戴的发夹,衬衫,首饰。
她曾经最想要的音乐专辑,画家签名……
崭新的复读机,MP3,翻盖手机……
她想了想,这些,好像都是她曾经在日记写过的内容。
李汀,全都给她准备了。
东西翻的差不多,最角落,是一个手工袜子娃娃。她眼睛眯着,眼泪没落下来。
她记得,才转学过去,因为语言不通,她被嘲笑过,却也被老师夸赞过。
手工课,老师让每个孩子回去和妈妈做袜子娃娃。
她回去了,看见爸爸在给人修车,忙的连饭都顾不得吃,她一个人搬着小板凳,拿着袜子缝了起来。
第二天交去的时候,她的娃娃显得有些简陋。
为了做这只娃娃,她手指头被扎了好多针。
老师问她:亲爱的宝贝,这是你和妈妈一起做的吗?
袜子有些旧,针线缝的歪歪扭扭,她点头,拳头攥的很紧,告诉老师,“是我做的!”
同学们又是一阵嘲笑。
老师夸赞了她,但也展示了别人的袜子娃娃。
能录音,能说话,能够跳舞。
还有的很精致,很可爱。
确实她的,好看多了
她捏着那只袜子娃娃,发现后背有一个装电池的盒子。
“BABY,妈妈永远爱你。”
电池一装,袜子娃娃发出了这样的声音,陆西玦手指一顿,又摁了一下,里面又发出了声音,“今天也要乖一点哦。”
她深呼吸,不敢听下去,把电池取出来,不想再听下去了。
如果李汀是真的爱她,又怎么会做那些过分的事情。
这个矛盾的女人,为什么会每一年都会给她准备礼物?她想不明白,也不愿意想明白。
让她什么都不知道多好?
装作是陌生人,这样也能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不是吗?
她把所有东西都塞了进去,封了箱子,回房间,正好男人也回来了。
“二哥……”
她收住脚步,看见他,想也没想,扑去将他抱住,“你回来了……”
“恩。”
他摸摸她脑袋,“东西拿到了?”
她去事务所拿东西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她点头,还是有些没缓过来,“我看了,虽然我没办法理解她,但事情都这样了。”
不理解,也没有其他办法。
他眉梢一沉,抱着她,呼吸喷薄在她脑袋,“宝贝,过两天我们去东京,好不好?”
早说了要去,陆西玦也不迟疑,小手搭在他身,“好。”
她是愿意的。
能够出去见见世面,也没什么。
“那个设计稿,还可以吗?”
她抬头,满是期待,男人嘴角一勾,刮了刮她鼻子,“你画的都不满意,还能满意谁的?”
这话说的,她爱听。
她朝他吐舌,“我是喜欢你这样,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他掀了掀唇,“今晚带你去个地方。”
去什么地方?
她倒是很好。
*
晚八点,两人从家里出发,一路高速,到了青山居,这是次来过的地方,不同的是,这次多了一个朋友。
叫宋珏。
陆西玦觉着,这个宋珏有些不同寻常,但又不知道,哪里不一样。
几个人躺在小椅子做按摩,陆西玦闻着气味,觉得很放松,又觉得哪里不一样。她握住烈川的手,灯光昏黄,她意识逐渐模糊。
睡了过去。
“小西,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熏烟袅袅,宋珏揉着她的穴道,将催眠音乐放出来,轻缓的很。
“恩……”
躺在床的陆西玦,从嘴里吐出一个模糊音节。
“来吧,我们一起放松一下,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背负了太多压力。现在,你把肩的重担,全都卸下来,好吗?”
这声音让她没什么防备,陆西玦又回应了一句。
其他人都悄悄退了出去。
烈川也考虑要不要出去,宋珏示意他留下。
在这种环境下,被催眠人是无意识的,如果没有他,不知道还会出现什么事情。
“准备好,卸掉重担了吗?”
宋珏轻轻询问。
“好……了”
陆西玦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安,直到男人抓着她的手,她才好了一些。
“你很棒,现在我们想一想,我们身处在浩瀚宇宙之,在这里,我们都是一颗小小的尘埃……”
宋珏语气放慢,将她一步步,带领出去,“你手可以触摸到无尽的天空,可以听到宇宙里,所有繁星的歌唱……”
陆西玦呼吸平稳。
睡着了。
M国。
这个城市夏季不那么热,最起码,A市好多了。刚放学,陆曦珏看了一眼手机,快五点了。
还得去超市兼职。
她答应过陆光南,要早点回家。
和国内不同,M国的高是四年,也没有理科,所以她相对轻松很多,目前虽然在读高二,但也有时间做兼职。
将最后一本书放在书包里,扯拉链。
“喂,陆曦珏!”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她抬头,一个篮球砸了过来,她没来得及躲,那篮球狠狠砸在她头。
“哈哈哈!”
砸篮球的少年捧腹大笑,朝她吹口哨,“给我递过来!”
她冷笑一声,拎着书包,也没多看他一眼,准备出门。
“喂!我让你给我递过来!”
少年火了,随时要炸毛的样子。
“哥,你怎么和这种人说话!”
洛彦婷抱着手臂,一脸鄙夷盯着陆曦珏要离开的身影,“你不知道吗?穷人家的孩子,都没什么教养的,你和她废话干什么?”
原本打算走出去的陆曦珏一听这话,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爬动的蚂蚁,冷呵一声,倒退回去,弯腰将篮球捡了起来。
“给你是么?”
她笑容灿烂,青涩的脸颊,像红苹果,甜甜的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口。
少年以为她想通了,猛地点头,“我说了,你只要当本少爷的仆人……”
下一刻,陆曦珏手的篮球脱手,狠狠砸向他。
他没反应过来,被砸到了脸,痛的他捂着鼻子流眼泪,“你这个疯子!”
“是你让我还你的。”
她抱着手臂,扬起下巴,看向洛彦婷,“我也如你所愿,你看,穷人家的孩子,确实,是没什么教养呢。”
洛彦婷气的脸色发青。
她冷嗤一声,拎着书包走人。
赶到兼职超市,时间刚够。
这种时薪不错的兼职,她每周会来三次,其他时间,会通过送报纸送牛奶来挣钱。
不过,都是瞒着陆光南进行的。
有时周六,她也会去陆光南的修车行帮忙,那位华裔老板会另外给她时薪。
“叮叮……”
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她翻开手机一看,是老爸给她发的消息,告诉她,家里有客人来暂住,他在外面修车,因为家里地址难找,所以告诉那位客人,在修车店等。
怕自己回去太晚,没办法带他回去。
所以让陆曦珏,能够去修车店接一下人。
陆曦珏欣然应下,反正兼职最多到七点。
而老爸那边,要到晚十点才结束。
她看着屏幕的名字:烈。
姓烈,却没有字。
叫烈什么?
烈女士?烈小姐?
老爸和老妈离婚这么多年,她还真没见过他找过谁。
这位姓烈的,该不会是老爸的对象吧?